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三合一)无责任番外——古代篇(4) 谢令璋对谢 ...

  •   谢令璋对谢襄的感官很复杂。

      因为先帝和竟陵王父子的关系......很复杂。

      先说那位为先皇后挡了灾的竟陵王侧妃,竟缃王之母。这张侧妃原是先皇后远房堂妹,借着与先皇后的关系,未出阁时便与先帝两情相悦,在府中等着做太子侧妃,不想惹了成祖不悦,觉得此女心机甚重,打发给了皇四子做侧妃。

      太子妃是有心让她入东宫的,她挨了成祖这软刀子,先皇后自觉有愧,便常宣她带着儿子进宫给侧妃做脸面。儿时有妃嫔意图谋害皇孙在谢令璋茶饮中下毒,那有毒的茶被谢襄喝了。虽说是意外,但太子妃和谢令璋承了这份情。如此,谢襄算是谢令璋少时的玩伴,早年感情颇不错。

      太子看上的侧妃嫁了四皇子,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谁知先帝即位后,纳了一个男侍,正是那侧妃张氏的弟弟。

      先帝这出究竟是张君类卿还是一心爱恋无从得知,只是就表象看,这位张侍君得到的宠和张侧妃曾经的爱比起来,多的不止一星半点。

      张侍君一心为姐姐的儿子讨恩典,本也无人在意,舅舅疼外甥,无可厚非。直到谢令璋和谢襄逐渐长成,张侧妃开始用各种理由,避免谢襄入宫。

      宫外有传言,相比竟陵王,谢襄长得更像先帝。

      这时太子妃才恍悟,成祖驳了太子面子将张氏赐给四王,不是因为她意图攀附太子,而是她与太子选秀前珠胎暗结。四王不喜侧妃张氏,不是忌讳她与太子的情意,而是当了便宜爹,膈应的慌。

      说回那位张侍君,为官的本事不多,却生了副好相貌,尤其是一副和张侧妃一脉相承的好相貌。宣朝民间有结契兄弟的风俗,历代皇室也有纳契君的先例,且不像后宫女子不得干政,这些皇室的契君说入后宫不入后宫,既能有正经侍君名分还能在朝中挂个虚职,无颇多束缚。

      那张侍君自打入了帝王帷帐,硬生生被先帝从七品地方县令提到四品京官,虽是闲职,也够他结党的。

      彼时先帝方登大宝,早年他要保住太子的地位还要靠儿子在成祖那的宠爱,于是摆脱成祖束缚之后,曾经在君父那里受到的不喜全都发泄在了得父亲万千宠爱的儿子身上。加上张侍君的枕头风,先皇后和谢令璋吃了不少瓜落。

      至于吹的什么枕头风,当然是张侍君野心不死,想让他外甥当下一任皇帝。

      也就是先帝死的早,暨位一年人就没了,不然以张侍君的宠爱,但凡先帝多活个把年,谢令璋的太子之位都不定能坐的那么安稳。

      再后来便是新竟陵王辞世,皇后遇刺张侧妃救驾,竟陵王庶兄封竟缃王。谢令璋对母后遇刺一事心怀疑虑,暗地追查,果不其然查到了张氏姐弟身上。张侍君自导自演,撺掇他姐姐谋害皇后。

      张侧妃有贼心没贼胆,怕事败连累儿子,搅了局。

      谢令璋对谢襄,说多亲近,心里总梗着他舅舅张侍君那根刺;说多痛恨,少时的救命之恩是真,总角情谊也是真。即位之后便让张侍君和无子妃嫔一起殉了,张侧妃念她及时醒悟,只让她在竟缃王府自行圈禁,除了不能出王府,权当在府中荣养了。

      而谢襄,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品性不差,本事没有。事发后才知道他和谢令璋原是亲兄弟,他娘和舅舅竟还想让他做皇帝。谢襄自觉这事儿自家理亏,明白谢令璋对他母亲已是看他的面子仁至义尽,对新帝的处决自是无不满,老老实实地在皇城根做他的闲散纨绔。

      “照这么个说法,陛下对竟缃王也算是恩宠有加啊?”可不吗,谋害太后的从犯也没苛责,竟缃王府的恩泽也依旧。

      闵玧其喝了口茶,嗯?今年的明前茶,昨儿还没有呢,今儿个新送的?“理是这么个理,张侧妃罪不至此,但总归膈应着。”

      “陛下心里有杆秤,先辈恩怨不祸及子孙,只是竟缃王的作风陛下看不上,当年若张侧妃不怕太后发现竟缃王像先帝还带他进宫,怕是今上和竟缃王也玩儿不到一块去了。”

      谢襄品性不错却盖不过纨绔的事实,大祸不闯,小妖没少作。胡闹也便罢了,这竟缃王,格外宠爱男侍,府中小侍比侍妾多的能翻出个翻儿去。

      而今上的后宫,嫔妃都只寥寥几位,进献契君这事儿更没人敢做。

      张侧妃姐弟与其说是皇帝心里的刺,不如说是太后的,皇帝本人最忌讳的,是前能朝堂结党后能枕边吹风,祸乱朝纲的男侍。

      “谢襄不会是看上李恩于了吧......”

      闵玧其低声含糊嘀咕了句,还是被他爹听到了。

      “胡吣什么你小子,背后编排同僚我是这么教你的?!李寅父子野心那么大能让他儿子去伺候男人?”闵成勋好险没被茶呛着,“还有你给我规矩点,亲王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闵玧其轻嗤,直呼名讳算什么,我在宫里没少指名道姓地骂他。“知道了知道了。”

      “您当心着些,明前新茶,才送来的,宫里都不多,别糟蹋东西啊。”

      “你小子就存心气你老子!”闵成勋赏了他儿子一个大白眼,又端着茶抿了口细细品味,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若不是知道陛下从不受用侍君,不然他得以为那位看上他儿子了......

      “不好拒绝就随他去了,我不理他,竟缃王不敢来我这找不痛快。”

      “此次送贡女入京,李氏可打着让他家的女孩做皇妃的主意呢,你且当心被李氏父子算计了。”闵父这才放了心,提起父亲和长子的来信。

      “李氏父子对皇亲的身份眼馋已久,今上登宝以来送过几批贡女,无一人得到皇妃的名分,这父子俩,心大着呢。”

      永乐年间成祖曾在朝鲜大肆选妃,因此造就了一批朝鲜籍的皇亲,这些朝鲜籍皇亲得到了来自宣王朝和朝鲜王的双重恩遇,一时风光无二,到宣德年间,贡女的境遇却大不相同。

      宣德年间入宣的朝鲜贡女虽然在选拣的途径和进官的方式上与永乐年间的贡女并无不同,但她们在入宫后却并未像永乐年间一样被封以妃嫔名号,或被宣廷以妃嫔之礼相待,其身份也只是“宫人”。不过由于她们是以选妃的名义采自朝鲜,且前往宣朝时,都有数量不等的侍女随行,故在内廷的地位还是略高于洒扫使役的普通宫女。

      也由于这些贡女并未封妃,其父兄亲族自然也不可能得到宣延的高官厚赏。

      这些闵玧其住在宫中都知道,他甚至知道这些贡女陛下压根没碰过,在宫里偏居一隅当隐形人似的养着。李氏的算计简直是做春秋大梦呢。

      “这次有贡女是他们家的?我记得这批贡女没有李氏。”

      “你祖父传信来了,朔宁崔氏的贡女和李寅家族系有姻亲,出使前过继给他家了,待他日真封了皇妃,那崔氏便是李氏了。”

      “李氏父子我会小心的。”闵玧其思索一瞬,“父亲您和师伯留心竟缃王,他不知道憋着什么坏呢。竟缃王想来没什么坏心,就怕他跟着裹乱。”
      .......................................

      当晚百官在麟德殿迎接番邦使团,谢令璋让闵玧其随他同去,闵玧其没应,低调的混在朝鲜使团的队伍中极力掩饰自己的存在。

      此次朝觐,除了朝鲜、日本、琉球、暹罗等番邦属国,还有女真、蒙古等部族,在一众使团中不好太过招摇。

      虽然闵玧其的存在已经够张扬了。

      席间苦兮公公给朝鲜使团的闵书状官送过几回菜食几回茶酒,时刻观察皇帝动向的朝臣和使臣怕是比闵玧其本人都清楚。

      朝鲜使团位置远,闵玧其一个小书状官更远。看不清想看的人,更说不上话,闵玧其自觉在自己人的地盘,席上的冷菜不好吃便只挑着给他的小灶用,自斟自饮竟还得趣,他爹甩的好几个眼刀都没接到。

      酒过三巡闵玧其觉得有些醉,便知会了闵成勋,离席散口气。

      他在宫中溜达也没有宫人敢拦,这位这些日子在宫里可是直接宿在乾清宫的,还有哪里是去不得的。

      只是脑子不够清明,中途还撞上个毛手毛脚的宫女,隐约觉得那宫人身上有股香气,直熏得他更加目眩气闷。闵玧其只想着该赶快回宴上去,也懒得追究。

      “可是闵书状官?”

      闵玧其实在燥热晕眩,一晃险些跌了,身侧突然出现一人欲搀扶,被他的侍人拦了搀住他。

      闵玧其凝神去看,只是眼前重影视线不明,从模糊的影像和那蹩脚的汉话口音辨出似是建州女真族新任都指挥使李满柱。

      “都指挥使。”闵玧其在侍人的搀扶下草草见了礼。

      他实在不适,急着回去。闵玧其这个时候连爹都忘了,只知道要找殿下才能帮他。

      谁知李满柱偏要做那拦路虎。

      “闵书状官是......从陛下处来?”

      陛下?陛下不是在宴上?

      李满柱觉察到他似是不解,眼中也染了几分困惑。“陛下方才也离席了。”

      “殿下......陛下......在哪?”

      “现下应当是回宴上了。”

      闵玧其闻言不欲与其纠缠,“那下官便先行返回了,都指挥使自便。”扶了侍人的手便要离开。步子还未迈出去,又被李满柱挡住了。

      他的视线粗野地将闵玧其从头扫到脚,话中带着无礼的狂妄。“书状官,既然陛下无意,我女真,愿扫榻相迎。”

      闵玧其还没说什么,身边的小侍怒气冲冲先把李满柱顶了:“你胡说什么?!我家公子自小得陛下教导,陛下君子端方正直,如何会与尔等下作小人有同样的污浊心思!”

      李满柱似是对此满腹不屑:“陛下是否有此等心思本官不知,只是闵书状官从陛下方向来,又这副尊容,怕是没能心想事成吧。”

      “你......!”

      闵玧其制止了要冲上去与之理论的侍人:“莫要与他纠缠,快些回去。”

      “诶~书状官莫急,若你从了我,建州女真和朝鲜互为助力,想来朝鲜王......自会优待议政府。”李满柱坚持纠缠,言辞轻佻蛊惑。

      “议政府不需要古伦氏(李满柱原姓古伦氏,朱棣给他家赐李姓)照样有尊荣......”

      闵玧其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他怕是中药了,助兴的药,大概是刚刚撞上的宫人身上来的。

      纠缠间到了麟德殿前,闵玧其加上他的侍人,两个清瘦少年,自是拉扯不过肌肉轧结的蛮夷大汉,百来步的距离走的比数百里还艰难。

      殿前的宫人看到这边的情状来劝解,谁知那李满柱几碗黄汤下肚不知自己几分斤两了,临到御前仍敢纠缠不休。

      间眼看到了大殿门前,好死不死和同样方回到宴上来的皇帝撞个正着,几人拉扯间不知谁扯到了闵玧其,人在满殿朝臣众目睽睽之下,一头撞进了谢令璋怀中。

      喧闹的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谢令璋护住怀中的人,冷眼看向俯趴在地上的宫人,在李满柱身上多停了一下。

      “宣御医。”

      “陛下,可要先送小公子在后殿安置?”谢令璋将人交到内监手上。
      ......

      谢令璋端坐在大殿上,麟德殿寂然无声。

      苦兮俯身报上后殿传来的消息:“太医说小公子中了药,好在药性并不十分猛烈,用过药有半刻便能恢复过来。”

      谢令璋看都没看殿下跪着的李满柱和宫人,“那便再等半刻。”那便再跪半刻吧。

      李满柱这时才心生些悔意,不过也就些许罢了。

      李满柱自打入京知道有这位格外得陛下青眼的书状官时,心里就是不干净的。即便知道如今这位陛下颇为反感男侍,他也打心眼里觉得,皇帝和这位闵书状官定是有不同寻常的关系。

      他这么想也不是没理由,毕竟对于玩男人,他自己就算个中翘楚。

      初见这位名满宣都的闵书状官,他尚觉得有些失望。这小公子弱质清秀,有股子幼林松的清隽气,但说风情是没有几分的。毕竟年纪尚小,也不算什么惊艳的美人。

      只那次在紫宸殿见苦兮公公给他送东西,那小公子一笑便像开了花似的,直甜到人心里头。

      但他还记着这是皇上的人,起了色心,但没那个色胆。

      只是惋惜过。

      这些年高丽和李氏朝鲜积极向北发展,势力一度渗透到女真部族聚居的地区。若是真能得到这朝鲜参议府的小公子,女真和朝鲜的联盟更进一步,说不准能摆脱宣朝的辖制,权钱美人他兼得。想来若这闵书状官不是皇帝的人,朝鲜王当是乐意的。

      今晚见闵玧其从陛下在的方向来,又明显中了助兴药物不得疏解,又想到今上从不宠幸契君,忽觉怕是这朝鲜书状官有心攀附不得,被今上申斥了。

      再看这一贯面上无甚表情的小公子被药物折磨得春情盎然,酒意上头,一时又起了念头。

      不过现下想来李满柱亦是有恃无恐。女真族强势,宣朝多少要给古伦氏几分薄面,况且这不是未遂吗,以女真和朝鲜的关系,朝鲜王也必会为他说和。

      再者,这参议府的公子既与宣皇没有关系,想来还可以争取一下......

      他这边谋划着,那边苦兮附身与皇帝耳语几句,谢令璋方出声点了跟在闵玧其身边的侍人,遂才说起这场乱子的因由。

      “书状官席间饮多了些想离席散散气,中途被一个莽撞宫人撞上,想来药是那时下的,回殿途中书状官依然身体不适,却又碰上了建州都指挥使。”

      “谁知都指挥使不仅不是帮忙的,还......言语轻佻,屡屡纠缠,殿前宫人劝说,都指挥使依旧坚持要攀扯我家公子,这才冲撞了陛下......”那侍人说及此依然十分忿懑,连称呼都不忌了。

      这厢闵玧其用过药缓过劲来,在宫人的搀扶下行至殿前静静跪在他的侍从身前。

      纤细的少年身形还有些摇晃,本就过分白皙的肤色愈加苍白,眼尾还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谢令璋揉揉紧蹙的眉心,起身从上座下来,亲自扶了人起来,侧头交代了句。

      “赐座。”转头看了眼李满柱,真想踹他一脚。

      “你,”忍住,不体面。“何故纠缠朝鲜使臣?”识相的就给朕请罪说你喝大了。

      那李满柱确实嚣张至极。

      李满柱忽然俯身叩首,“臣见闵氏公子一见倾心,已向朝鲜王修书以表心意,愿为结契兄弟,结两姓之好!”

      “竖子尔敢!”闵成勋听及此言大怒,眼见便要冲上殿前去。

      “正使大人且息怒,此事想来陛下定会给闵书状官一个公道。”权承顺立即出声,稳住这愤怒的老父亲要紧啊。

      “信呢?”谢令璋坐在上首面无表情,“把信截了呈上来。”

      李满柱心里暗叫不好。皇帝这态度不像是不在意啊。哪有信啊就是随口诹来的权宜之计。

      李满柱再次叩首,高声呈情。“臣之心意天地可表,望陛下成全!”

      底下的女真使团在李满柱张口的时候便知他有意以此夯固与朝鲜的关系,随声附和,“都指挥使对大宣忠心耿耿,此次出使仅闵书状官一事郁结在心,不知该如何向陛下开口,如今首领若能如愿,女真定当铭记宗主皇恩,望陛下成全!”

      闵玧其垂首神色不明,募得攥紧了拳。

      麟德殿瞬间针落可闻。

      “呵。”谢令璋突然笑出了声,“朕看是给女真的恩泽太多了,才让你李满柱敢肖想朕的契君。”

      闵玧其掩在阴影中的瞳孔倏地放大,殿下的朝臣具万分惊惧。

      唯有竟缃王得意地扬起了唇角,颇为骄傲的高高昂起头颅。分外突出的表现被上首的谢令璋看了个正着。

      蠢货,还骄傲上了。

      “传朕口谕,朝鲜郎君闵氏册松君,封鸿胪寺少卿,即日就任。”

      李满柱满腹讶异,他几乎已经确定宣皇和闵玧其无任何超越君臣的关系,还想挣扎,被谢令璋直接堵了回去,凌厉的凤眸带了狠劲。

      “跪安吧,别再让朕听见一个不该说的字。”
      ...................................

      当晚闵玧其便被送进了乾清宫。

      他还如在宴上一样,进了寝宫便静静垂首跪在帝王身侧。受了药物的罪的少年像是心力交瘁,面色憔悴得紧,只沐浴时热气蒸腾的红晕才给他添了几分血色。

      手握天下权柄的帝王似是对这气狠了的幼兽毫无办法,深深叹了口气。

      “你在怨朕。”

      闵玧其没做任何回应。

      “怨朕明明可以强压了李满柱,却还册了你做契君,怨朕和李满柱一样见色起意。”

      闵玧其终于有了点应声,低声念了句“没有”。

      没有觉得您和李满柱一样。

      谢令璋看着他的样子又是一声长叹,“若是朕不要你,你知道你回朝鲜会面临什么吗?”

      “朝鲜皆知朕对你颇为喜爱,但这些喜爱并没有给朝鲜带去切实的利益。女真和朝鲜早有勾结,若结契的事李满柱要求到朝鲜王那去,你觉得朝鲜会如何抉择?”

      闵玧其这会儿像是跪累了,移了个重心,垂着头双手拧着衣摆绞来绞去。

      “若朝鲜王真要送你去女真,娇生惯养的勋贵公子受得了那蛮荒之地的风尘,还是醉心艺术的文人受得了那等蛮人的折辱?”

      “京城到朝鲜,水路陆路满打满算要走三个多月,”谢令璋知道这孩子想通了,顿了一下继续说,“朝鲜王若强逼你,天高皇帝远,朕也无法及时召你回来,你又当如何?”

      闵玧其膝行挪至帝王膝前,撒娇似的推推谢令璋的膝,扬起脸乖顺的望着他:“腿疼。”

      “起来吧。”

      谢令璋看着这小公子收起了满身尖刺,才有心逗他:“虽说朕是为了帮你,可你也已经是朕的松君了。”

      “朕可不是什么圣人。”

      小公子白嫩的耳垂腾得染上一抹绯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三合一)无责任番外——古代篇(4)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