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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玉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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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衡平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难受,又不住地咳起嗽来。
不得不说,这具身体体质真的不行。尽管他站起来时感觉这具身体是更好些,但它就如同纸做的一样,脆弱不堪,咳几下喉咙就开始酸痛,胸口还有些闷。
他又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头发被散下来了,墨色长发自肩上滑落,发质细腻,还反射出光泽。不得不说……有点嫉妒原主的头发。现实里的他头发是有点干燥的,容易炸毛。有时候一早起来,头发散乱,嘴边有一小点胡须,喉结又明显,看起来真的很不拘一节。要不是脸庞长得清秀,看起来就像流浪汉。
……等等,他只穿了单薄的白色的里衣里裤,发簪也被放在了床边?!
徐鉴刚刚这是帮他宽衣解带了?!
苏衡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原主和徐大夫关系得有多好……私人医生吗这是。
关系好……诶,这倒是个突破口。
苏衡平拿起信,思考了一下他再次回到寝房前应该是都发生了什么。
他记得,他好像是一瞬间感觉四肢无力,天旋地转,晕倒了。
那么……他是被谁送回的?是徐鉴。他睡着的时候,徐鉴应该是将药强行给他喂下。因为直到现在,喉间仍然余留着苦味。
他有略微观察过徐鉴的神情。这个人其实基本上都是冷冰冰的,淡漠,给人很强的距离感。但你要说出点儿什么情况,他又会很细致地帮你。
一缕阳光从木制窗中透到屋子里,送来了一点光亮和温暖。而房间除了那么一点角落被照亮外,其他地方则是无尽的阴影。
苏衡平感到一阵乏力,于是又去休息。看到房间里的阴影,瞬间就感觉压抑了不少。
原主,从某种程度来看,如同一只笼中鸟,被束缚在这间舒适的寝房中。
……
再次醒来之时,苏衡平能察觉到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了。看来这药可能真的能根治自己的病症吧。
一阵敲门声传来。
“少爷,少爷,现在您方便我进屋吗?”是之前那个仆从。
苏衡平下床,走到门前开了门。
仆从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少爷好。”他看见苏衡平相对平缓稳健的步伐,又问他:“少爷……您这是好许多了?”
苏衡平:“嗯。许是这药确是有些效果吧。”
仆从听了话,又将手中的木盘端到苏衡平面前:“那少爷,现在我是陪您去正厅用餐吧。老爷和徐大夫他们正在用餐呢。”
苏衡平点点头,和他一起出了门。
穿过小园香径,几条串连得恰到好处的长廊,来到了一个更为幽深的大花园。花园中央,造型独特的阁院显得更为雅致。
正厅里的方形餐桌,苏衡平接过仆从手中的餐盘,坐到餐桌的一边,旁边是徐鉴。
徐鉴默默地看了他一眼,“苏公子来了?”
苏衡平:“嗯。徐大夫晚上好,阿爹晚上好!”
苏纣咳了几声,面色也不好,他有些不可置信:“延儿……为父没看错吧?你之前还是面色苍白地躺着呢,好得这么快啊。这药果真是奇效!多谢徐大夫啊。”
徐鉴微微一笑:“不客气,苏员外。分内之事,在下必定尽力相助。”
苏衡平:“有劳了。”
三人安静地吃起饭来,谁都没再多说一句话,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苏衡平吃着吃着额上汗都快掉下来了,心里默默想着,这腻嘛什么气氛啊,古代人说话都这么含蓄客套的吗……还多年的挚交……现在这氛围,再冷点可以结成霜了。
诶,他又想到这也是情理之中了,古人有云,食不言,寝不语嘛。
吃完饭,苏纣起身理了几下袖子,“那延儿,我先走了,为父近来身体也有些不适,乏得有些快。回去你还是多注意休息,养好身子。”
苏衡平点点头,“好的。”
徐鉴:“苏公子,一起走?我的休身之处就在你寝房不远的地方。”
苏衡平:“好啊好啊,虽然府里有灯笼,但一个人走孤零零的还是不太好,徐大夫陪我。”他扯住徐鉴的袖子。
徐鉴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嗯……嗯,走。”
月明星稀,苏衡平听见蝉鸣后心情放松了不少,想着说有这么个npc工具人陪着自己走也不错。
徐鉴:“苏公子,可有携带玉佩?如果有,可否交于我看一下?”
苏衡平:“嗯哼,有。我找下给你。”他从身上搜出那枚玉佩给徐鉴。
徐鉴接过后,细细地用手指在玉佩表面摩挲了几下,玉佩在月光下晶莹剔透,质地亮洁,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轻轻触碰。
“其实……其实我……。”徐鉴脸红了点,“苏公子,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一年前,也是这样的月色,你拿着这枚玉佩和我在月光下……”
“唉,罢了,往事还是不提起了。苏公子,你保管好它吧,在下无权多言。”他脸色又恢复了正常,眼睑垂下。
皎洁的月光下,徐鉴脸部的侧面轮廓显得格外精致,清晰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还有长长的扑动着的睫毛。再配上他高大的身材,那只骨节分明的白皙的手,和淡雅的长袍……这多少也算个美人啊。
徐鉴动作僵硬地将玉佩还给苏衡平,刚好走到长廊尽头,和他挥手告别。
苏衡平:“……?什么意思?一年前我拿着玉佩和他在月光下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