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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下雪了 听说一起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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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
A城的第1场雪,在傍晚来的很突然。
几个小时后,整座城便被白色笼罩。
楼下、朋友圈或者是视频里,所有的人都在欣赏着,欢呼着这A城的第1场雪。
而此时的××公寓内,却是漆黑一片,江墨歌在窗前静静地盯着这飘落的雪,整个人置身于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只是轻轻的低喃了句“又下雪了”。
不知是哪片雪花飘落而下,打开了回忆的扉页。
“下雪了,下雪了!”穿着校服的少女看着漫天的大雪兴奋的叫着,伸出手,用手接着落下的雪,招呼着身后的男孩。
“拜托,小鸽子能不能有点出息啊?又不是第1次看见雪。”
身后的少年穿着黑色的风衣,一脸无奈,慢吞吞地吐槽道。
但是少女并没有反驳,反而继续非常激动。
“这可是今年的第1场雪,听说一起看第1场雪的人会在一起很久很久呢。”
“从哪看的这些呀!难道不看雪就不能在一起很久了?”
少年慵懒的嗓音,继续吐槽道,但还是眼神宠溺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哎呀!你不要老破坏氛围嘛!懂不懂浪漫呀?”
少女终于有些急了,踮起脚尖便伸手去拧那少年的耳朵。
少年也不反抗,任由她拧着耳朵。
“我的意思是即使没有雪,我们也会在一起很久很久。”
说完便将少女的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看看你光顾着看雪,手都凉成这样了,也不怕生病。”
说完不待少女有反应,便将少女,冻得有些发红的脸埋进了自己的风衣里。
而少女被少年一系列的动作和语言,弄得有些害羞,但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被冻红的。
过了好一会儿,少女抬起头将手从少年的口袋里抽出来,然后又握上了少年的手。
轻声的问道“那我们以后每一年都一起看初雪吧。”
说完看向少年,眼睛亮晶晶的。
“好!”少年宠溺的摸了摸少女的头,将少女重新按回了自己的风衣里。
“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每一年的初雪我们都会一起看。”
楼下的小孩打着雪仗,招呼着同伴一起玩耍。
而他们牵着手站在阳台上。
那一年他们高三。
“喵~”
一声猫叫响起,将寂静打破,也拉回了江墨歌的思绪。
一只有些丰满的橘猫,轻轻蹭着江墨歌的腿,一声声的叫着,许是饿了,声音可怜巴巴的。
江墨歌江猫抱起,打开了沙发旁的落地灯。
又在石盆里添了些猫粮,水盆里添了些水。猫闻到食物的香味立即挣开怀抱,大口的吃了起来。
雪还在下,就是从刚才的匆匆忙忙变成了安静的落着。
柔黄的灯光落在江墨歌的脸上。
她闭上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巧的脸上是精致的妆容,低扎的马尾配上米白色的针织,在灯光下,显得女人那样的温柔。
过了好久一阵轻音乐将江墨歌唤醒。
打开手机发现来电是自己的闺蜜许薇,一打开听筒,便从那头传来了一阵惊喜的叫声。
“小鸽子,圣诞快乐!”
直到现在江墨歌才发现今天是12月25日圣诞节。(为什么选今天开始呢?因为我喜欢,我现在不喜欢了)
“靠,我们的江大才女,不会忘了吧?我还等着你的礼物呢。”
电话那头的许薇,语气有些平淡,显然已经习惯了。
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那个活泼的小鸽子就变成了如今的女强人。
倒不是有多恐怖,就是不再爱笑,眼里只有工作,忙到忘了吃饭、忘了节日、忘了生日,忘了睡觉……
被他这么一说,江墨歌也很不好意思,随即便向对方转账了500。
“哇,江姐大气。”收到钱的许薇,十分狗腿的夸了一句。
“当然我也给你准备了个礼物,不过还在路上,到时候记得签收。”
“好。”
说完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便挂断了电话。
临结束前许薇还特地关心的说了句:“别忘了吃饭。”
挂断的后一秒江墨歌,才发现自己还没有吃饭呢。
两人都很默契,并没有提到那个男人。
看了看已经吃完,已经熟睡的橘猫,笑了笑,随即给自己下了碗面。
下周一就要正式入职,还有两天,要好好准备,重新熟悉一下。
江墨歌暗暗的想着。
此时城郊的一处别墅内,男人穿着正装西服剪裁的得体,衬的男人比例很优秀,搭配上一张让人想犯罪的脸。
今晚的这场舞会来的都是重量级的人物,主办方是A城最有势力、最大的公司——解氏集团的董事长解明恩。
来的都是A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明面上友好交谈,实际上暗流涌动,各自试探,成了商人们利益的交换所罢了
解齐虽然不屑于与他们阿谀奉承,但作为解氏唯一继承人,只好稍作配合,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但碍于他是解家长公子未来继承人的身份,不好说什么。
过一段时间失去了兴趣的解齐便找了个角落坐着,轻轻晃动高脚杯里的香槟,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凑,而侧脸勾勒的精致的轮廓,倒吸引了不少女生。
知道解家公子器宇不凡,所以随着富豪出席的大多都是惦记着想看一眼解家公子的千金
但还没有好好看一眼,就都被几道狠戾的眼神瞪了回去。
只见女人一身黑色礼服,化着浓妆,飞着眼刀,提防着望向解齐的女人。
“解公子听闻您的大名很久了,可以交换个联系方式吗?”
一位千金被怂恿着来到了解齐的面前,小声的说着,因为紧张而涨红了的脸。
还不待解齐有反应,女人便直接冲到了女孩面前。
“哪来的小狐狸精?在这勾搭男人。”
很难听,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女孩和解齐尽收耳底。
女孩有些窘迫,如何是好,这时解齐才悠悠开口。
“不好意思,我太太不懂规矩,让你见笑了。”
说完便拽着女人来到了露台。
这里很安静,没有了夸张的香水和酒混合的味道。
“你是不是有病?这是什么场合,你分不清吗?”
男人刚到露台便抽开了手,嫌弃般的将手用纸擦了擦。
“解齐你什么意思?”
女人并没有在意解齐的动作,显然已经习惯。但依旧有些愤怒,五官因为生气而拧在一起。
“白茶,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今天你能出现在这里,并不代表你有资格做解家太太。”
男人嫌恶的语气在黑夜中是那样的清楚。
“哼,解齐,我没资格,但是在外唯一就是解家太太是我,她江墨歌就有资格吗?那你怎么不娶她呢?”
说到这里女人像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声。
“闭嘴,你没有资格提她!”
“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我们怎么可能分开,下贱胚子。”
男人像是被激怒一般,甩手便给了女人一个巴掌,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骂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只留女人望着解齐的背影,眼睛瞪大,脸上充满着愤怒与不甘心,还有那鲜明的掌印。
“江墨歌,三年了,明明你不在,为什么还要来搅乱我的生活,江墨歌!”
女人精心梳理的头发早已被风吹乱,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了女人因愤怒而扭曲变丑的脸,冬风像刀一样割着女人的脸,但比不上心里的痛。
这句话基本上是咬牙切齿说出的,充满了不甘心和愤怒,还有恨意。
一开始男人将车速开得很快,将玛莎拉蒂开出了赛车的即视感,丝毫不在意残存着积雪的马路。
握着向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男人的脸因为灯光变得忽明忽暗,虽然看不清眼底的情绪,但黑沉的脸早已给出了答案。
满脸写着生人勿近。
不可置否,今晚白茶的话的确激怒了他。男人坐在海边,雪已经停了,但风依旧很大将男人精心设计的发型吹的凌乱,但男人丝毫不在意,只是怔怔的看着前方。
“好啦,不要不开心了,这时候给你捡的贝壳。”
少年手捧着刚刚从海边捡起的贝壳,讨好似的伸到少女的面前,语气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
“哼,让你凶我!几个贝壳就想打发我了”。
少女瞄了一眼贝壳,随即将头扭向另一边。
“还好啦,对不起啊,我不应该凶你。”
男孩耐心的跑到另一边,将贝壳重新伸出。
“我答应你一个要求,只要你不生气。”
“好呀,这是你说的!”
“嗯,只要是你提的,我都一定做到。”
“好啊,那你不能反悔。”
女孩笑了笑,接过贝壳。
“这个要求先留着,等以后我想到了再提出来。”
“好。”
男孩望着女孩脸上的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女孩儿捧着贝壳看,男孩看着女孩,晚风轻轻的吹着,两人靠在一起头发也交叠在一起,海浪拍打着礁石,像是为他们演奏出美妙的音乐。
那个夏天是高三的暑假,他们毕业了。
那是他们最幸福的一个海边夜晚。
回忆结束,回到现实。
解齐早已不自知的得嘴角上扬,不知是风吹的还是怎么了,脸上多了两道浅浅的泪痕。
三年来他变得越来越强,性子变得越来越寡淡,喜怒已经不再重要,这还是第一次流泪呢,这个夜晚海风将他的思念推到极致。
当他再次回到解宅时,解家老太爷以及解明恩,早就已经等候多时,旁边还坐着哭的一副梨花带雨的白茶。
解齐微微皱眉早已清楚了个大概。
“解齐,平日你怎样做,我都没说什么,可是今天你竟然在晚会上不打招呼提前走,而且竟然打了白茶。”
解明恩一脸严肃,义正言辞的说道。
仿佛解齐犯了什么天大的罪一般。
而解齐只是厌恶的看了一眼白茶,并没有说什么,依旧一副无所谓的状态。
“他毕竟是你的妻子,做错了什么,自己回来解决就好,家丑不可外扬的,你这么做让别人怎么看我们解家。”
见解齐这样的态度,解明恩更加愤怒,说着便准备拿起鞭子,准备抽。
这时白茶假惺惺的抹了抹眼泪,起身将鞭子拿下。
“爸,没关系的,我被打不重要,只是。我也不知道哪里惹得解齐不开心,今晚是我的错。”
一副娇滴滴的样子,让解齐更加不悦,倒是让解明恩觉得心疼。
还想说着什么,便被一直不说话看着的解家老爷打断。
“好了,明恩他们小两口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你们都散了吧,阿齐留下。
说罢众人才散去,解明恩又瞪了一眼解齐,而白茶。只是一步三回头,像是念念不忘。
待人们都走远了,解家老爷才让解齐起身坐到身边。
“阿齐呀,我知道当年的事情并不是发生的那样,你不喜欢她,但是毕竟你们现在毕竟是夫妻,你又不能把她怎么样,还是要好好相处的。”
突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解家老爷最中意的孙媳妇,依旧是当年的江墨歌,谁知道就让这个白茶取而代之。
“阿齐呀,三年都过去了,也不知道。这小墨儿过得怎么样。你呀,还是要放下的。”
“知道了,爷爷。”
解齐的眸子变得有些晦涩不明。
语气淡淡的。
“好了,你回去吧。”
解家老爷望着解齐的背影,想了想当年的他们,叹了口气。
回到公寓卧室的解齐,看到躺在床上的白茶。眉头又不自觉的皱在了一起。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三年了,虽然对白茶厌恶,但平常还是相敬如宾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像是厌恶到了极点。
“真是演的一出好戏啊,把解明恩耍的团团转,好手段啊,想上位吗?”
这讽刺的话一出,果然激起了白茶的愤怒。
“你什么意思!”
“我不想和你吵,不要脸,滚!”
说完便将白茶连人带被子,一起扔出了房间。
任由白茶在外面骂着,哭着求着。
解齐松了松领带,摘下自己的眼镜,揉了揉眼睛,走进了浴室。
水流开到最大,冲洗着男人的身体。
三年来他一直都在想着江墨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会如此厌恶白茶,如此思念江墨歌,像是预感会发生什么事。
男人暴躁的揉了揉头发,冲洗了一会儿,渐渐的静下了心。
而被扔出房间的白茶,只好坐在沙发上,不能对里面的男人做任何事情。
三年了,这个男人从来没有碰过自己,哪怕是同桌吃饭都是各吃各的。
他就那么讨厌自己吗?江墨歌都怪你!
如果没有你,他解齐就是我的,江墨歌,你最好一辈子都别回来。
白茶静静的想着,但心总是跳个不停,她总觉得会出点事情。
这一点这两人倒是想到一处去了。
但白茶并不觉得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