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故人 黑塔之下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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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迟没有听到枪响的路南睁开了眼睛，面前通往城区的门开了，裁决员也都放下了手里的枪。
“下一位。”机械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路南跨过裁决亭，走进了南城。
这一步仿佛是从地狱跨到的天堂，几个小孩儿拿着风车笑着从路南身旁跑过，南城里一片阳光明媚，井然有序，丝毫看不出末日的景象。
这一瞬间他有些不知所措，关于人类城市，博士所说的和亲眼所见的一切截然不同。
脑海里，路双的记忆请求路南去看一眼他的弟弟和妹妹，这一刻进入这座城市的是路双。
路南跟着路双的记忆在南城的巷子里穿梭，很快的他来到一座白色的教堂前面，这座教堂就在黑塔的下方，和黑塔形成绝对的对比，黑塔像是要吞进万物，而这座教堂却好像黑暗里的救赎。
教堂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走出一名身穿全白，面遮白纱的修女。
“请问先生在这里停留是有什么事情吗？”修女的声音非常空灵。
“我是路双，来看我的弟弟妹妹。”路南说。
进入教堂去看家属需要id卡，但是路双的id早就不知道遗失在哪里了，路南还没有来得及去第四部队补办，最后修女通融了一下，让路南在□□院等着。
□□院是一个花园，这里除了石头地面和土地意外，无论是花，栅栏，还是桌椅都是白色，而且洁白如雪，白的都反光，而这里抬头却刚好能看见高大的黑塔。
说不上来是不是诡异，乍眼一看觉得温馨，但是看的久了却让人心里发怵。
很快庭院连接教堂的高台上两个孩子被带了出来，他们也身穿白衣，没有外面的孩子那样活泼，像是输入了指令的机器。
“路双先生，您的id卡丢失，我们不能让孩子和您靠近，请您谅解，这是象牙塔无法通融的规则。”修女朝着路南说道。
象牙塔？
路南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个时候路双的记忆和另外一个记忆没有告诉他象牙是什么。
路南远远的看了一样路双的弟弟妹妹，弟弟长得和路双很像，很白，眼窝深邃。
路双的眼睛是路南印象最深刻的，他的妹妹和他如出一辙。
“哥哥！”妹妹叫了一声“你能回来太好了！”
从妹妹的话里丝毫感受不到那份久别重逢的快乐，更多的是陌生。
路双的记忆没有被唤醒，路南招了招手。弟弟妹妹也回应了一下。
探望时间连两分钟都没有，弟弟妹妹就被修女带回了教堂里。
路南离开的教堂，他去了路双的家里，因为路双的记忆里他是独居，而且现在路南也没有地方可去了。
剩下的时间他得想办法杀了见到邢舟并杀了他，还要去探寻黑塔的秘密。
路双的家很小，没有宽敞的客厅，推门进去只有一个貌似两平方都没有的空地，一个衣帽架一个小桌子，路南推开旁边的门。
里面是卧室，但是厕所厨房卧室连在一起，总共也没有多大，除了床以外的地方似乎都没法躺下一个人。
虽然房间很小，但是很干净整洁，有一些书，桌子上有许多个口琴和乐谱，似乎都是路双自己写的乐谱。
家里的窗户刚好对着黑塔，路南坐在桌子前看着黑塔，他在南城里逛的这一圈，他没有看到黑塔的入口，四面都是墙壁，连缝隙都没有，他甚至开始怀疑，那个地下城市会不会就是黑塔的入口。
但是地下城市方向在南城的反方向，而且如果那里是入口的话那么现在没有人类可以进去，因为黑塔地底的钥匙还在路南的脖子上挂着。
很显然，入侵黑塔的这个想法暂时没法实现，烦躁的路南本能的拿起口琴吹了起来，他不知道是什么旋律，就是想条件反射一样的吹走。
旋律很温柔平缓……慢慢的路南睡了过去。
梦里这几天的事情在他的脑海里又上演了一边，特别是路双的记忆。
原来路双的变异是从大叔变异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话痨被刀疤脸踹开的时候，手上的伤口沾染了变异的血液。
而且刀疤脸的变异，就是因为路双用沾满变异体血液的手掌掴了他，血液蹭到了刀疤脸的唇边，或许是跟着唾液咽了下去。
仅仅只是这样的细微伤口就能促使人体变异吗？
晚上路南醒了过来，白天晒满阳光的他此刻体力异常的充沛，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刀疤脸说过，第六指挥官邢舟任务失败跑了回来，受伤严重，此时此刻或许还躺在医院。
路南带上了南城地图，发现医院就在第六部队的附近，这样看来邢舟也有可能在第六部队的内部养伤，这样的话就不好靠近了。
此时属于路双的记忆刺激了路南一下。
“南城希望条规，部队第1条，部队之间的人员可以申请参加相应的考试调换部队。”
第六部队是负责科研的部队，而路南这么多年跟着博士也一直都在研究，如果能通过考试的话就能进入第六部队，就能成为邢舟的手下，只要能出现在邢舟的附近，机会就总会有的。
路南散成藤蔓通过地下管道来到了第四部队的id卡补办处。
“你好先生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您好，我叫路双，我需要补办id卡。”路南录入着掌纹“请问，申请部队调换是在这里吗？”
“是的，部队调换申请需要您去医院进行体检，拿着体检报告来这里。”工作人员处理好了路双的掌纹，拿出细针刺破了路南的手指。
“诶！”路南疼的抽回了手。
“先生，id卡是需要和您的基因配对的。”
路南把手放了回去，为了方便他顺便给路双改了名，毫无疑问就叫路南。
不出十分钟，id卡补办成功，折腾了一圈，最后还得去一趟医院，但是现在已经是凌晨了，医院已经不提供服务了，精力充沛的路南就在城里闲逛。
他有看到了那个叫象牙塔的教堂，他想不明白，如果那象牙塔是某种高级的机构的话，那路双家里应该很有钱才对，但是路双卡里的余额和他的家完全不是富裕人家该有的样子。
但是如果说象牙塔是某种对孩子不利的机构的话，凭路双记忆里他对弟弟妹妹的感情他也不会把他们送到这里来。
路南透过窗子看了看里面。
里面放着各种桌椅和书籍，像是一座学校，但是这个教堂的规模有些太过庞大，路南数了一下，光层高就有12层。
说起来是个教堂但实际上更像一个宫殿。
路双的记忆提醒着路南不要靠近，赶快离开。
黑塔之下的象牙塔究竟隐藏着什么，路南觉得象牙塔的一切应该和黑塔息息相关，但目前看来黑塔似乎的确是在保护人类，如果黑塔大肆抓人做实验的话，城里应该是人心惶惶，不可能存在还有几个小朋友成群结队，在没有大人的看护下在城里玩风车呀。
路南在象牙塔□□院的花园里留下了一粒种子后便离开了，他继续深入南城，却发现有一片区域灯红酒绿的。
其他的区几乎没有光亮，就连路灯都很微弱，而那里霓虹灯照亮黑夜，映在大楼上，形形色色的路人在街上酩酊大醉。
好奇心驱使着路南走了过去，他发现有很多部队的人居然都在这里。
这个时候黑暗中突然出现一双手将路南掳了过去。
“长得这么白净，这么晚了还敢出来？”一个粗狂的声音从路南的头顶传来。
粗壮的手臂将路南死死锁住，任由他怎么反抗都无法挣脱。
“说不定是个鸭子？”旁边的人应到“管他是不是，给他带回去，屁股里塞点钱，这年头还有谁跟钱过不去？”
路南简直不敢相信，刚才还觉得如此美好的南城里居然还存在这这种黑色产业。
“先给他脱了检查一下，要是还没有的话，那第一次能卖个好价钱。”那个人边说边抓着路南的衣服“真是发财了。”
路南被脱的只剩下最后一件裤子，巷子的深处传出来几声咳嗽，一个老朽的声音说“连我的人都干抓了？”拐杖住地的声音越来越近。
那个大汉还要伸手脱下路南的路子，已经伸进去捏了一把了。
“老爷，这屁股软嫩软嫩的，要是还没有过，卖一次够我们吃一个月……”大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个老爷拒绝了，灰溜溜的跑走。
路南立马捡起衣服遮在自己身前“什么你的人？”
“这个时候了还在叫嚣？不怕让人买去做鸭子了？”老爷戏虐的说。
路南已经做好了伸出荆棘的准备。
“收起你的把戏，这是在南城里。”那个老爷逐渐走了出来，是个瘸子，带这个眼罩头发花白。
路南似乎记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一个瘸子，奈何路双的记忆有些让他混淆。
路南对这个老爷发现了自己的荆棘感到非常的惊讶。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穿好衣服跟我过来。”老爷说“你不要以为这座城就是安全的。”
路南愣了一下，他立马套上衣服踉踉跄跄的追了上去。
路南跟着老爷穿个黑暗的巷子，黑暗里哼哼唧唧，和什么东西拍打在身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路上路南说不上的尴尬。
路南跟着老爷来到了一个地下酒馆，他在这里看到了白天的那两个裁决员，看到这里他甚至觉得刀疤脸的死非常无辜，或许真的没有变异呢？
但是路南的另一种想法涌上了心头。
“跟我走，去里面。”老爷掏出钥匙打开了一个屋子。
灰尘立马扑了过来，路南捂着鼻子走了进去。
开灯过后，灰尘还没下去，屋子里有一些实验器材和一只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断手，以及墙上挂着的机械臂和外骨骼。
“你是搞科研的？”路南问道。
“不，但也算是吧。”老爷坐到了实验台后的椅子上，按下一个按钮，座椅升高，他点了根烟“你是叫，路南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路南双手变成了藤蔓随时准备迎战。
“收回去，这里是南城，惊动了黑塔的人谁都无法活着出去。”老爷警告的说。“我是来给你看一样东西的，你只管说认不认识，我就能确定你的身份。”
路南收回藤蔓。
“什么东西？”
老爷伸手指了指路南后面的墙壁，路南回过头，墙壁缓缓打开，里面一个升降台落了下来，伸出一个格子，格子里赫然摆放着两章博士的亲笔实验记录。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