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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缘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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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溯二十三年,各国之间关系逐渐崩裂,边疆告急。
离越国镇国将军一月前战死沙场,其女因多年与将军征战沙场多年继承镇国将军之位。高堂之上,一身龙袍的中年男子面露喜色摸着胡子笑,“哈哈哈,不愧是镇国将军的女儿,虽听说是个读书的好苗子没想到武功也如此高超啊!”
朝堂上的少女抱拳鞠躬道:“多谢皇上夸奖,一切都是父亲教得好。”向皇上道谢的正是凯旋而归的傅珺语。
傅珺语不过才十九岁的年纪,与身处闺门的那些小姐不同,一双丹凤眼中看不出属于少女的纯真反倒满是凌冽的杀气,额前的刘海自然的散在脸频两旁,脸上的剑眉更是增添了几分英气,白皙的脸在一众大臣中特别突出。双手因常年习武满是茧子。
龙椅上的皇上微微点头“这镇国将军的头衔就由你接手了,莫辜负了你父亲的教导”“是。”少女接下了太监送来了令牌,但回想起父亲她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那个忘恩负义的男人即使死了可在外人面前还是要规规矩矩的叫他一声“父亲”。
退朝之后,少女身着便衣骑马回府,英姿飒爽的身姿引得街上的行人观望。刚回府,后院内的争吵声不绝于耳,“你有什么好嘚瑟的,不过是你那个女儿活着从战场上回来了!给我记住了即使老爷过世了我还是永远压你一头!”女人面容娇媚早些年前是当地青楼的头牌也是风光无限,可现在来看倒像是一个市井泼妇,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傅珺语的母亲被打倒在地。“来人!给我打!往死里打!”
一个婢女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以为如今的局面还是宋钰说了算,扬起手就要再打下去。“放肆!”进门的傅珺语大喝一声引得众人抬眼相望。
“宋姨娘你这是想干什么!”傅珺语扶起被一巴掌打倒在地的母亲。母亲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红肿的掌印刺痛了傅珺语的心。“哟,我以为是谁呢?”女人纤细的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露出一抹奸笑。
“我宋钰教训人,傅珺语你个黄毛丫头也敢管!”听完宋钰的话傅珺语的脸色沉了下来不知是哪个婢女竟然还在嗤笑,傅珺语冰冷的眼神审视着眼前的女人,随后摘下了腰间的今牌,同时一旁跟随的太监拿出一封圣旨恭敬的递给她。
傅珺语冷笑了一声晃了晃手中的圣旨“姓宋的,现在将军府可是我说了算。我告诉你,我母亲是相府千金,我现在继承了我父亲的将军之位,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宋钰平时嚣张跋扈惯了,可听闻此事愣了神。可她不一会就换了副嘴脸“不可能!镇国将军的头衔老爷明明是传给我栖儿的!傅珺语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冒充圣旨可是死罪!”
傅珺语自然也不惯着她,放下令牌和圣旨就一巴掌打在了宋钰的脸上,手掌的力道刚好将宋钰打倒在地宋钰则是瞪大眼睛跌坐在地,珺语揉了揉手腕以半蹲的姿势歪头看着宋钰“就你那个废物儿子也配继承镇国将军之位?当初上战场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宋钰你还是庆幸我没有将你们母子赶出府比较好。你和你那儿子除了会惹事还会干什么!这次我父亲去世可没有人给你们撑腰!”
宋钰眼珠转了转,走上前拉住傅珺语的手陪着笑脸“哎呀,珺语我开玩笑的,傅栖浩可是你弟弟可不能把我们赶出去啊……”傅珺语眯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眼神却异常寒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既然这样那就请宋姨娘以身作则如何?毕竟现在嫡庶,妻与妾自也是不同,您打了我母亲那就跪着赔罪好了,我娘可是正室你不过是从烟柳之地接出来的妾我想宋姨娘应该没意见吧?”
宋钰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挤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微笑,双手在长长的袖子里攥紧了拳头,可面对傅珺语只好用这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珺语公私分明……罚是应该的……”
“那就请宋姨娘跪在这里两个时辰便好,至于那些欺负我娘的奴仆就发完工钱全体赶出府去,永生永世不得回来,既无他事珺语就先告辞了。”傅珺语扶着母亲迈出院门,看着母亲脸上的掌印皱起了眉。
“娘,下次那女人再找你麻烦记得收拾回去!”女人摸了摸红肿的脸颊温柔的拉起了傅珺语的手“我陆浅韵是相府之女,嫁给你爹前受了很多教育,礼数还是要有的,也免了外人说瞎话……”
傅珺语看出了母亲的忧伤拉起陆浅韵的手转移话题,“娘,今日夜里有花灯可看,我们去看看吧。”少女澄澈的眼中充满了期待,陆浅韵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好,顺便和我去寺院祈福。”
入夜,天上一轮皎洁的明月无法与街市中的灯火相比。“玫儿,快点儿!待会儿要赶不上了!”一个身着浅蓝色衣服的少女牵着一个粉衣婢女奔跑在街上,手中还提着一盏精美的花灯,少女正是离越国摄政王府的嫡女——柳凄歌。
“郡主…您慢点儿啊!”粉衣婢女擦了擦额前的汗,满脸通红。柳凄歌伸出白嫩的手指放在唇边“玫儿你记住了在外要叫我小姐,我们可是偷偷出府的!”
柳凄歌那双极好看的杏眼里充满了对外界的好奇,披散在肩头的黑色长发随着风被吹起。“小姐!该回去……”
玫儿话音未落柳凄歌便松开她的手跑向了一边。傅珺语此刻正在寻找自己的母亲,刚刚的人群冲散了这对母女。
傅珺语踏上了一座白色的桥据说曾有人在此处看到了白衣神仙所以便叫玉纤桥,取了个谐音。拥挤的人群中柳凄歌不小心与傅珺语相撞,“好疼…”柳凄歌嘟囔着嘴揉了揉额头。桥的对岸,一伙官兵正在着急的寻找出逃的柳凄歌。
柳凄歌抱着傅珺语的手臂摇了摇“这位小姐姐,那边有人要抓我你帮帮我好不好?”傅珺语抽回了手臂微微弯腰看着眼前的少女“既然你没犯错为何他们要抓你?”
柳凄歌从眼眶里挤出两滴眼泪冲傅珺语撒娇道“求求你了,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的…”身后的官兵眼看就要追上了,柳凄歌本以为要被抓住了谁知傅珺语却一把抱起了柳凄歌。“抓紧了。”两人纵身一跃跳下玉纤桥落在了桥下经过的船上。
“站住!别跑!”桥上传来了官兵的喊声,可船已经渐行渐远,柳凄歌被傅珺语轻轻放下,调皮的她还不忘冲官兵做了个鬼脸。
傅珺语在一处渡口下船后柳凄歌边一直跟着她,“跟够了吗?”傅珺语侧身将柳凄歌堵在了巷子里。“我就跟一会儿嘛…你不要这么凶嘛…”柳凄歌略带哭腔的低垂下了头,晶莹的泪珠划过她白嫩的脸颊,哭的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好好好,你别哭啊!”傅珺语见柳凄歌落泪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虽也是女子可看到柳凄歌这样她也不会哄,“我带你去玩求求你别哭了…”柳凄歌听后立刻收住了眼泪拉着傅珺语就往一个个小摊跑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傅珺语就提了一堆东西。
柳凄歌又在一个卖灯笼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你想买?”“听说放灯时许愿可是很灵的!”柳凄歌满怀期待的看着傅珺语,无奈之下只好买下了一盏灯。
河边,傅珺语替柳凄歌点上了灯。灯缓缓上升,两名少女在等飞起之时与对方对视,两人都愣在了原地。“那个…该许愿了…”对视许久的傅珺语回过神来提醒柳凄歌。“啊?好…”少女双手合十放在脸前默默许愿。
“你许了什么愿啊?”傅君语侧脸相望问道。“我啊,我希望国家安好,这样百姓都有福!”傅珺语罕见的露出了一丝微笑,是对柳凄歌露出了的。
好巧不巧在这时碰上了官兵,“小姐姐救我啊!”没等傅珺语动手柳凄歌已经被官兵拉了过去,个身着穿深蓝色官服的老人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郡主啊,您这是想要了老奴命啊!”
傅珺语听闻“郡主”二字立刻严肃起来,“她莫不是安澜郡主……”蓝色官服的老人认出了傅珺语“傅将军,刚才公主多亏你照顾啊!否则老奴这条小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一切皆是小事罢了,微臣可不敢怠慢安澜郡主!但如果刚才得罪了郡主还望郡主不要怪罪!”柳凄歌偏头笑笑,充满纯真的眼眸格外明亮。“怎么会呢,刚才真的要谢谢傅将军陪我,今日天色不早了,就先走了”柳凄歌和一旁的玫儿嬉笑着离开了街市。
在柳凄歌走后不久,傅珺语便在寺庙里遇到了烧香祈福的母亲。“现在才知道找我啊?”陆浅韵平静的问向傅珺语。“娘,我真不是故意的~”傅珺语跪在陆浅韵身旁道歉,“算了,年轻人的事我就不管了……”
“还是娘你明事理!”待人群散去,母女二人也回到了将军府。
王府之中,摄政王柳维州正无奈的看着女儿柳凄歌,刚想训斥她,柳凄歌就摆出了一副楚楚可怜模样低声道歉“父王,凄歌知错了,下次不敢了……”摄政王柳维州只好叹了口气说道“罢了,这次就原谅你,不准再有下次了!你才十七岁,独自出宫你让父王怎么放心啊!”
柳凄歌急忙点头答应“父王放心,凄歌一定不会的!而且这次我不也没事嘛,父王就放心好了”柳维州揉了揉太阳穴没说什么挥手让柳凄歌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