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认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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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不长，没过多久就到了盛云华府，俩人跟张叔道别后便一起去了程银家，仪式感满满的俩人都决定在洗完澡后一身清爽地对答案，于是俩人选择了点外卖，然后趁这个空挡去洗了个澡。等俩人都拿好答题卡坐回书桌前已是八点。
楚星河：“先说好，程老师你要是输了可别赖我。”程银哼一声，“楚老师你这十拿九稳的语气也太不谦虚了吧，你好歹尊重我一下，再如何我也不差好不好，你起码展现出一点紧张感。”
楚星河眉梢上扬，换了他一个笑：“不好。”
楚星河平时为人低调谦和，仿佛不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但当遇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的时候，那股意气风发的少年劲儿就会如同藏锋的利剑脱离剑鞘而出，叫人想起“锋芒毕露”四个大字。
程银抬手，轻轻敲了敲楚星河的脑袋，“不跟你计较。”
接下来俩人就开始对答案了，交换改卷。
程银兴奋地搓搓手，然后拿起笔，虔诚地对着自己的红笔说：“老天爷，如果你在天有灵，那么你就应该给我旁边这个家伙看看，什么叫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楚星河当然不甘示弱，学着他的样子拿起自己的红笔道： “老天爷，如果你在天有灵，你就应该让我旁边这个家伙看看什么叫‘理想和梦想是有一定区别的’。”
幼稚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开始改卷子。
“程银，你错了。”楚星河抓到他的一个错处显得异常兴奋。程银把自己的身体往楚星河这边偏以看清楚自己的答题卡，俩人肩膀碰着肩膀，脑袋也挨得挺近，“哪儿？”楚星河指指那道大题，“扣掉你步骤分了，不用谢。”程银辩解：“这都要扣，没必要吧。”楚星河：“有，我这是出于严谨的态度改卷，这是为你好，万一你高考这么写肯定没分。”程银：“好吧，你别高兴得太早，让我找找你的问题。”
对答案这件事，对于学神水平以下的人来说也许就如同开彩票——整个过程充满惊心动魄，那种忽上忽下的刺激极其考验心理承受能力，但这两位却给这本身已足够刺激的事情“锦上添花”，非要来打个赌给这个气氛再添一把火，如果有人看到，大概得骂他们俩真是闲得慌。
也可能是他们对自己的水平早已成竹在胸，所以对答案根本就不是事儿，所以加点刺激才有看头。
总而言之，好不容易过完六科，楚星河应该是占了上风。楚星河站起身来走过去，手搭上程银的肩膀，“看来是我赢了，承让承让。”
程银往桌子上一趴哀嚎，“啊——天道不公——老天爷你怎么让我看着他小人得志！”楚星河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你几个意思？”他的语气里透露着几分威胁。
程银求生欲极强，“没没没，没意思，好吧，愿赌服输，你说说你有什么要求要我实现的？”楚星河垂眸想了想，一时没什么思绪，便说：“这样，你先欠着，我以后想到了再跟你说。”程银：“行。”
对完答案后俩人闲下来无事，程银仿佛想起来了些什么。他起身来拍一拍楚星河，“不然我带你转一转？上次去了你家，还没带你看过我家，因为这里是我哥送给我的，所以也是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会来这里，但是我住在家里多一点，一般有活动，或者是要录音才来这里。”
楚星河马上就精准地抓到了关键词，“录音？”程银： ”嗯，我有时候会在家里录歌。“楚星河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他， ”真没想到程老师还会唱歌，程老师多才多艺啊。“
程银似乎对于他表现出来的吃惊感到分外的愉悦，他背后若是有尾巴的话，那条尾巴现在可摆得尤其欢快， ”还好还好，那楚老师想不想去看看？“楚星河点头： ”程老师盛情邀请，怎敢辜负美意？那就劳烦你顺便带我参观参观啦。“程银对于自己那套宝贝录音设备满意得不行，而方毅然那群不识货的家伙因为不学音乐，不知道东西有多好，难得碰上一个懂的人，他便格外兴奋。
在快速应允后，程银便主动拉着楚星河的手腕，把人带进电梯，去了负二层。
程银把他带进自己宽敞的录音室，楚星河环视一周，里面干净且整洁，设备很新，根据程银的说法——他比较少来这里，而现场的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而且有些比较少用到的东西明显被主人小心地收起来放在了透明玻璃门的柜子里，可见主人对其爱惜。
楚星河平常录曲子的时候也要用到一点录音设备，但毕竟要求没有那么严格，他对于一些设备也并不那么熟悉。他好奇地走过去近距离看那些设备，但没伸手去碰。
因为打开所有设备有点麻烦，程银在耐心地等楚星河看完了，带他走出了房间之后才问他： “你想听吗？我之前录的一些，都是我自己写的，导到了手机里。”
楚星河明显很感兴趣， “可以吗？”
程银： ”当然，毕竟我现在可还欠着你一个要求呢。“所以我想要做到有求必应。
后半句话在程银嘴里打了个旋，最终没能说出口。
楚星河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过去看着程银， “先说好，这个不算赌约的啊，是你邀请的。”
看着眼前这个一点亏都不愿意吃的人，程银的语气无端透露出点纵容： “是是是，我邀请的，你放心听吧，不算你的。”
得逞的楚星河眉眼弯弯， “谢谢程老师啦，那我现在听。”
程银看见人笑了，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提醒了一句，“ 要是觉得不好听你不准笑我。”楚星河赶紧接话：“怎么会笑话你。你等等，我上去那个耳机。”
因为他们俩的包都放在一楼，楚星河要去包里拿耳机，程银想着其实没必要再下来了，便想拉住楚星河，俩人一块儿上去。
然而楚星河已经起身了，程银一急之下，不知怎的没开口，而是直接抓住了楚星河的手。
俩人的手拉在一起，属于人体的温度顺着手部的神经传达到神经中枢再变成反应不过短短一瞬间，但那一刻的触感到了大脑的时候，俩人都僵在了原地。
程银感受到被握住的那只手传来的凉意，恍惚间不过脑地问了一句：“你冷啊？”楚星河的思维被他这一握赶到了九天之外，只剩下了最直观的感受——他只能感受到温热从握住自己的那只手上传过来。
听到程银的问题，他呆呆地摇摇头，“不，不冷啊。”
程银这会儿缓过来了，主动松开他，脸有点红地嘟囔了一句“手这么凉还说不冷。”
真奇怪，明明被程银暖到的地方是自己的手，怎么会感觉到耳朵也热热的呢？
楚星河漫无目的地想着，嘴上应到：“大概是个人体质问题吧，反正一到冷天我的手就开始发凉。”
说完这句话后，俩人都陷入了沉默。
又是那种奇怪的氛围。
程银心里默默地想。
楚星河主动说：“怎么突然拉住我？”程银：“哦，没什么，刚刚想叫你等等我，我们一起上去就好了，别等你拿了耳机再下来，白折腾一趟。”楚星河轻轻“嗯”了一声，“那……现在上去吧？”“好。”
回到一楼，楚星河若无其事地拿出蓝牙耳机给自己连上，顺便问程银：“你给我发过来了吗？“程银：“稍等，现在就发。”楚星河低头点开听，程银唱歌时候的声线和平常讲话似乎有点不同，声音里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楚星河从没觉得自己的耳机效果这么好，他能清楚地听到程银的咬字，气息的运用及转换，仿佛程银的气息就在他的耳畔。
程银坐在旁边，专注地注视着楚星河，看着他认真垂眸倾听的样子，心里的那根琴弦被不知名的琴弓划过，发出悦耳的长鸣。
程银低下头，脑子里又开始浮现刚刚拉着楚星河的手的那一幕，那种柔软的触感仿佛回到了指尖。
程银这时才惊讶地察觉到了问题——怎么办，我好像……有点喜欢他……
他心里翻起惊涛骇浪，一直到楚星河听完后带着星星眼夸他：“很棒诶程老师，很专业啊，我看好你。”
对上那双明亮乌黑的眼睛，程银认命般地平息了自己内心的所有起伏，回归平静。
我就是喜欢他。
他心想。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程银回望楚星河的眼，笑着回答：“荣幸之至。”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认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