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祖宗的底线 你小子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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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意识体，瓷的目光当然不可能浅显到去南方只是为了在工作时间带着自己热恋中的爱人去看看冬天不会结冰的海，深谋远虑的他早就安排好了此次行程的任务。在莫斯科与苏的家人们一同生活的半个月对他感触颇深，他感慨前意识体们能形成这样稳定而安逸家庭，而后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的老祖宗们。瓷再怎么说也是将将几十岁的年轻意识体，除了愧疚于这几十年对老祖宗们的不闻不问外也会贪恋家族的温暖。因此在回到北京后他马不停蹄的开始寻找前人们的足迹，想要保障前人的生活外也有与前辈们拉进距离的私心。
但很显然这并不是什么容易的活。比起被当成妖怪或是前朝余孽追杀，变成普通人的意识体们更倾向于躲在人群里苟活——除了刚变成普通人没有自知之明跑去联合大会上搞得人尽皆知的苏。因此大部分前意识体们生死不明下落不明，瓷手里老祖宗们的联系方式也只有不到五个，而且与他们的联系只有三年前询问苏重生情况的那一次，而后就再也了无音讯。
正要打电话的瓷忽然一阵心虚，自己这突然献殷勤真的有股非奸即盗的感觉。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决定先把工作放在一边，像正常的前辈小辈一般聊一聊家长里短。
即便瓷采取了如此柔和的试探，老祖宗们的警惕心也是一点没少。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哪能看不出来瓷这小崽子的意图，几次交谈后已经有人委婉的表达了“电话沟通可以寄东西给钱见面就不必了我活的挺好的”的意愿，大大咧咧爽朗的草原汉子更是直说：“你这阿嘎怎么说话这么费劲，想来找我还是等毛长齐了吧！”
最后的最后，还是只有一开始就对瓷持开放态度的宋答应了瓷的见面请求。大受打击的瓷哭丧着脸，晃晃悠悠的走到苏的身边从身后搂住对方，絮絮叨叨的诉说着自己的老祖宗们有多么难以接触。
苏听完前因后果后毫不留情的对瓷进行了嘲笑。为什么自己的家庭会如此水到渠成？废话，自己和兄长们从小被沙俄抚养长大，再加上沙俄作为父亲的角色确实十分称职，意识体后期他不知为何一反常态，不仅对孩子们的行为不加制止甚至还会帮苏俄躲避贵族皇室的追查；变成普通人后又等着孩子们重生并用自己积攒的财富照顾全家，在知道自己远在北京还千里迢迢过来接人，为了自己的安全顶着巨大的压力跟瓷博弈，不管是哥哥们还是自己都对这个以沙俄为中心的家庭有归属感，因此这个意识体的家庭才在瓷眼里是如此温馨祥和的样子。
“我的家族是个典型例子，不仅有一个特殊的能笼络人心的大家长，意识体还都是成堆短命的出现。你的家族有这条件？之前的我不了解，最起码你出现时清已经没了，你的哥哥身份又敏感不敢露头，再之前的前辈们你又从未上过心，谁听你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训话！之前我就说了不要盲目的把我的那套搬过来，怎么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个臭毛病，我们两家的情况一样吗就硬往上套！你的祖宗们也真是爱你，如果俄像你这样我连电话都不接第二天就飞到德国去，我看他怎么找！”
苏越说越感觉好笑，一边说一边拍着瓷的手背嘎嘎乐，被说的脸面发烫的瓷发出一声哀嚎，后知后觉察觉到了自己有多么幼稚。找到瓷的错处的苏意犹未尽，扭头想要翻旧账说说之前瓷跟着自己时干的糗事。瓷大感不妙，急中生智的亲了口苏笑得通红的脸颊，因为太过着急力度没掌握好，发出了很大的“吧唧”一声。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苏的笑声卡在喉咙里，惊讶的看了瓷一眼，反应过来后抬起胳膊把瓷的身体往外推了推：“滚滚滚，一说不过了就开始搞这出，别在我这赖着了，工你的作去。”
“谁让老师你吃这套呢。”瓷笑起来，起身又亲了对方一下，而后才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工位上。
老祖宗们都对自己如此抵触让瓷彻底明白了这不是一朝一夕的活，因此他也不再急于求成，改为温水煮青蛙式的慢慢靠近，对于接纳自己程度较高的宋则更加频繁的联系。几个月后俩人的关系已经是相当的亲密，宋像个慈祥的老人般对自己的晚辈十分祥和关心，不管瓷说什么都笑呵呵的，像个弥勒佛。但对方依然保持着戒心，电话里的声音很明显都是经过变声器处理，别说本音，连男女都听不出来。
但比起对方的性别，瓷更担心作为千年封建的意识体，自己的老祖宗能不能接受自己谈了个恋爱，而且爱人还是个男的，甚至还是自己曾经的老师。
瓷拿着电话的手心里紧张的全是汗，他已经见过了苏的家人，他当然也要带着苏去见见自己的家人。可俩人的恋情别说是千年前的意识体，就算是在现代来看也是惊骇世俗的，他真的很害怕自己的老祖宗被吓着。苏本来见瓷紧张兮兮的正咧着嘴看热闹，但忽然想起来知道两人恋情后如临大敌的沙俄和光是知道瓷教唆自己回北京就起了杀心的苏俄，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看向瓷的目光也带了几分担心和紧张。
“怎么，有什么不妥？”察觉到瓷那边没有了声音宋停下了嘴上的话题，瓷的思绪也从纠结中抽离出来，他赶忙为自己的无礼向对方道着歉，而后小心翼翼的准备把自己恋爱一事向长辈全盘托出。
“宋前辈，咳，我跟您说个事，请不要生气。”
“我能生什么气？你说你说。”瓷能感觉对面一下子激动起来，不同于之前的心如止水宠辱不惊，现在他的语气中带有一丝玩味和好奇，好似在问“你这小子整了点什么我不知道的大活”。
“是这样的，我想带着我的爱人一起去见您，您看可以吗？”
……
对面一瞬间变得安静无比，瓷死死攥着手里的电话，紧张得呼吸都变得缓慢了。在他忍不住开口询问前对方终于有了动静，他听见宋杂乱的嚎叫着，之前的淡然和从容荡然无存，乱的就好似对面不是一个人而是有一堆鸭子在嘎嘎叫。从“你才多大点光着屁股玩泥巴的年纪谈什么恋爱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到“也是你也几十岁了青春期有自己的想法是很正常的而且现在也开放了不少”再到“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我非常愿意看看你这毛孩子谈了个啥人，真是出息了屁大点的崽子都能找个媳妇”。瓷瞠目结舌的目睹了宋从一开始的无法接受到最后完全接受的全过程，一边回复着对方狂呼乱炸般的提问，一边暗自庆幸看来宋是个比较开放的意识体，自己与老师的恋情被认可的可能性提升了很多！
在宋畅想自己给“孙媳”的见面礼给金镯子还是红包的时候瓷终是忍不住打破了对方的幻想，他捂着脸，豁出去般将自己爱人的身份告诉了对方：“前辈冷静一下，你听我说完。我的爱人是苏联意识体。”
对面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瓷说这句的意义何在，几秒后恍然大悟的“明白”了瓷的意思：“我懂了，你小子的意思是要在金镯子上加个镰刀锤子星星装饰是吧？”
“不是！！！”瓷差点被自己祖宗清奇的脑回路整崩溃了，这下就连一开始的紧张都被中间的插科打诨弄的烟消云散。正在喝水的苏听到对方来了这么一句没忍住喷了出来，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瓷几千年前的祖宗居然如此幽默，再看看刚灭亡不到一百年只会抱着宝石睡大觉的沙俄，啧啧啧，意识体和意识体之间的差距真大。
“那你的意思是……？”宋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终于反应过来瓷刚刚那句话里的信息量又多么大。作为宋朝的意识体他从宋的开国之年活到现在，自是对那影响整个世界的红色联盟有所印象。
“是那个傻了吧唧虽然面积大但是全是苦寒之地还冷的要死爹味极重的意识体？！”
“？”苏的眼睛立马瞪了起来，看瓷的目光带了些许审视，为什么我在你祖宗心中是这么个形象，你到底是怎么宣传我的！
但瓷现在很明显没办法回应苏的质问，电话里宋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像个炮仗一样炸个没完，让他根本插不上话：“刚解体的那个？是不是几年前你跟我联系问意识体重生情况的那个人，我没记错的话他是不是还是你师傅？不对，我记得苏联意识体是个男的，你找了个男的？”
得到肯定答复的宋又是一阵寂静，瓷都能想象对方大受打击颓然的坐在电话前一手撑着脑袋双目无神消化信息的样子，甚至在思考要不要帮忙叫个救护车别把祖宗气晕了。但宋不愧是活了千年的意识体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仅仅过了两分钟他就接受了现实：“那也行，你真喜欢就成，反正我们也不指望你结婚生子传宗接代，只要你别仗着意识体身份干什么伤天害理的混账事，跟自己同性的老师谈恋爱算的了什么呢？”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两个才几十岁的孩子谈恋爱算早恋吗？真是世风日下。这事虽然不是伤天害理但确实前所未闻。”
“您……您这是同意了？”瓷激动的声音都变了。
“我们当然只能同意了！你小子现在才说肯定是先斩后奏，我们还能棒打鸳鸯不成？罢了罢了，你自己心中有数就好。我们对你说的那个苏联了解不多，不过他既然是已经死去的意识体，你可得好好对人家。”
……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瓷能明显听见对方快速翻书的声音，想来是在查苏的资料。宋念念有词的轻读着关键信息，而后突然停下来：“他是北方的？！”
“呃？是在北方……”
“我不同意！！！”宋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而后是乱糟糟噼里啪啦东西掉落的声音，在瓷还没搞清状况的时候宋的声音又从话筒中传来，他歉意的表示家里出了点情况他必须处理一下，刚刚的话语也不是在跟他说，让他不要介意。
瓷晕晕乎乎的挂了电话，与自己的爱人对视了五秒后邀功般凑上前去诉说自己让千年的封建意识体接受两人感情的伟大壮举。苏板着脸推了推对方伸过来索要亲吻的脸颊，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脑瓜顶上：“别粘着我了，赶紧谢你的计划书去！你还想不想在冬天来临之前去南方过冬！”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祖宗的底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