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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窒息 ...

  •   徐瑾仪带着蕖芳跟着那两个暗卫一路去了卫慕昭的府邸后院。
      这院子明面上看根本不属于卫慕昭的府邸,只像是寻常人家的院落。实际上这里有一条小甬道,连着卫慕昭的府邸,是专门训练暗卫的地方。
      徐瑾仪将蕖芳安顿在这里,也是出于安全考虑,这里更能够掩人耳目。
      安顿好了蕖芳,徐瑾仪正准备去找卫慕昭,却与那人碰了个正着。
      “大人——”她小心翼翼地上前,“我那婢女住在您这儿,想来没有什么问题吧?”
      卫慕昭的神色微动,深邃的眸子在暗夜中带了几分笑意盯着徐瑾仪。
      “怎么,信不过我?”
      徐瑾仪连连摇头:“怎么会?您在西陵只手遮天,自然是神通广大……权势滔天……”徐瑾仪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恭维的话怎么越说越听起来不像好话?
      卫慕昭脚步轻抬,往禁室走去。
      徐瑾仪怔愣在原地,还在忖度今晚发生的事情,不知那两个暗卫有没有和他说清楚来龙去脉。
      卫慕昭似乎看出她的心事,却并未多言,只轻飘飘留下一句:
      “你也来。”
      徐瑾仪立即向前小跑了几步跟在他的身后。
      密室里悬挂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和刑具,在微弱的灯光下,看着很骇人。
      徐瑾仪跟着卫慕昭向前走了几步,便看见今夜抓的那个黑衣人,手脚被束缚在刑架上,形态可怖,伤口上的血液不停往外流淌。
      看样子,这人已经在这里受了一遍重刑。
      徐瑾仪被扑面而来的浓郁的血腥气恶心地反胃,连着干呕了好几声。
      那人听见声音,睁眼看向卫慕昭和徐瑾仪,脸上露出诡异的笑。
      徐瑾仪勉强能从那张毁容一半的脸上看到笑的表情,却觉得比笑更让人寒冷渗骨。
      “西陵的皇帝若是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和信任的臣子苟且在一起,不知会怎样的震怒呢?”
      话音未落,卫慕昭抬手不知拿起什么东西,只听一声穿透血肉的声音,那人便痛的五官扭曲,连连出声求饶。
      徐瑾仪第一次见这场景,早被吓地十分恐惧,身子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卫慕昭察觉到她的异常,从身前的桌上拿起一柄弯刀,递给徐瑾仪。
      “这人实在嘴硬。今晚便由你在这里负责审讯。你的任务是将这里的每一个刑具都给他用一遍,直到他说出我想要的东西。那么,便从这把弯刀开始吧。”
      他抵来的弯刀上泛着寒光,徐瑾仪只觉心底里涌上比弯刀更寒冷的冷意和……恐惧。
      她从未和人动过手,更不曾伤过人,更别说用这些反人类的刑具折磨人。
      她摇着头,身子晃了晃往后挪了两步,恐慌的眼神从弯刀上转移到卫慕昭的脸上。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神情分明看起来那么柔和,可是他的眸子里却盛满了冷漠和杀意。
      他分明要她在这里杀人。
      卫慕昭追着她的步伐往前走了两步,伸出一只大掌将她猛然拉到胸前,另一只手将弯刀抵在她的手边。
      “作为一个杀手,不容你心软,更不容你没有杀人的胆量和手段。你既已经拜入本官的麾下,不拿出一些‘诚意’来证明自己的实力,本官又怎么敢相信你会为我所用?”
      他的手上用了很重的力气,徐瑾仪只觉被他捏住的臂膀疼地要命,眼泪瞬间涌上眼眶。
      她泪眼盈盈地望向眼前人,看着实在弱不禁风、惹人怜爱。
      “我……我不行……求求你……”
      卫慕昭只觉心下一紧,仿佛什么东西在心口裂开,竟让他对着面前的娇弱美人生出了几分不忍。
      可转瞬间,他掩去了眸色中的真情,狠狠地将她甩在地上,决然转身向门口处走去,冷酷地向她下最后的通牒。
      “本官没有那个耐心陪你在此处浪费时间,你若做不到,本官也无需留你的性命。”
      徐瑾仪看着他决然而去的冷冽,心知他这次是动了真格,自己若不能过了今晚这关,只怕不能活着出卫慕昭的府邸,更遑论以后有朝一日回到扶余救出父母哥哥和侄儿他们。
      徐瑾仪颤巍巍地捏着那柄弯刀,眼泪似决堤的洪水不断涌下,洇湿了胸前的一大片衣物。
      罢了,原以为他待她不同,到头来,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那样的人,为了权势必定什么都做过,所以才有了如今的地位。她竟然将他视为一个“好人”。
      既如此,就逼自己一把。
      徐瑾仪擦了眼泪,往那刑架上的黑衣人走去,忍着内心的恶心和干呕,眼神一点点冷漠下去。
      随着那人求饶的声音越来越高,徐瑾仪对着他的胸膛挥去一刀。
      “你别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我也要活着。”
      弯刀拔出的一瞬,鲜血四溅,喷了她满脸的血渍。徐瑾仪痛苦地闭了闭眼睛,颤抖的手再也拿不住刀,任由它掉到地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门外,卫慕昭看着她痛苦地呜咽,心里涌上一阵难言的窒息感,这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十分难受。
      他移开眼光,摇了摇头,对着身后的暗卫道:“进去帮她一把。”
      暗卫看着渐渐远去的卫慕大人,有些不解,明明已经得到了重要的情报,又何苦在这里为难里面的人。
      另一个暗卫拉着他道:“大人这是为了徐姑娘好,快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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