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刀圭 几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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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了？
应该有十年了。
刀圭看着眼前的女娃娃，素来敦厚的人竟也开始想说脏话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这女娃娃赖上了，风雨无阻的，这女娃娃每日都来这流沙河找自己，唉，都快成了自己的第二条尾巴。
秋夏，不对，现在叫做杨子。她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十年了，起初不过是一个八岁的娃娃，长到现在出落的亭亭玉立。杨子原是现代生活无忧无虑的一名社畜高中生，莫名其妙就回到唐朝。
杨子本以为就是简单的穿越，但又因为因缘巧合之下，她认识了一条大鱼——刀圭。是的，这个世界竟然还有妖怪，震惊杨子一百年。
杨子八岁不小心落水就是被刀圭所救，初见时，刀圭很像现代九十年代的杀马特。一头蓬松的红发，两只圆睛亮似灯，整张脸泛着青黑，嘴唇看起来很厚，有点乌紫，身披一领鹅黄氅，腰上系着双攒露白藤条。
杨子溺水后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人身的刀圭，但是杨子并没有像其他人一眼害怕的大叫。刀圭有点好奇，毕竟成年男子看见自己都会大喊什么“妖怪！”“妖怪要吃人啦！”但是杨子就是呆呆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如果不是杨子眼睛还在有频率的眨动，他都要开始怀疑自己已经把这个女娃娃吓死了。
杨子刚开始看见刀圭，是有点被吓到，但是不过几秒就想起来，是面前的这个妖怪救了自己，这个红毛妖怪是无害的——杨子立刻下了定论，所以她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
真的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吗？
——
“尾巴，看看。”
刀圭有点无奈，十年了，这个女娃娃已经缠了自己十年了！自从那次自己不小心在女娃娃面前暴露自己会变成人鱼状，女娃娃就好像吃了什么药一眼兴奋，每每缠着自己要看尾巴。刀圭用行动表达自己不愿意，直接飞入河中。
杨子眯了眯眼睛，不开心。
“刀圭。”
“刀圭。”
“刀圭。”
在她准备叫第四声的时候，刀圭也不再继续窝在水中，还是出来了。是的，他拿她没有办法。这个女娃娃，太固执了！之前他曾经想过和这个女娃娃断了联系，但是她就那么固执的站在河边一遍又一遍的叫自己的名字，哪怕嗓子哑到发不出声音，她依然在叫自己。
刀圭。
刀圭原本觉得自己的名字很不好听，但是他觉得女娃娃叫自己的时候，这两个字就好像变得好听了。可能因为女娃娃太小了，小孩子嘛，多可爱啊，刀圭是这么觉得。
“好了好了，给你看就是。”毕竟她只是一个女娃娃，有点好奇心也是正常，总是要让着的。刀圭化成人鱼状坐在岸边，摇晃着尾巴让女孩过来。
杨子小心翼翼的坐在他旁边，看着那条不停摇摆的尾巴，深绿色，尾端有点透明，布满了类似水晶光点，漂亮极了。嗯，摸起来也是感觉很好，并没有黏糊糊的感觉，很干爽，嫩滑。
杨子沉浸在撸鱼的快乐中。
但是刀圭好像没有那么开心，他没有和女娃娃说过，嗯，关于自己尾巴的事情，嗯，就是尾巴对于他来说，还挺敏感的，嗯。
刀圭的耳朵很红很红，他可能不知道，但是杨子知道。
杨子看着刀圭的侧脸偷偷发笑，刀圭嘛，看起来一副大坏蛋的样子，其实老实的很，还很傻。
没错，刀圭眼里的女娃娃杨子，觉得这条大鱼很傻。
杨子和刀圭认识十年了，已经很久了，久到杨子已经离不开这条大鱼了。
“刀圭！你看那边有什么！”
刀圭好奇的转过头去看看，结果什么都没有看见，刚要回头，话还没有说完被堵住了。
“什么都……”
刀圭被吓到了，刚刚还坐在旁边的女娃娃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自己旁边，自己这一回头，就和女娃娃的嘴巴贴在一起了。
刀圭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杨子就起身坐直了，一脸狡猾。这是第一次刀圭看见她这种表情，对于刀圭来说，杨子是美好纯真的代名词。
“大鱼，吓傻了？”不知道何时起，杨子开始调侃自己，偶尔不会叫他的名字，而是叫自己大鱼。刀圭之前总是一板一眼的纠正，杨子却还是依旧不改。
刀圭没有说话，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了，他怀疑自己要死了，立马一头扎进河中。
杨子看着波涛的水面，只是叹气，但是她觉得，大鱼会是自己的。
——
今天天气不错，适合游玩。于是杨子又去找那条大鱼了。也不知道过去两天，那条大鱼有没有冷静下来。
毕竟，自己今年已经十八了，家里已经催了很久，要快点把大鱼骗回家才行。
可是她到了的时候，看见往常无人的河岸，竟然站了三人。哦不，一人俩妖怪。
一个和尚，一个猪妖，一个猴妖。
可能天生的第六感，杨子开始有点害怕，害怕什么呢？
害怕刀圭有别的什么身份。
淡定，杨子，你要淡定。刀圭就是刀圭，一条傻大鱼而已。
“师父，你看，那边有个漂亮姑娘！”那个猪妖发现杨子了。
“你这呆子！”
那猴子立马给了猪妖一个铁锤，猪妖不服气的揉了揉脑袋，随后像是想到什么，“哼，大师兄，你看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个姑娘，莫不是妖精变得？”
猴子挠了挠下巴，眼睛不停的眨呀眨，随后笑得很是开怀，冲着杨子喊道：
“姑娘！速速离去，这流沙河很是凶猛！”
可是杨子没有停住脚步，依旧向他们那走去。
猪妖，不，也可以说是猪八戒，听大师兄这么一说，就知道眼前这个漂亮的姑娘不是妖精了，立马凑过去，“姑娘，你叫什么名字？看俺老猪长得也不错吧，不如……”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别人一棍打到一边。
“哎呦喂！你这红毛！干甚打俺！”
刀圭，也可以说，沙悟净，并没有理会猪八戒，就是站在那里看着杨子。
杨子看了几眼刀圭，她知道，她刚刚害怕的第六感成真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的唐僧开口了。
“阿弥陀佛，女施主是悟净的好友吧。”
杨子苦涩一笑，“大师，可否让小女子与悟净师傅单独一叙。”
“女施主想做什么便做吧。”
杨子没有说话就转身走到不远处，刀圭也静静的跟着，两人站在流沙河的石碑附近。
杨子看着石碑，念起石碑上的字，“八百流沙河，三千溺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顿了顿，眼睛又眨了几下，像是忍耐什么。
有点哽咽，又接着说：“你……还会回来吗？”
话虽然是这么问，杨子却是知道答案。
刀圭看着眼前女娃娃，好像明明她还是穿着红袄子对自己的笑的八岁孩童，怎么一眨眼就变成眼前这个大姑娘了。
“此去取经，无归期。”
没有希望，就不会蹉跎。刀圭希望杨子此生顺遂，平安喜乐。
杨子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她明白，她不能成为刀圭成佛的阻碍。
“愿此行，悟净师傅一帆风顺。”
杨子走了，没有回头。
——
后来师徒四人坐上惠岸行者的葫芦渡河而去。
沙悟净回头望了很多遍，多到猪八戒一直在调侃，“你这红毛，是不是舍不得那小姑娘啊！”
沙悟净没有搭理他，但是他想，是舍不得的。
阿弥陀佛，不可说。
——
小姑娘呢，后来一直站在岸边，望着渐远的身影，还是忍不住大喊：
“傻大鱼，你要成佛呀！”
要是往常，肯定会有人，不，有鱼劝她不能那么用力大喊，伤嗓子。
但是，以后。
再也没有傻大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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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杨子寿终正寝，她确实像沙悟净所希望一样，一生平安顺遂。
杨子死后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佛界一株普普通通的山玉兰花，不知是哪位神仙把琼瑶液滴在自己原身上，让杨子突破，可修仙，下凡历劫。
遇到沙悟净是意外。
杨子成功修成渡劫，但是她没有选择做一个小仙女。
杨子作为一株普通的山玉兰，永生陪伴金身罗汉菩萨。
——
番外（被朋友催的he）
一日，金身罗汉菩萨刚刚从佛祖那听讲归来。
他刚准备回自己的住处，可是转念一想，看这太阳也还未完全升起，就又拐去别处。
等到回去的时候，太阳早已高高挂起。
他想，今日晚了一点，回去的时候，她肯定是要闹脾气的。
不出所料，她已经把花瓣都合住了。
他伸出手缓缓抚过淡黄的花瓣，“莫要生气，瞧瞧我手上是什么。”
花瓣缓缓舒展开来，像是知道眼前的人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甘露是天九神，于晨曦出现在植物之上，须得亲手采集，佛界甘露更甚滋养。
自身边多了一株山玉兰，他便经常采集甘露，哪怕总会弄得身上湿漉漉的。
他打开瓶口，一点一点滴到花的根部。
不知道甘露是不是有醉人的功效，眼前的山玉兰不停的颤抖着花瓣。
他好像也醉了，彷佛看见有个女娃娃藏在花里对着自己笑，一声又一声说着“傻大鱼。”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刀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