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 万木春》招牌汉堡

5、喀秋莎 正当梨花开

　　苏的手伤让苏到瓷家的时间不得不往后推了将近一个月。在此之间所有人都异常默契的没有再提过镰锤的事情。苏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甚至还有心情调侃一下自己的手包扎得不仅丑的要命还特别碍事。
　　瓷看着笨拙的用伤手拿笔写字的苏，眼帘垂了下来，他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老师。镰锤代表着他的力量和信仰，甚至还有他的人民，这些是苏就算豁出性命也要保护好的东西，但是现在都离开了他。
　　西伯利亚厚重的冰层将苏的感情压制伪装的很好。但这并不表明苏不在乎。苏在乎自己的镰锤，在乎自己的人民，在乎自己的目标和理想。他在乎的要命，但倔犟的不肯在外表上表露出一丝。
　　从身体上接受变成普通人的事实只需要短短几个月，但从心理上则需要十年，甚至更长时间。

　　02年6月苏终于踏上了去瓷家的飞机。苏变成普通人的消息并未在意识体中公开，只有瓷，俄和白俄知道，苏看着来送自己的两个孩子，笑着将他们抱在怀里。白俄的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苏的衣服上，苏轻声安慰着，用手帕为白俄拭去泪水。“没事的，我的小伊莎。”苏在白俄的额头上轻轻留下一吻，“我有时间会回来看你们的。”
　　俄沉默着什么也没说，安静的接受了来自父亲的额吻，将背后背着的莫辛纳甘取下，把他递给了苏。苏眼神一亮，刚要接过就被瓷打断了。“俄，我家禁枪。”瓷有些歉意的说着，将那把莫辛纳甘推了回去。“好吧。”俄失望的将莫辛纳甘收回来，而后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一箱伏特加，“这个总行吧？”

　　飞机按时起飞，向北京飞去。
　　在晚上十一点的时候苏有些撑不住了，眼皮子打架脑袋差点栽在桌子上。瓷看着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的老师轻笑一声，将苏拉过来让他脑袋枕在自己肩上。“睡吧老师，到了我叫你。”瓷将挣扎着要起身的苏轻轻按住，柔声劝道。苏实在是太困了，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后闭上了眼。
　　当飞机稳稳的降落在北京机场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瓷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熟睡的苏有些于心不忍，思索了一会将放在一旁的外衣拿过来盖在苏的身上，起身将苏抱出了飞机。前来接应的人将飞机上的东西搬下，而后随着瓷一起回到了家里。
　　苏在瓷家开始了他新的生活。
　　第二天苏按照生物钟准时六点睁眼。迷迷糊糊的看着周围的环境陌生的很，以为自己遭遇了危险的苏吓得一激灵从床上蹦起来，而后才想到昨天已经跟着瓷到了瓷家。也起床的瓷打开苏房间的门，看着被吓到有些心有余悸的苏轻声笑了。
　　“老师，洗漱间在这边。”
　　瓷带着苏仔细的了解着房子的构造。瓷的房子总共有三层，瓷的房间在一层，苏的房间在二层。第三层是用来招待到来的其他意识体的客房。而后是厨房，厕所，浴室，办公室还有地下室。
　　“还有个花园。”瓷指了指种满蔬菜的后院对苏说道，“如果老师你愿意养点宠物也不是没有地方，不过如果是熊的话就不可能了。”
　　……与其说是花园不如说是菜园。苏看着枝头上已经挂满果实的西红柿无语凝噎，甚至想找块地方种上玉米和自己最喜欢的向日葵。

　　等两人吃完早餐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时，瓷的孩子们摁响了门铃。五六个孩子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往里望，其中一个孩子有些谨慎的问道：“爹，老大哥真的来了吗？”
　　苏要到瓷家的消息在瓷家的一个小圈子里流传了一段时间。圈子里的人大都跟瓷的关系很近并且受瓷信任，瓷也就没有阻止，只是简单的提醒了几句不要外传。苏的到达时间比续期的晚了一个月，那些并没有见过苏但好奇心旺盛的孩子们早就等不急了，他们挤在瓷的门口，叽叽喳喳的问着。
　　瓷正想回答老师昨天刚下飞机今天需要休息，正巧拿着一摞书的苏从门前走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苏歪过头来，有些好奇的看着吵闹而拥挤的门口。
　　苏不同于东方的眉眼很好辨认，眼尖的孩子们发现了路过的苏，有些兴奋的喊着。
　　“爹你房子里怎么住着一个外国人？”“是老大哥吗？应该是老大哥吧！”“老大哥！是老大哥！”
　　门外的吵闹声更响了，看着孩子们兴奋的雀跃瓷无奈的转过头，看着苏有些疑惑的表情解释到：“我的孩子们想跟你玩。”“当然可以。”苏欣然答应，他一向对人民十分友好和看重。
　　五六个孩子在得到瓷的准许后从门口一拥而上将刚把书放在桌子上的苏围在中间，苏听不懂中文，只得麻烦瓷做下临时的翻译官。孩子们与苏之间的陌生和拘谨很快被打破，苏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他将自己稚嫩的小手跟苏的大手对在一起比着大小，有几个孩子爬上了沙发在给苏扎辫子，直到苏的头上再也扎不起一个辫子才作罢。苏也不恼，还提醒着他们小心从沙发上摔下来。
　　瓷看着满头小九九跟孩子们打成一片的苏忍不住笑了起来。有个孩子在跟着苏学习俄语，结果怎么也学不会那可恶的弹舌。“别着急，孩子。”苏安慰着这个有些失落的孩子，将手放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当初你们祖国开始学俄语的时候说得比你还差劲。”“老师，你给我留点面子……”
　　等将近中午的时候孩子们才被瓷催促着赶紧回家吃饭要不然父母会着急。几个孩子有些不高兴的撅着嘴，但也害怕父亲的巴掌不得不离开。有个孩子像想起了一件事，眼里闪着光扑在苏的怀里说了句什么，得到了全体孩子赞扬的欢呼。“她想在离开之前听老师唱首歌。”瓷翻译着。“好的，你想听什么？”
　　女孩用银铃般的声音说出了一个不用翻译苏也能听懂的词语：
　　“喀秋莎！”

　　上次听老师唱这首歌是什么时候？
　　瓷看着自己面前打着拍子唱着歌的苏，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人和熟悉的曲调让瓷一瞬间晃了神，苏金色的眼眸闪着光，在阳光的照射下煜煜生辉，就如同自己第一次遇见他时一样。当时苏踏着战火穿越西伯利亚到达自己的身边，战神一样将日打得落荒而逃，手中的镰刀锤子金灿灿的倒映着他坚毅的脸，身上披着阳光站在自己面前的山坡上朝自己温和的笑着。
　　多么美丽而耀眼啊。瓷心想，不由得也开口跟着苏一起唱了起来，两种语言的喀秋莎混在一起是如此和谐和动听。接着，一个会唱的孩子也跟着唱起来，带动着其他的孩子们也一起学着，唱着。
　　喀秋莎的歌声回荡在瓷的屋子里，经久不散。

作者有话说

　　俄罗斯习俗，一般在朋友之间，或者长辈对晚辈之间，以吻面颊者居多。不过长辈对晚辈以吻额为更亲切和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