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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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你说我，是不是一个‘昏君’？”纳兰月羽携上官凌缓缓地踱着脚步，走在街上，嘴角挂着的却依旧是那无所谓的微笑。“如若皇兄没有与我互换地位，也许……嗯？”纳兰月羽没有说下去，只是斜眼看了看趋于身边的上官凌。
上官凌微微皱了皱眉，道：“羽，说这种话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况且想当年战国时期，荆庄王尚……”
若有若无的，纳兰月羽叹了一口气，略略停了停脚步，挥袖打断了上官凌的话。沉默了许久，方说道：“我知道了，只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样下去。”说罢，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往前走去。
见着有些没落的君主，上官凌张了张嘴，却也终没能说出些什么来，只能心中暗自替纳兰月羽伤感，这怕就是你的命运吧，道是由人不由人呐。
走了许久，上官凌抬头看了日头转头问纳兰羽月：“我说，都出来一天了，也该回去了吧，宫里恐怕都闹翻天了！天晓得，要怎么收拾这局面。”听到这里，纳兰月羽一扫之前的无所谓态度，笑着摇了摇扇柄：“那不是很好吗？反正不急，我是还要再转转的。”
还未等上官凌说出半字来，纳兰月羽便指了指前方：“喏，我看那里有挺趣的，你觉得我们过去看看怎么样？。”上官凌无奈地耸了耸肩：“那就随你便了。”
待到二人近了看去，却是元宵快要到来，不知哪个大户人家闲来无事争先摆了个春社。纳兰月羽看里头热闹，转头对上官凌说：“这个倒有趣，到了元宵，宫里也弄来玩玩？”上官凌点了点头且与纳兰月羽进了门。
过了塞门后直入厅堂，与那主人寒暄过后，便在房内看去。只见壁上贴着各色纸条，上头写着无数灯谜，接用着蝉翼纱罩着。
一旁围着许多人在观看。桌上任意摆着各色自斟壶，壶边放着海棠冻石蕉叶杯，凭客相饮。各种绅带青裳，斯文一室，也有白发老翁，也含绿云少年。二人且近看了一条，写道：“‘万国咸宁’，打《孟子》六字，赠万寿香一束。”
纳兰月羽微微一吟，便撩开纱帐取下纸条儿朗声：“请教主人，‘万国咸宁’可是‘天下之民举安’？”
只见一白头老翁走近了笑道：“这位公子猜的不错。”于是将赠物送来。纳兰月羽正要推辞，只见老翁道：“些许微物，不过略助雅兴。秀才人情，休要见笑。”纳兰月羽只得接过赠物对上官凌道：“你也猜一个吧。”
听言，上官凌只把头一扬，便撷下一张纸条儿，递与主人。只见上头写着：“‘守岁’，打《孟子》四字，赠老君眉一两。”
“敢问……这‘守岁’可是‘以待来年’？”主人，笑道：“这便是了。”遂亦给了赠品。
二人玩了片刻，纳兰月羽忽闻后头一阵浅唱，便拉着上官凌往后园去了。上官凌嘴上虽说着：“你怎么只顾得乱闯来着，这可是别人家呢！”却脚不停地跟着往里头走去。
到了园子里头，却是隔壁戏院在练戏，细细听来却是从未听过的，纳兰月羽不免拉着上官凌上了园子边的一棵桃树听。只听里头的人儿唱的是：
“白云深处野渡头，
身影常伴月轮流。
超然物外多自在，
无欲无为无所求。
不喜做者不劳神，
不愿看者眼不瞅。
但叹人世难悟道，
离不开这哀死哀生、
争名夺利、爱爱恨恨是非沟。
是非沟。”
一曲之间，纳兰月羽笑与上官凌说着“真是看得开。”“不知哪个写的，说辞真新鲜。是哪个戏园子？”曲末了不禁赞叹了一声。就在这时，只见一蓝发男子上了墙头笑道：“我们的陛下真是好没意思，竟来偷听戏。”
还未等纳兰羽月开口，只听上官凌出言：“雪玉，你怎在此？”纳兰月羽方知是玄冥宫角宿雪玉。
雪玉也不回话，只管问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不去早朝也不怕宫里乱了套？”只见纳兰月羽耸了耸肩“方从楠伶苑那里来，至于宫里，那样才好玩嘛！只是……”顿了顿，纳兰月羽瞟了雪玉一眼：“只是角宿大人也忒闲了些吧。”
雪玉嘿嘿一笑，颇有埋怨：“陛下自己不也是偷偷出宫，如今到来寻我们手下的不是。我可先走了。”说罢，便脚不沾地一溜烟地没了影子。
雪玉走后，纳兰月羽也觉得没甚意思，撇了戏，拉着上官凌便走。“哎，咱们走！”
上官凌听言，点头道：“早该走了，不然紫宸门一关可就只好越墙了。”
出了那人家之后，纳兰月羽和上官凌便往宫去了。进了紫宸门，门前站岗的侍卫也不看纳兰月羽一眼，只是浅浅向上官凌行礼道：“上官大人回来了？您一路辛苦了。”上官凌扯着脸皮笑了笑，随口应付道：“还好。”
离了门，避过众人耳目，二人悄悄入了各自房间，纳兰月羽忙支下软烟罗，换了衣裳，便服依旧扔入格子里。
待到出了门，宫监青娥簇拥而上，忙忙地报了这一天的事儿。看着门外报臂且看的上官凌，纳兰月羽邪恶地笑了笑，一挥长袖道：“朕今日有些乏了，这些事儿，只管问上官大人去。无事莫要来闹朕。”
话音刚落，众人便向上官凌去，上官凌只得瞪了纳兰月羽一眼便伤脑筋去了。这时，突然一个青年宫监步到纳兰月羽跟前，纳兰月羽只当他平常，扭头便走，口中还说：“朕不是说了，有事与上官大人说去！”
这宫监并没有因此转头，而是屈身于纳兰月羽身后禀告：“丞相等几位大人求见。”
纳兰月羽听话一转头看：“朕才刚回宫，他们就知道我回来了？若不是你们多嘴还有什么人？看来这宫里的太监是改整批换掉了！”说罢淡漠的笑了笑，眼角扫了眼那已经吓得全身颤抖地太监。
“是。”全身颤抖着，太监根本不敢抬头。
无奈地叹了口气，纳兰月羽掩上了一抹冷定的微笑，广袖一挥且道：“罢了，那就摆驾南书房，宣他们在殿外候旨吧。”
备注：1：文中春社的场景及题目，取自于《镜花缘》第三十一回：
2：文中戏词取自新编越剧蝴蝶梦庄周唱词。
3：文中茶具等用物名称采自《红楼梦》第三十八回和第四十回。
——BY：子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