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当反派》凉皮没有皮

1、第一章

　　在a市的黑口街地下网吧里面，孟樊川已经连续包夜78天。创下了有史以来黑口网吧记录。网吧不大但来玩儿游戏的不少，其中有很大的原因——电脑配置高，啥游戏都能玩儿。没上市的也可以想方设法地找来。以至于就单单凭这一小点就可以乱杀广大网瘾青年。其二就是便宜。瞅瞅，孟樊川又来了。
　　“哟，小川又来啦。机子给你留好了，老位置。泡面啥的也差不多了啊。”
　　这么长的时间，网吧老板算是混了个眼熟，估计再待几天就可以升晋成孟樊川义父了（bushi）。他说完对着手中的烟猛吸一口，绵长的烟味儿让孟樊川闻着心烦。他道：“叔，别叫我小川了，我成年了。还有，吸烟别一下子吐，味儿大。”
　　“好嘞，大川。”老板翘着个二郎腿人字拖在哪儿摆来摆去，继续抽烟，不一会儿又用手搔搔油成小股头发。孟樊川走向机台，戴上耳机想着今天要靠哪位妃子度过漫长的夜晚。
　　孟樊川盯着密密麻麻花里胡哨的app界面，眼睛不停地在地毯式的捉捕。孟樊川坐的机位比较暗但他的眼睛是亮的，是闪着光的。这样细看嘛，细嫩的脸蛋，深情的眼，红润的嘴唇。要是孟樊川是个女的保能捕获一群宅男的心。在网吧各宅男堆里面说是鹤立鸡群也不为过。特别是额前刘海撩上去的时候，啊啊啊啊啊！他不是在撩头发，是在撩拨我的心！麻麻，我恋爱了啊！！！
　　“这个...啧，玩儿过了。这个也是。md，叔，最近没别的游戏上了吗？”（帅不过三秒）
　　“你看看左边的小黄栏呢？”
　　孟樊川点击。“嗯？卡上了？”他又狂按鼠标左键。“？？？咋回事儿啊”电脑突然黑屏“不不不，不是吧？”孟樊川心里有一串问号。正当他准备换机子的时候一个又亮了。他凑近一看——天黑请睁眼。“明明没有点着啊？奇怪？”孟樊川心大，如往常一样输入了自己的账号。
　　【您的账号不存在】
　　“哟，还有我还没注册过的游戏呢。有点意思。”
　　他又输入了一次自己的信息。
　　【请在次确认您的账号信息】
　　“这注册还挺怪，还要我在确认一次。”孟樊川撕开一根棒棒糖两下嚼碎。思毫不犹豫地点击【确认】
　　游戏界面挺随意，连新手指导也没（就跟它的名字一样随意）他一眼就瞄到了右上角的商城shop。他点击——
　　【产品：黑忽忽药水
　　功能：实现宿主所有愿望
　　限用次数：一次/一瓶
　　RMB:9.77（不要9.99，不要9.98只要9.77。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啦！）】

　　作为一名资深氪金大佬不能停止前进的脚步！阻止肝硬化从我做起！对肝帝说say no to！！！
　　孟樊川眼睛发光果断下单。
　　【交易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黑忽忽药水*1”】
　　【是否使用】
　　“是是是是是！”
　　【宿主，请输入您的愿望：_______】
　　他打字：“我要打一辈子游戏！”
　　【好的，请稍后......】
　　【---“天地银行”载录完毕---】
　　【祝您路途愉快～】

　　一时间，孟樊川脑子疼得快要炸开，他双手抱头，眼前一黑——
　　不知过了多久，“好安静，好黑，我...是死了吗？有人能听见我说话吗？有人吗——”黑暗的那头只传来一阵回声。
　　“有人吗——”
　　“人吗——”
　　“吗——”
　　“——”
　　“嘘——天黑请睁眼”一阵空灵飘渺的声音飘进孟樊川耳中，他思绪拉回猛地睁开眼睛。周围似乎比识海的要亮一些，鲜红的可食用颗粒像极光淹没无边的黑暗。压抑着呼吸，整个人像是被一头大象死死地压在夷地。“下地狱了吗......”
　　突然一个苍白的脸闯入孟樊川的视角，他一直眯着眼笑，眼球不停地在360度极速翻转，垂下的发尖不停扫荡孟樊川的眼睛，刺得生疼。他一个激灵翻起身来，强忍着刺激的泪发出警惕的信号。倏然看清，孟樊川一顿在心里打推敲：“？是一个蛮可爱的木偶？？？”
　　“欧莫哦～”又是同样空灵的音色，他又眯着眼笑。
　　“小河是鬼哦～不是木偶呢～”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丝毫不带感情。孟樊川抱着手他的表情仿佛在说：“你看我会信吗？”
　　孟樊川一怔，表情凝固：“它会读心？！”
　　“小河会呢，以后小河还会陪你渡过腐烂肮脏的余生哟～”小河僵硬地挥手，脸上笑容不减。
　　孟樊川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拖着手揉揉太阳穴接着开始上下打量木偶…....青墨色的长袍，白里透红的内衫似乎是在遮挡着什么，腰间挂着一个荷包，破破烂烂的应该是长期浸泡的原因，上面歪歪扭扭地绣着一个“河”字毛毛躁躁的。这要是放在以前估计也没人会买，孟樊川再瞄了一眼，除非……是珍重之人相送。
　　小河一眼看出了孟樊川细微的动作笑容逐渐沉下来，他抛抛袖子挡住荷包说道：“死人的东西，釉体看了没好处哦～”
　　“釉体？”孟樊川碰上了自己不理解的名词。
　　孟樊川正想反问，小河头也不回地转身飘走。突然，他又转身说道：“不想死就赶快跟上。”
　　孟樊川一笑道：“这届系统脾气都这么暴躁的吗......”
　　“看来，你是真想寻死。地府让你这么不舒服？”
　　“别别别，这就。河大爷冷静，气多了身体不好啊...啊哈哈...哈哈哈......”
　　孟樊川撒腿就跑，这鬼地方的确闷热跑起来怪不舒服，有股莫名的窒息感。鬼是用飘的，孟樊川想装马达，追得心累。

　　小河在一处闸门停下，孟樊川见状猛地刹车。他早已出了一层薄汗。“幸亏身体素质好，这要是发生在那群打游戏的狗友身上，早猝.死了”孟樊川大口喘气，但无论怎样呼吸，总是不够。他头一次对氧气感到渴望。他望着小河摇摇欲坠，眼前一黑。
　　“救我...”
　　在闭上眼的一瞬间，他看见了，看见了河的神情。是真正的地狱，好像下一秒我的脖颈就会被生生勒住，我的血会被一滴一滴地流干殆尽最后在痛苦漫长的苦刑中死去。河的眼角周围弥漫着玄黑的雾气。以往的和蔼在的和蔼在这一刻彻底化为灰烬，这不像是一个系统带娃的仁慈，更像是一位霸主目中无人绝对零度的鄙视。
　　“求你了......”孟樊川拼尽最后的力气说完。
　　“孽障,啧，捡了个大麻烦。”

　　俄顷，待孟樊川迷糊醒来他一身处一个稍微暖和的大厅内，“周围好吵......”他周身无力，地板在移动。
　　“河神，需要点什么？好，给您......”
　　“河神，巧啊！哟，啥时候又收了只釉体回来，长得挺标致啊～不像你的风格啊，留着专门走美人记的套路嘛～”
　　“猜对了一半，自己干自己的去。”河轻哼了声，最开始可爱的幼音再不见，留下的只有死寂仇怨的音色。与之谈话的人也没好到哪儿去，周围有一股奇怪的烧焦味随着移动越来越浓郁惹得孟樊川太阳穴胀痛。小河使了个眼色。
　　“河神......你的口味我一直猜不透......”
　　说着，那个人抄起家伙一挥而下。
　　孟樊川的脑门儿直撞栏杆。“砰”的一声响彻整座大楼。孟樊川的大脑现在像一碗豆花，稍微摇一摇就都是些水。他撑起身来感觉周围的事物都镀了层光。“唉......我去......”孟樊川疼得直想骂人。他觉得头上被撞的凉凉的于是用手轻轻摸了摸，有股湿湿的感觉。他收手一看，鲜红的血被染得偏黑，仔细看看还有不明的颗粒状物。孟樊川晕血，看到这一幕想再狠撞一下子。
　　“得了，再过阵就好得差不多了。”
　　一声悠长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那人蹲了一秒随即又察觉到了什么又装作咳了两声。不过，这样细微的动作孟樊川自然感受不到，当何况当下还有他要担心的事。
　　“亲爱的孽种～你现在好一点了吗～”
　　孟樊川这才转身，盯着拳头大的包脸上挂着两行泪，说道：“你看我的样子像很好吗！老子头差点就炸了啊！还有，老子叫孟樊川，你才孽种！”
　　“欧莫啊～小孽种生气了～”小河眯着眼眉毛皱成个八字。又变回原先那个人畜无害的样子。小河托着腮露出恳求的表情。孟樊川难得理会显然不记得小河之前那个杀戮冷血的样子。孟樊川突然觉得脑后一股刺痛直达脑神经，于是又摸摸受伤的地方。神奇的是，那拳大的鼓包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伤口已然合上，血也没在流，只剩下还在滴血丝的短毛。孟樊川又重复了刚才的动作，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最终确认——我有自愈的能力！且能力极强！孟樊川既惊恐又欣喜，像个猴子到处瞎蹿。唯独角落的小河在暗自讥笑。突然想起两声呼唤。
　　“小川，你还好吗～”
　　“小川，我在这里～”
　　回声温柔细腻真切，在空室里弥漫，飘荡。“小川”这个名字是孟樊川的小名，只有妈妈呼唤过，也只有她知道。对于孟樊川来说，这的名字是他一辈子的禁忌也是他唯一的软肋。
　　幼年的孟樊川是在孤儿院度过的，唯一对父母有印象的也就只有“小川”这个名字。孤儿院的扫地大妈告诉他的一些事，孟樊川将他一点一滴一丝一缕地拼凑，最后变成了那个不为人知的故事——最后一次听见那个名字是在一个雪夜，大雪弥漫，皑皑白雪吞噬了所有生灵。此时的孟樊川正是襁褓妈妈最后一次抚摸他的脸颊，冰硬的手抚摸着这个世上最细嫩温暖的脸。女人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她最后一次亲吻她的孩子。“小川，妈妈永远爱你......”说完，女人将他放在一方树梢下。俄顷，女人的身影愈发虚渺。大雪促骤。不知是大雪淹没了女人，还是淹没了孟樊川。
　　听见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撺掇正欢的孟樊川怔的一下停下手脚缓缓愣在原地。只留下一丝余音。
　　“我本以为还需要再添点儿佐料，现在看来，恰到好处。”透明的气泡音通过角落传到了不知处。
　　在孟樊川心里，这短短的两句是余音绕梁，是魂牵梦萦，是寤寐所思。
　　孟樊川眼里饱满血丝，看见一角的小河拽着他的衣领。说道：“你一定听到了，对不对。你一定知道她在哪，对不对。”孟樊川怒吼，吼出来的是血味的气息，是参杂多年的牵挂。
　　“莫欧！！！小河什么都不知道！小河只是个打工的！”小河的确是个打工仔，至于打的什么工，那可就说不定了。孟樊川疑心重自然不信，依然拽着领子质问。
　　俄顷，小河说：“如如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有个方法。”
　　“说。”
　　“跟我结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