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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植物人 她快不行了 ...

  •   爆炸前十分钟。

      坐在车里的林眉此时已是不知所措,害怕地抽泣,一旁的医生拼命地安抚她,试图让她呼吸平缓下来。

      半个小时前,她安排好了有关人员上车后,便发现楚晗的座位上还叠着今晚盛宴的礼服,便打算送上去,顺便护送她下来,省的被狗仔们偷拍。结果还没有走到电梯口,就被一群便衣拦了下来,一听才知道这座大厦将要发生什么。

      她很是害怕,但想着自己最好的闺密兼工作伙伴楚晗还在里面,她就放心不下来,毕竟当时离预告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把她接下来应该是没问题。可便衣警察执意要她先撤离,说是楼上已经安排了精英部队偷偷护送,她也就只好听从警察的建议。

      可如今,离爆炸时间越来越近,也没见到楚晗出来,她着急得要死,想要去看看情况,却被警察拦在车上。

      人如果长时间想要去做什么,却被别人阻止做,并且被迫接受静止的等待,那他不做的负面影响会更加深刻。因此林眉坐在车上时间越长,便越会坐立不安,想的事也会越多。

      她想起了刚认识楚晗的时候,那时候她们都是不起眼的配角,后来楚晗坚持了下来当了主演,她自己则是退到了幕后,想着能跟好友一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自己不是当演员的料。林眉想到最后甚至还想起了昨晚的梦。

      那梦来的奇怪突然,她今天早上醒来仍是一身冷汗,她醒来的时候是记不清了,并且也没有人会愿意去回想噩梦吧。

      可是她现在感觉那场梦带给她的恐惧,内疚甚至罪恶感越来越重,那场梦里,她亲手杀了楚晗,亲手。她开始抽泣起来,甚至有些喘不过气了。

      周围的人看见林眉突然想哮喘一样的紧拉扯衣领,连忙叫了医生来给她顺气。

      林眉并没有患哮喘,而是心理恐惧症加上密闭人多的环境压抑,而引发的气闭现象,幸好这次救援任务考虑到群众恐慌问题,特意请来了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立马叫车上的人将已经闭过气的林眉抬下了车,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给她治疗,并且驱散了周围林眉的同事。

      “女士,听得见我说话吗?”医生温柔的声音传来。

      “嗯,没事,放轻松,按照我的指示深呼吸,您会没事的,相信我……”

      “我不会的,我不会的,医生,我,我不会的。”林眉忽然醒了过来,情绪较之前更加激动,“我没有杀她!我不会嫉妒的!我没有!”

      大楼那边爆炸声却响了起来,天桥炸毁。

      “楚晗!”林眉大声叫了起来。

      随及,第二次爆炸在大厦对面那个刚刚被人欺辱的学生中间,响了起来,人群惊恐,瞬间混乱。

      这场爆炸在第二次后便停止了,但警方对整个市的恢复秩序和安定却足足用了三个月,然而至今该市的人仍无法忘记那可怕的回忆。

      三个月后。

      嘀,嘀,嘀。

      重症监护室内的监护器不断地发出声音。

      警局部长站在重症监护室外,透过玻璃层,看着身上插满仪器的楚晗,叹了口气。

      “部长,追悼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马上过去。”部长道。

      “裘部长。”主治医生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

      “病人怎么样了?”

      “她,”主治医生看着头发在短短几个月就花白的部长,不忍心接下去。

      “说啊。”

      “她还是老样子,其他器官都没有问题,但是脑神经已经,已经是植物人状态了,这次动手术,我只能将她的病情稳定下来,至于能不能醒来,那就要看她自己的意志了。”

      “好,”裘部长低下了头,“我知道了,谢谢你。这次的手术费我等会就会交,手术拜托您了。”

      “那是一定的,您别客气,我是医生,一定会尽全力救自己的病人的。”

      “那我先走了。”

      “嗯。”医生看着部长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

      裘部长老来得子,可在这次大爆炸事故中,他的儿子为了保护同学,听说抱着炸弹被炸死了,连尸骸都不剩。可都三个月了,他却得忍住丧子之痛,一刻不停地指挥警部协调各方,以保社会安定,好几次要不是抢救即时,说不定这位年近六十的老部长就要倒在岗位上了。而今天他的英雄儿子还有他手下最得力的警官的追悼会。

      追悼会上,各界领导前来悼念,当然也少不了追踪报道的记者。

      见裘部长到达了门口,众记者为过来,话筒凑上前去,开始了一连串发问:

      “您好,裘部长,听说今天是您儿子的追悼会,您对这次爆炸事件有什么想说的吗?”

      “裘部长,此次本市的爆炸案件似乎是早有预谋,相关市民反应,在爆炸发生前两个小时警察就已经部署,却依旧没能阻止,所以能方便透露具体细节吗?”

      “请问,这次爆炸时间伤者无数,死者三人,对全市影响巨大,警局这边却迟迟不肯回复报道,请问是有什么隐情吗?”

      记者紧紧逼问,裘部长周围的警官边护送着他进去,边对记者嚷道:“无可奉告,无可奉告,请尊重警署决定和逝者家属的意愿,追悼会禁止喧哗!”

      追悼会会堂里面仍然有一些私家记者,那些领导带的。

      裘部长无心关注这些,他一夜白发,有几月未好好休息,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会堂中间,万束惨白的菊花和祭奠的花环簇拥下的两张灰白的遗照,一个是他唯一的儿子裘梓郜,一个是他最信任爱护的手下楚楠。

      几十年来,除了妻子出车祸过世时掉了眼泪,这是他第二次两眼湿润,老泪纵横。

      会堂里的人也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无人说话,静静地看着他,他是追悼会上唯一的死者家属。

      手术室内,昏暗的手术灯下,看似一片安详,殊不知手术台上绿色的手套,和尖锐的手术刀以及血肉交织在一起,主治医生的头上已经是满头大汗,但他必须保证每一刀下去,准确稳重,因为这是开脑手术,一有不慎,便会使病人死亡。

      “医生,病人左眼有类似芯片植入的东西,是否要取出。”

      “芯片?”主治医生仔细看了这只左眼,是义眼,芯片已经植入脑髓,一旦取出,后果不是他能预料的。

      “不用,不动它,我们,现在开始,氧气输送和血袋时刻准备好。”

      “是。”

      “追悼会现在开始,请中央警署总部长发表哀悼致辞。”

      “等一下!”一个有些疯症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进来,身后几个警官拦都拦不住。

      “女士!”

      “裘鄢!你就是裘鄢是吧!”那个女人直冲着裘部长冲了过去,直呼其名,人群顿时一阵骚动,记者也在一旁偷偷拍照。

      “还我女儿!为什么凶手会开追悼会,为什么!”那女人想要抓住裘部长被几个警察拉着,突然就指着林楠的遗像吼道。

      “逝者已矣,女士你先冷静下来啊。”一旁拽着她的警官道。

      周围的人却止不住开始议论了。

      “什么,林警官是凶手,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看那女士,可能是丧女疯了,听说这次的第三名死者,就是她的女儿,一个接待员,好像也是炸死了,都没有遗骸,你说她会不会疯,还是别说了。”

      “别说了!”站在那里沉默不语的裘鄢突然道,“A市的市民们,我代表本市警署部长向大家申明,此次爆炸案件影响确实很大,但我们警方一定会尽快查明真凶,以此消除安全隐患,再次之前希望各界能保持冷静的态度,谢谢。”

      裘鄢快步地走出了悼念会的现场,后面几个警官跟着,上了车。

      “裘部长,这追悼会……”

      “遗骸都没有了,我想给他们办一场单独的葬礼,他们已经没了,我不想再让他们受到干扰,你帮我准备一下吧,我看看他们,然后就,入土吧。”

      “可是。”警官犹豫。

      “没有可是,他们一个是我的儿子,一个是警察,为国牺牲是他们最高的荣耀,而这份荣誉是独属于他们自己的,我去决不允许别人玷污,而我只是让他们入土为安,就好。”裘部长说这话时显然是以一个军人的身份说出来的,只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丧亲之痛他只有埋在心里,自己忍受。犯人还未伏法,他便无法停止。

      “医生,病人生命征兆正在逐渐减弱!”

      “快,血袋!”

      “是。”

      “去拿起搏器,快!”

      手术台边连接着病人的探测仪,此时已经几乎接近一条直线,只留下微微的起伏。

      “快!病人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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