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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乌鹊南飞,绕树三匝 讯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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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苏陨落后,苏俄几乎每天都会去埋葬苏的白桦林中散步。他会拿着一枝或者一束鲜花,怀里揣着苏最喜欢的酒和小零食,独自走到苏的墓前默默蹲下,用手轻轻擦拭着墓碑上苏的名字,嘴中喃喃说道:“早上好,我亲爱的弟弟。”
他会在白桦林中一呆就是一天。他倚靠在苏的墓碑旁,手里拿着那几本两人一同看过的书,在空无一人的白桦林中大声朗读;又或是唱着熟悉的《苏联颂》以及各种歌曲,将自己满腔的悲愤溶于歌声,惊起一片飞鸟。
联盟破了,红qi落了,星星碎了,苏死了,他的心也死了。
俄临和沙俄看着这样魂不附体的苏俄叹了口气,苏俄性子倔,而且在思想上也无法跟自己互通,他们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只能在他出发之前为他披上一件厚厚的大衣以防着凉。有的时候苏俄会崩溃似的抱着苏的墓碑嚎啕大哭,滚烫的眼泪滴落在墓碑上,也滴落在兄长和父亲的心上。
他们已经变成普通人几十年了,意识体时期的冰冷和麻木早已褪去,露出温暖的亲情来,几十年的共同生活成功把他们变成了一个正常的人类家庭。沙俄再次将在苏墓前睡过去的苏俄抱回家中,看着怀里憔悴脆弱的儿子心疼不已,却不知如何改变和安慰。俄临甚至为此还专门读了一遍相关著作,想从根本上解决苏俄的心理问题,但最后无功而返。
“读不进去就不要勉强自己。”沙俄看着一脸折磨的俄临劝到,让资本家去读书是一种怎样的酷刑。俄临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扭头看着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的苏俄叹了口气。“希望他能从苏的死亡中走出来吧。”
苏俄的状态在家人们的帮助下逐渐好转,他金色的眼睛又明亮起来,可以张开嘴咯咯的笑,像以前一样与俄临拌嘴打架,时不时看着俄临呆头呆脑的样子发出一阵讥讽,嫌弃沙俄的娇生惯养而后抢走父亲手中的炊具自己做饭。但他依然会时不时去苏的墓前看一看,打扫一下周围的卫生,抚摸着墓碑上苏的名字轻声询问:“你什么时候才愿意醒来呢,苏?”
意识体变成人的时间间隔并不固定,大致与个人意愿有关。苏俄因为想快点看看自己的弟弟如何建设联盟,死后的第五天就从向日葵丛中醒了。
但是苏……
“做好心理准备吧,苏俄。”俄临拍着自己正在发愣的弟弟的肩膀,提醒着,“苏醒来的时间不会太早。”
苏俄一直等着,他在等着苏醒来。虽然苏失败了,但苏依然是自己的弟弟,他爱自己的弟弟,他想见他,他想拥抱他。
苏俄这一等,就是十二年。
苏俄并不知道2001年苏已经出现并被瓷接了回去,他一直在白桦林中等待着,直到2003年9月,联合会议召开时苏的突然出现,将意识体在死后会变成普通人的信息公众于世。
变成普通人的意识体大都聚集在一起并互相之间有微弱的联系,苏的出现不仅在意识体中引起了巨大的波涛,在前意识体中也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这可是第一个敢在世界性会议上露面的前意识体。联合会议召开完成后,因为延迟性和时间差信息差,当普将苏出现的信息告诉沙俄的时候联合会议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普调侃似的对自己的老朋友说道:“你家那小儿子真是独一无二,居然敢在联合会议中正大光明的露面。”
“苏当然是独一无……等等,苏在哪出现了?!”
苏出现的消息让平静中的家又沸腾起来。俄临将激动得差点要去抢电话的苏俄摁住,转过身朝父亲使着眼色,让沙俄仔细打听一下具体消息。
“苏的身体看起来没什么大碍。”沙俄放下电话,将刚刚得到的信息分享给了两人,“他在会议上突然出现,看起来跟意识体时期没什么两样。就是被美羞辱了一番。”“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苏俄叫起来,他对美的印象可是差到了极点。美不仅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蓝色国家,还跟苏进行冷战,间接造成了他宝贝弟弟的解体,苏俄自是对他颇有微词。“冷静点,苏俄。”俄临不得不将手上压制苏俄的力道又大了一些,继续问沙俄,“知道苏联合会议后去了哪里,现在在哪,什么时候醒的吗?”“不知道,德看到的只有这些,会议上俄还为了保护苏跟美大打出手,最后在瓷的调停下保住了苏的安全。”沙俄单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想知道更多的信息,我们还得去问问俄。”
俄皱着眉,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自称是自己爷爷的沙俄将信将疑,他并没有见过自己的爷爷,自是无法确认沙俄的身份。沙俄见俄仍然怀疑,于是转身把自己身后的苏俄拉了过来,拍着苏俄的肩膀对俄说:“这是你父亲的哥哥苏俄,是他看着苏长大的,如果你依然有疑问可以问问他。”
俄眨着眼,看着与苏眉眼十分相似的面容和跟苏一样的金色眸子有些晃神,他几乎能确定面前人说的是真的,但心中的好奇和八卦之心依然占了上风,他有些好奇,自己那个严肃认真,对敌人冷若冰霜压迫力极强,不拘言笑的父亲童年究竟是什么样子。苏俄看着俄突然亮起的眼睛笑了笑,拍了拍俄的肩膀,大方的问道:“说吧,你想知道苏的什么黑历史?”
俄临眼睁睁的看着苏俄几乎把苏所有黑历史都抖搂给了俄,感同身受般痛苦的闭上了眼,苏要是知道自己树在俄心中几十年的高大形象被自己的哥哥彻底颠覆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剩下的我有空在跟你说。”苏俄讲了几个后停住了话头,伸手轻轻摸了摸俄的脑袋,他依然记得来找俄的目的,“我现在想要见苏,你知道他在哪吗?”“父亲现在住在瓷家,这是地址。”好奇心被满足后俄也非常爽快,他低下头,将苏的住址写在纸条上撕下,递给苏俄。
出了克里姆林宫后苏俄抬腿就想往机场跑,被俄临拎着领子揪了回来。俄临耐心的跟苏俄解释,去之前要做很多准备工作不要操之过急,但苏俄哪里听得进去,满口答应下来第二天凌晨就独自订了去北京的飞机票。沙俄看着苏俄留下的纸条五官差点扭在一起,赶忙转身催促俄临赶紧收拾收拾东西,他们必须现在出发以赶上苏俄的步伐。“我知道他想苏而且性子急,但也不至于急成这样啊。”沙俄一边收拾一边叹气。“我现在只求他订对了飞机票,飞到印度去可真就麻烦了。”俄临被苏俄的莽撞气得直翻着白眼,苏俄从小方向感差,别说在异国他乡,在自己的首都莫斯科都能绕两圈。
俄临直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谁给了苏俄一个人独自去瓷家找苏的勇气。当沙俄和俄临终于找到苏俄的时候他还在北京城里转圈,并凭借自己糟糕的方向感成功错过了所有正确的道路。沙俄看着灰头土脸的儿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把苏俄带到宾馆让他先洗个澡换身衣服。
“北京的道路设计的也太不咋样了。”苏俄的抱怨声夹杂在哗哗的流水声中,从浴室传出来。沙俄忍住笑意的点头称是,心里想着你在莫斯科也是这副德行,苏记路都比你记得清楚,以前每次出去演讲都是被苏带回来的。
“别说话了,也不怕把水喝到肚子里去。”俄临有些嫌弃苏俄滔滔不绝的聒噪,皱着眉训斥道,换来的是苏俄更加频繁和激烈的反驳。
“行了,省着点力气吧。”沙俄及时将又要吵起来的两人叫停,扭头劝着苏俄,“明天我带着你去见你最爱的弟弟,今天你要养好精神,好好休息。”
浴室中苏俄的声音静了下来,只听得见哗哗的流水声。过了一会水声停住,苏俄的声音带着一点忐忑闷闷的传了出来。
“几十年过去了,苏……还会记得我吗?”
“会的。”俄临低头看着手上的报纸,肯定的回复道,“就算他忘了我们,也不会忘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