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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破茧 再见了,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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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文明奄奄一息,末日焦土上俨然矗立着人类最后的防线——末日黑塔。
“别跑了,逃不掉的。”女子瘫坐在地上,手里抓着一截已经断掉的手臂“上帝,您何时才能来拯救人类肮脏的灵魂啊。”她颤抖的呐喊着。
凄惨的声音回荡在废墟里。
“都什么时候了,还上帝呢!”抱着孩子的男人拽起女人跑上了城墙。“上帝回应过你吗?要相信科学,科学才能带领人类走向希望。”
“砰”的一声,外围的城墙被病毒感染的变异体撞的四分无裂。
“科学!?”女人甩开男人诧异的说道“那个黑塔立在那二十五年!二十五年啊!我,我被抓走,做了二十五年的实验品。”血丝爬满了她的眼睛。
女人扯下项链,夺过孩子,把项链塞进襁褓后,将孩子丢出了墙外,回头撞向了男人。
孩子落进了连通大海的水流,而他们也沦为了怪物的养料……
“我回来啦!”少年抱着果子冲进家门,这是他在这座孤岛生活的第十八年。
少年踏进屋子,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住,怀里的果子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实验样本和器材被人破坏,装有实验报告的箱子也不见了踪影,合金所铸成的试验台也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劈成了两半。
“博士?”少年小声的问道。
无人应答。
走过前厅,发现内室的门虚掩的开着,一条拖拽出的血痕延伸至里面。
少年推开门,只见博士已经不成人样,身体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变异,但博士的变应该是喝了变异的药剂,估计是为了与什么人搏斗。
“博士?博士?”少年哽咽的摸向博士的动脉——已经没有了脉搏。
少年的眼角开始泛红,但他不敢哭出声音,敌人很可能还在附近。
少年从混乱不堪的脑海中回忆起博士曾经说过的话。
“如果我某一天死了,就去地下室打开那个我一直不让你碰的方盒。”
他的抹去眼角的泪水,捡起博士手里握着的短刀走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已经没有了供电,曾经的培养罐也都被人搬走,显得格外的空旷和恐惧,甚至还有几株变异的蘑菇在黑暗中伸展这菌丝。
那个方盒被丢弃在地上,很显然那些人的目标并不是它,少年松了口气。
少年打开盒子,盒子里居然装着一小堆白骨,和一封已经氧化发黄的信。
“路南,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应该立刻离开这座岛屿,我也该告诉你,你的来历和身世了。
你是黑塔人体基因改造唯一成功的试验品。
但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死了,所以我将你的基因提取并融合进植物的种子,十个月后,你从果实中哭着又一次出生了,但你仍然是你。
你的襁褓里有一条项链,它是黑塔地底大门的钥匙,我想他们来到这里的目标就是他,过多的信息我也无法知道了,向南去吧,那是你来的方向。”
眼泪滴答的落在信纸上,路南不愿相信自己居然是博士的敌人所创造的一个生物武器。
路南将信收在口袋里,带上最后一剂药剂和博士的尸体逃离了实验室。
博士曾是隶属于黑塔的植物学专家,因不满黑塔人体改造的科研方向被流放出安全区。
而这座岛屿上的每一株植物都是博士培养的温和变异体。
路南逃向森林深处的时候,黑塔的飞机掠过上空,再往前走,一个又一个人类的尸体被
藤蔓挂在树上,一棵棵大树背拦腰截断。
路南抚摸着被砍倒的大树,心中的愤怒难以压制。
路南曾听博士讲过,这座岛以外的世界,炮火不断,杀人的传染性变异体随处可见。
一片片的废墟和辐射,安全区的面积也在逐步缩小。
这病毒是保护人类的黑塔创造出来的,而现在黑塔却再一次将手申向了人类,他们妄图改变人类的基因和变异体抗衡。
可这么做和那个病毒又有什么区别呢。
博士一生都在为保护人类做出贡献,而黑塔却视他为敌人。
此时此刻,路南真正明白了自己诞生的意义,或许三方势力都占的他,正是人类最后的希望
但他想以博士的方式来掀起这人类最后的浪潮。
他将博士的身体埋在的森林里最高的那颗榕树下,立好了墓碑。
他讲变异药剂扎进榕树的躯干,下一秒,榕树开始疯狂的生长,枝叶遮天蔽日将整座岛屿包裹起来。
路南划破了自己的动脉,鲜血深入地下被榕树的根吸收。
随即无数条细小而洁白的根丝从土壤中钻出,它们深扎进路南的皮肤,钻入他的血管,顺延着遍布了全身。
榕树的枝叶将其紧密包裹,随着内部的翻涌蠕动,白色的液体从枝叶的缝隙里流了出来。
路南爬了出来。
枝叶混合着粘稠的液体粘连在的臂肘与□□,白嫩的皮肤被脱落的枝条摁出几道红痕。
他的样貌没有改变,他战胜了植物的基因,获得了植物变异体的功能。
路南抹去脸上的粘液站了起来。
长着巨大尖刺的荆棘从突然路南脚下的土壤中窜出,他立刻伸出藤蔓,刚刚获得的能力还不能灵敏的运用。
路南借助着粗壮的树根将自己拉到了远处,一株长着血盆大口的变异食人花早已在那里打好了埋伏。
只见,路南还没落地就被它一口吞入腹中路南利用荆棘上的倒刺倒挂在他的腹壁上,腹底酸液的液面正在缓缓上升。
路南伸出吸取养分的细根,钻入食人花的皮肉,汲取这它的能量,并将空气输送到它的体内。
随着一声巨响,食人花爆裂开来,路南随着那股酸液一同迸溅出去,酸液擦过他左臂的皮肤,留下一片烧痕。
这是,路南的肩膀一阵刺痛。
一根尖锐的荆棘刺穿了他的肩膀,倒刺死死的勾住了血肉。
路南跪在了地上,鲜血沿着荆棘的支系流淌着,长有倒刺的叶子紧贴他的皮肤,火辣的痛感遍布全身
地面上,藤蔓与枝蔓相互缠绕,抢夺着路南的□□,就像是搅在一起的毒蛇一般,充满“罪恶”。
不远处传来一股刺鼻的味道,使得缠绕在他身上的藤蔓突然松动,他立刻挣脱束缚,拔出荆棘,将其绞断,他跑向榕树,想要顺着榕树爬到顶端。
那股味道,是远处的一株变异霸王花散发出的,它的花粉具有极强的毒性和致幻性,无论是植物体还是生物体都会受其影响。
虎口逃生的路南感到有些头晕,他伸出荆棘,自己刺穿了自己的肩胛骨。
疼痛让人清醒。
榕树的枝叶死死的包裹这岛屿,他站在树顶,依然站在了岛屿的最高处,也是他这一生距离太阳最近的一次。
他感受到了温暖。
他伸出手臂,从身体里吐出一把冰冷的军刀,这把刀就是插在博士胸前的那把,上面刻着“第六指挥官邢舟。”
“博士,我会为你报仇的。”路南哽咽的说着。
路南突然感觉身体里有一股热流。
因为刚才战胜了植物的基因,路南发现,他可以从阳光里汲取能量。
路南从没有汲取过这样丰富的养分,他陶醉的躺在枝叶上,面朝暖阳,大口的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享受着无与伦比的太阳。
路南的伤口逐渐愈合,或许是刚才那一针药剂使得岛屿上的植物疯狂。
但现在,就好像刚才那些惊险的时刻都为发生过一样
他笑出了声音,抚摸着枝叶,像个撒娇的孩子。
总有一天,在这样的阳光下,路南会忘记泥土的脚感,忘记现在岛屿上纵横纷飞的血腥,他会在一辟安静的土地上,重新建立人类的文明。
长风吹来了他要离别的消息。
路南跪在的枝叶上,轻吻枝条。
“再见了,将我养大成人的博士。”
随后,一根藤蔓绵延着伸向天空,附着在一只巨鸟身上,迎着太阳,向南方飞去,去寻找黑塔的秘密,去寻找拯救人类的方法。
还有那个人,杀死博士的人,邢舟。
海上的暮风,带着寒冷卷起层层银浪,远山遮挡着夕阳,巨鸟依然不知疲倦的飞翔,这是多少个日,多少个夜,路南已经记不得了。
他只能感到极度的疲惫。
变异后机体的能量损耗比他想象的要快很多,没有了阳光的养分,在这样的黑夜,仅靠着体内剩余的能量已经难以维持机体的运行了。
前方无限绵延的海岸线正在向他靠近。
路南即将面临更大的危险,如今的地球变异体肆虐,未确定生物也遍布大地,根本无法想象,在黑暗的前方究竟蛰伏着怎样的怪物。
大陆上暗潮涌动,路南趴在地上醒了过来,肩膀酸疼,左腿的膝盖已经肿到不能弯曲。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被巨鸟甩下了脊背,摔在了地上。
路南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向旁边的巨石一瘸一拐的走去,一步,两步……
突然,远方的树林传来一声嘶吼,路南看去,八只悠绿色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他,并逐渐的向他靠近着。
以路南现在的情况来看,就算对方只是个一级变异体对于他来说也是个极大的威胁。
随着它的靠近,路南逐渐看清了他结构,似乎是一只节肢类变异体,但又附带虫翼和外壳。
“基因结合?”路南皱着眉头。
“不……是基因综合体。”路南心里暗暗否定着。
那只变异体的腿部长有绒毛,面部的眼睛排列不均,这明显是狼蛛的基因。
口腔上长着长而尖的刺吸式口器,这条基因不属于狼蛛而是另一种昆虫。
光从这些部位就能看出几种不同的昆虫基因。
路南拼尽全力向远处跌跌撞撞的跑着。
后方传来虫翼振动时发出的嗡嗡声。
“嗡,嗡嗡嗡——”声音越来越近。
“嗡嗡嗡——”已经可以感受到气流了。
路南的汗毛立了起来,他一回头!
虫翼煽动的气流卷起他的头发,两根尖而长的前足就在他眼前高高的抬起,八只不对称的眼睛在面部各个位置紧盯着他,月光反射出的甲壳的光泽,就像那把军刀一样。
或许下一秒,路南的身体就会被刺穿。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但路南的眼前突然闪过自己的果实和母亲,正当他打算反抗到底的时候
一声爆炸响彻天空,一颗镁光弹照亮了漆黑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