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比赛 ...
-
一年两次的运动会分冬运和夏运，只不过冬运要更加艰难一些。温度低，出的汗都是虚的，人暖和不起来，也更容易感冒。其实像我这样的不可能会参加体育项目，至少，从小到大都没有沾过这类比赛的边，甚至都不会去看。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因为殷果和米莉要出战篮球赛。
这次她们对战的是女子职业学院的篮球队，传说中的永胜之魁。而且她们的作战原则是“没有如果，只有胜利”“没有很暴力，只有更暴力”……而当我们看到她们的真实面貌后更是心都揪了起来：好壮实！那肌肉！那小腿！
我和筱筱坐在早被安排好的最佳位置，紧张地看着殷果和米莉同队友们商量着对策，还不时的收到对面敌方抛来的挑衅眼神。拽神马，集体瞪回去！我方队友的面上倒是很平静，似乎对对手的强悍不以为意。哨声响后，比赛开始。我和筱筱同时向果果和莉莉传递了一个“小心”的眼神，被她们淡笑着接受了。
篮球的好看与刺激就在于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关键，胜败往往在一分与一念之差。似乎是约定好了，体育场左边坐的是我们学校，右边则是对方学校。而比拼完全不仅仅在场中。
“A大，加油！加油！加油！ ” VS “女职，加油！女职，加油！” ——对抗时
“啊！！！！！！第一！第一！第一！” VS “耶！！！！！！胜利！胜利！胜利！”——进球时
整个体育馆都充斥着锣鼓声和鼓舞棒的碰击声，甚至拍打篮球的声音都被完全盖过。我盯着场上的晃动身影，眉头不自觉地紧紧皱了起来。她们确定她们是在打球而不是在打架？这样明显的肢体碰撞我们怎么可能吃得消？虽然果果她们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从慢慢缓下来的动作来看，她们有些受不住了呀！那个裁判显然水分太多没法专业评判，该怎么办？
突然，莉莉向着我们这个方向使了一个眼色，坐在我们身边的教练立马会意，站起来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双方速度渐渐慢下来，分开走到两边。我们连忙站起身把准备好的毛巾递过去，果果和莉莉胡乱擦了一下就放下了，有几秒钟我们队连同教练都没有说话，与场内的热闹成了明显的对比。
不安与紧张的气息……
“教练，怎么办？这样打法，我们根本没体力。”莉莉一开口就有一堆人的附和声响起。
“就是啊！”“对啊！”“她们怎么这样的……”“我被撞得手都发麻了……”
“好了。既然她们是这样的打法，那我们只能避免和她们硬碰硬了。米莉，你……殷果，你……王灵雅，你……”教练神色自如地一一吩咐下去，最后在哨声中总结了一句，“大家记住这只是友谊赛，千万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明白！”“一，二，三，加油加油加油！”
看着她们匆匆跑入场的背影，还有那汗湿的球衣，我突然产生了一种类似于羡慕的感觉。这样张扬洒脱的青春，这样有汗水有泪水的年华，才是有意义的，不是么？奋斗过努力过，这样才不会后悔了吧？
而自己呢？说到底，还是悲观的吧。总觉得自己是可怜的，爸爸不知道是谁，妈妈对自己又不好，听着别人谈论父母的浪漫史恋爱史总会暗自神伤，懊恼为什么自己的家庭是如此。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也许自己的确比别人要受更多的磨难，可是上天总是平等的，给你一些就会收回一些。也许，是给我的东西我还没有收到呢……
——
这场比赛最后以对方的强势与我方的退让而和平结束，当哨声长长吹起，我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迎面走来的队员们都精疲力尽了，她们勉强对着我们笑了笑后，便一屁股倒在了椅子上，闭着眼睛顺气。教练大声地说道：“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我们虽败犹荣！大家都赶紧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这个星期的训练就取消了啊。”
“欧也！”“教练万岁！”
刚刚还一坨滩泥的她们居然又欢腾起来，果然精神高于□□啊……我暗自好笑。眼光无意瞥到殷果扬起矿泉水瓶的手，顿时惊恐地叫了出来。“啊……血……”
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我吸引了过来，米莉和筱筱迅速围了过来，她们先是皱着眉头看了看果果受伤的手臂，然后转过头，用一种疑惑而担心的眼神盯着……我。
殷果的声音在我耳边模模糊糊的响起，“不碍事的……叶樱，你怎么了？”
我无法遏制地头晕恶心，我知道我的脸色一定很苍白，但是幸好这次只是静止的血液，如果像很久很久之前的那次那样的话，我肯定又会再次晕倒了。我紧紧地闭着眼睛，用手重重地上下抚着胸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我没事……没事……”我重重地吸了几口气，终于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平稳，“殷果，你快去医务室吧”。她的手臂上有几条触目惊心的血痕，估计是打篮球的时候被手指甲划伤的。
“那些人怎么这样啊，都不知道打篮球要剪掉指甲的吗？这样子伤到别人很不道德的诶！”米莉愤愤地说着，却被殷果抬手阻止了。“我没事的啦，这样，我和叶樱先去医务室，大家都回去洗个澡吧别着凉感冒了。”
听到我的名字被提及，我愣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指着自己问道：“我？”
没想到周围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看了看我，同时点头！我真的是暴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已经站起来的殷果扯着手腕往前走。一个踉跄后我步伐跟上，顺从的让她牵着我。
不知道为什么，殷果和我总是有一种似乎是天然的默契。
——
“你要不要也看一下？我看你状况不太好。”医护阿姨在帮殷果抹红药水，我没有勇气看而背过身去，却听到身后的淡淡女声。
“没事。我刚刚就好了。”
“你……是晕血？”
“……”我有些讶异她居然知道，忍不住转过头看着她，点了点头。
她的表情却突然变得很高深莫测，张了张嘴，很轻地说了一句话，我费力只听到一点。
“……也是……晕血的诶……”
“啊？？”
“嗯，没事。不过……我听说晕血是会遗传的啊……”
“是么。我不知道哦。”
殷果似乎在纠结着什么事，眉间一直紧皱着，于是我也不好说什么了。就这样，大家又都静了下来。只有滴答滴答的时钟声在小小的房间里徘徊而悠长，绵延。
裤袋里的手机突然地震动拉回了我涣散的思绪，我掏出来点开信息。
咦？猪桃？
“亲爱的，我来看你来啦！！！”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比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