《柑橘》折春渔

3、医院 陈熠突然觉

　　陈熠带温书语回到家已经四点多了，“季渊，熠哥接你电话没？”季渊摇了摇手机表示没有，“真操了，拿个东西拿这么久。”

　　宋凡宇无聊的踢路边的石头“阿熠，你晚上来？行吧那我们台球厅等你。”
　　宋凡宇转过头去“阿熠说他晚上来，突然有事情。”
　　客厅里，温书语问陈熠今天怎么会来后门，陈熠如实说了。

　　“婆婆，眼药水。”温书语帮婆婆滴上了眼药水后就回了房间，想着怎么备课。
　　砰砰砰—“汝汝啊，最近我腰又开始痛了，晚上我要出去找人按摩一下脊椎，你要不要跟阿熠出去吃饭？”

　　温书语打开房门，“不用啦婆婆，我也不认识他那些朋友，我在家煮点面条吃就可以了。”

　　温书语听到了摩托车的声音，陈熠出门了。婆婆也出门了。

　　她在房间里给温母打了个电话“没事儿的妈妈，这边挺好的，嗯，见过班上同学了”
　　温书语听着温母的询问，突然有些想家，她吸了吸鼻子“那我就先挂啦，我还在备课呢妈妈。”

　　挂了电话后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这一觉没睡多久，六点钟，温书语从床上醒来，一看外面下着大雨。

　　想着婆婆怎么还没回来，去厨房用电磁炉煮了碗面吃，洗好碗后走回了房间，她戴上耳机开始备课，一弄就是两三个小时。

　　此刻陈熠正坐在台球厅抽着烟，“我真无语了，阿熠你下次有事儿能不能先说，我跟宋凡宇那孙子在门口等了你一个小时。”
　　砰—黑八进洞，陈熠赢了。

　　“靠，又没打过。”陈熠深吸了一口，扔掉了烟嘴。“打赢我了就提前告诉你们。”
　　宋凡宇笑着说陈熠真够骚的。

　　他打开手机，九点半了。温书语同样看着手机里的时间，取掉了耳机想出去找找李婆婆，但是此刻外面下着大雨，夏天的雨夜总是有那么一些恐怖，她看着外面黑乎乎的天做了两分钟的思想功课。

　　起身换了件衣服去客厅找伞出门，刚想打开门却发现门似乎被什么东西抵住了，她内心的警线一下就被拉了起来，温书语猛的一撞门，院子里的灯照亮了地上的人，李婆婆躺在地上，身上全被淋湿，她出门时带的伞此刻被风刮到了柑橘树下。

　　温书语看清楚地上躺着的人她感觉自己脑子里一片混乱，“婆婆—婆婆…”

　　声音忍不住的颤抖，温书语扔掉手里的东西把李婆婆扶起来坐到椅子上，可昏倒的人哪有这么好控制，李婆婆一次又一次的滑下去温书语好不容易把她背起来却又因为台阶差点把她绊倒。

　　豆子大的雨点打在她身上如针一般她不知道怎么办，往哪走，但是呆在这也没办法，温书语跌跌撞撞背着李婆婆往外跑去。

　　陈熠看着外面雷雨轰鸣，“阿熠，换地方喝酒。”
　　刚走到楼下陈熠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然后就是温书语的叫喊声。

　　陈熠似乎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脑袋上，朝着她们就冲了过去“诶阿熠怎么了。”另外两个人看着陈熠冲了出去。

　　“温书语，我婆婆怎么了”听到熟悉的声音温书语像是如释重负一般把李婆婆放在了陈熠的背上。
　　医院走廊，温书语拉着陈熠的衣服喃喃道“我不知道，陈熠我不知道，我当时就戴着耳机在备课，我看九点半了婆婆还没回来我就准备出去找她，我一打开门婆婆就睡在门口。”

　　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喉咙间滚动着难以出口的话语“陈熠，你说婆婆会不会喊了我的，只是我带着耳机没听见…”

　　陈熠看着眼前狼狈的温书语，发丝贴在脸上，凌乱不堪；漏出了苍白无力的脸，白色短袖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

　　耳畔传来陈熠的声音，有点低哑的，每个字从他的薄唇中吐出“没事的温书语，谢谢你把我婆婆背出来。”

　　陈熠的话像是一股暖意流进温书语的耳朵里，温书语蹲下，哭了。

　　“谁是病人家属。”医生从急诊室出来，陈熠站了起来回答道。“病人现在没什么事了，就是雨天太滑摔倒了可能磕到哪了。”

　　温书语一听立马站了起来“真的吗”她话语里洋溢着一些喜悦。

　　“嗯，现在不要去打扰她，等病人醒了再说，你们谁去把费用缴一下。”

　　温书语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陈熠，看了眼手机已经十二点了。
　　“走吧，回去换个衣服，免得感冒了。”外面雨势渐渐变小。

　　温书语换上了长袖睡衣吹干了头发。“没有锁门请进。”
　　陈熠站在门口问她饿了没，折腾到现在温书语很饿，但是她觉得会很麻烦，毕竟一点多了刚想说不饿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叫，这下说不饿就尴尬了。温书语尴尬的朝陈熠笑了两声。

　　“走吧”他的声音莫名其妙给温书语一种安全感，让她觉得很踏实。
　　“嘿，我睡衣都穿上了，你等我套个外套。”陈熠关上了门，温书语从行李箱里翻出来了一件奶黄色卫衣套在睡衣外面。

　　此刻陈熠站在门口，觉得空气中都是那股好闻的柑橘花香，很淡，很好闻。他勾唇笑了笑，自己都没发觉。

　　“走吧”陈熠突然觉得她很滑稽，上面穿了个卫衣，但是睡衣的长度又漏了出来，而且是美乐蒂的印花，粉色的。暖色调的灯照在她白腻的小脸上，脸上的绒毛都能看见。

　　“这个点只能吃烧烤了，去吗”陈熠在征求她的意见，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或许是因为婆婆的事让陈熠渐渐不那么排斥温书语了。

　　“行啊，我不介意正好很久都没吃过了。”温书语是真的嘴馋了，因为来这里一个星期了，每天在家吃的都是婆婆做的。她也很想吃点烧烤这类食品了。

　　陈熠带着温书语去了烧烤店，没开他的摩托车，尽管是下雨但是温书语还是看见里面有一桌人，陈熠突然心里一紧停了下来，温书语刚想开口问怎么了烧烤店里的人就说话了

　　“你妈的陈熠跑哪去了。”当时季渊跟宋凡宇就看见陈熠跑了出去，怎么喊都不答应。合着这是泡妹子去了？

　　季渊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温书语觉得有些尴尬。

　　“哦，饿了出来吃东西有问题吗？”说完拉着温书语就往里面走，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老板多加两个凳子。”一个蓝色塑料椅摆在她面前，“坐”

　　其他人看见陈熠带着一个女生来了有些人不是他们班上的，都在窃窃私语的问这是谁。

　　温书语发现叶微也在，就坐在她的正对面。加上叶微一直盯着她，让她有些烦躁。
　　直到季渊问他们需不需要加什么，温书语没客气，拿着盆子就去加菜了，拿了一堆爱吃的东西。

　　季渊像是有自来熟一样“这是我们温老师，大家都注意点啊。”
　　他像是喝醉了，满脸通红，不知道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陈熠看着旁边的人突然伸手拿了个纸杯倒桌上剩的啤酒，他伸手拿掉纸杯，温书语转头看着他，不知道他又怎么了，陈熠从桌子底下重新拿了瓶倒满了递给她。

　　温书语接过纸杯，小声说了句谢谢，一口就喝完了。

　　叶微看着他们的举动心里很不是滋味“喂，你喜欢喝那我们来比比怎么样？”
　　闻言都朝她们看了过来，温书语抬眼瞥了眼叶微，“我为什么要和你比？”叶微一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

　　刚想继续开口就被陈熠打断了“她不能喝。”他们开始用微妙的眼神看着陈熠跟温书语，一个坐着吃东西，一个喝着自己的。

　　陈熠也没阻止温书语继续喝，只是在她倒满第三杯的时候递给她一串豆干。
　　其实温书语不怎么能吃辣，但是她接过来咬了一口，这串豆干被咬了一口就遗弃到了盘子里。她伸手拿了串小馒头啃了起来，陈熠觉得她像仓鼠，吃一口喝一口酒。

　　温书语其实不喜欢喝酒的，但是今天她有点小难过。

　　第四杯，陈熠伸手拿掉了她的纸杯，温书语脸色红润微醺，脸颊旁的碎发随风飘扬，迷蒙的看着眼前的人，或许是辣椒的原因，让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好像熟透的樱桃。

　　温书语突然感觉到有人靠近，陈熠独特的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环绕“喝不了还喝，嗯？”

　　不止叶微，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温书语或许是觉得吵闹，把头埋进了陈熠的怀中，陈熠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办。

　　季渊还在跟宋凡宇他们讲自己的爱情故事

　　陈熠起身，让宋凡宇扶着温书语，陈熠半蹲着，温书语看着眼前宽大的背影就趴了上去。

　　“诶，你跟她…”“回去再说”就这样，陈熠背着温书语在大家的注目下离开了烧烤店。

　　温书语觉得难受，她没吃多少东西，因为她忘记告诉老板不要加辣椒了…。

　　冷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他们走后都在讨论那位温书语，因为她是第一个，陈熠不排斥的女生。

　　所有人都知道陈熠有点小洁癖，因为上次叶微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擅作主张洗了他的校服，陈熠接过之后就扔了。

　　“他妈的你们烦不烦，想知道自己问去呗”“嘿，你自己追不到还不让人说了？”
　　坐在季渊旁边那个小伙子早就看不惯叶微，此话一出叶微脸上一阵通红。

　　宋凡宇一看要打起来的节奏，他知道以叶微那个性子是不会服输的，“诶诶诶，别吵架”又是一顿说辞，叶微拍桌子走人了。

　　陈熠背着温书语往家里走着，开了灯把她放在了床上，“嗯…”床上的人似乎是觉得不舒服，翻了个身。

　　陈熠脱掉了她外面穿的卫衣跟鞋子，给她盖好了被子便关上了房门出去。
　　他看着墙上的钟表跳动，其实今天他很害怕婆婆会突然离开自己，以至于他看见温书语背着他的婆婆到处找医院的时候他的心里很感动。

　　陈熠突然觉得有些愧疚，最开始不该对她说那些话的。

　　温书语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是懵的，因为她真的记不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了，她看了眼衣服没变也没什么变化，心里松了口气。

　　毕竟她不能完全相信这里的人。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九点半，今天她下午的课，正好可以晚一点去。
　　床头柜上粘着一张黄色的便利贴，是她用的那款

　　“醒了就自己煮点东西吃，我去医院给婆婆送饭了。有什么事打我电话1830236…”落款人：陈熠。
　　温书语点开微信去搜他的留着的电话，头像是一片黑，名字就一个陈，朋友圈三天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