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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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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亦衫买了些菜回到工地,走进工地搭建的简易厨房,厨房里吴妈正在收拾今天中午要炒的菜,看见安亦衫突然进来奇怪的问,“小安,你这时候怎么来这里?”厨房一般工人们都是不会来的。
“吴妈,我跟工头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我想借你的厨房用一下可以吗?”他今天特意去买了一些程晨爱吃的菜回来,想给他送个饭,这些菜都是他记忆里程晨喜欢的,如果他现在的口味没有变化的话。
安亦衫手里提着菜进来,吴妈大概猜到他要用厨房,欣然答应,“可以是可以,不过,小安,你为什么要自己做饭呀,我做的不好吃吗?”吴妈开玩笑的说。
“不是的,我爱人工作太忙了,总是吃外卖,所以我想给他送点他喜欢吃的。”总吃外卖没营养,程晨眼看着越来越瘦了。
“哟,原来你有爱人了,我还以为你是单身呢?”
是她少见识了,还以为像安亦衫三十几岁还在工地做小工的,条件算很差的找对象不容易呢?看来只要长得好的,条件再差也会有人喜欢。
安亦衫羞涩的笑了笑,没有解释他所谓的爱人其实已经和他分开了,他的爱人可能也不会再爱他了,现在他做的这些也许只是垂死挣扎罢了。但他依旧在不知道的人面前,假装两个人还在一起且十分恩爱,现在心里想和他表现出来的完全不一样,在外人看来他此刻正一脸幸福的为爱人做饭呢。
吴妈也以为是这样,忍不住调侃,“小安,怎么和个二十几刚恋爱的人一样,哈哈。”
说来也奇怪,这个安亦衫外表看起来二十几岁,但年龄却已经三十五了,有些人长得是会显年轻一点不奇怪,但安亦衫除了外表,有时候性子也有点像二十几岁的小青年,这就有些矛盾了。
安亦衫做菜的动作很麻利,他知道他要快点完成,等会吴妈也要用厨房,他没有多做,就准备了两个菜,两个菜不会花费太长时间的。
“小安,你的手艺看起来不错呀。”
吴妈见安亦衫动作非常的娴熟,火候也掌握得很好,这样做出来的东西不会差的。
“我经常给我爱人做饭,做着做着厨艺就好了。”他和程晨自从买了房子后,大部分时间都是他给程晨做饭,刚开始也做得难吃,但做多了就变好了。
“真不错,你爱人跟你不亏。”
肯下厨房的男人还是比较少的,安亦衫这点倒是不错,但男人要是光靠厨艺是很难立得起来的,最主要还是多赚一些钱,安亦衫本来工资就少,还为了做饭又去请了假,吴妈忍不住提醒他,“小安啊,这饭偶尔做做就可以了,可别请假请得太频繁,这太不值了。”
请一个小时,说不定要被扣两个小时的工钱,平常人忍着病痛都不舍得去请假的。
“谢谢你,吴妈,我知道了。”
人家是好意,安亦衫心里感激,但现在赚钱并不想他的目的,他只想挽留程晨。
做好打包好,安亦衫就准备去给程晨送饭了,“吴妈,我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
安亦衫开着他的小电动就出发了,这电动还是外卖店老板借他的,很旧了,但还能用,安亦衫并不嫌弃。
吴妈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怪不得啥都没有,日子不是安亦衫那样过的。
安亦衫时间算得刚刚好,我刚到达程晨的公司,他们下班的时间就到了。因为昨天安亦衫刚到他们公司送过餐,所以他今天进入他们工作室时,大家都以为又是谁点餐了,都没有问就让他进来了。
安亦衫走到程晨的办公室门口,刚要敲门,丽芙就走了过来。
安亦衫:“你好。”
“你好,你是给我们老板送餐的?”
安亦衫点了点头,丽芙奇怪道:“老板怎么今天自己点餐了?”因为平时程晨要点餐都是让她帮忙点的,丽芙伸出手,“给我吧,我给他带进去。”
安亦衫闪过身,没有给她,“我自己给他送。”
“嗯?不用了,我给他就行了。他不会怪你的。”丽芙还没有意识到安亦衫是和程晨认识的,以为他是怕没有亲自送到客人手里而被客人责怪。
“不,我自己给他送。”安亦衫还是坚持要自己送。
这下,丽芙皱眉了,但也没说什么,转身敲了敲程晨的办公室门,“老板,你点的餐到了?”
正在烦恼着今天要吃什么的程晨,脑袋出现问号,他什么时候点餐了?
刚想和丽芙说自己没有点餐,应该是别人送错了的时候,就听见了安亦衫的声音。
“是我,我是安亦衫。”
安亦衫不说他是谁,程晨听到声音也能认出来,他究竟要什么?
“丽芙,让他进来吧。”
程晨坐在办公椅,背靠着椅背,双手交握,直直的看着安亦衫说,“我没有点外卖吧。”
“不是外卖,是我自己做的。”安亦衫笑着说。
“你自己做的?自己做的自己吃就行了,带来我这里干什么?”程晨并不愿意领他的情,都已经不想和这人再有什么牵扯了,他总不能为了一顿吃的,又坏了自己的原则吧。
“这是专门做给你吃的,总是吃外卖对身体不好,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我做的吗?我给你……”
“行了,别总提以前。”程晨打断他的话,确实,刚开始的那几年安亦衫总是给他做好吃的,把他惯得差点失去了动手能力,但后面几年安亦衫已经不会做饭给他吃了,反而是变成他给安亦衫做了,那种反差他过了很久才接受的,可即便是做了,安亦衫也没回来吃过几次,他总是做了倒,倒了又做,反反复复的,那种滋味太难受了。
他语气有些重,安亦衫明显一愣,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对不起…”不知道该说什么,安亦衫只能道歉,脸上露着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他。
程晨顿时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分了,这个是23岁安亦衫,这个时候的安亦衫宠他宠到恨不得把东西喂到他嘴里的,对着35岁的安亦衫他可以痛恨,但23岁的他却让程晨有一丝不忍,语气缓和了些,“不用道歉,是我有些激动了,东西你放下,回去吧。”
安亦衫见他愿意接受松了口气,高兴的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他的桌子上,“你趁热吃。我不打扰你了。”
愿意收就行,知道程晨不乐意见到他,安亦衫也不再多逗留,东西放下就离开了。
程晨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想了想就提着出办公室,看见蔡远还在,就问,“蔡远,你吃了没?”
蔡远刚好在看着手机准备定餐,被程晨一问,就抬头回道,“还没呢,老板,我还在纠结要吃什么呢?”
这些外卖他真的吃得有些腻了,不知道该吃什么好。
“别点了,我这里有一份饭菜,给你吧。”
“真的,那谢谢老板了。”蔡远兴高采烈的过去接过来,不用考虑吃什么了。
程晨把饭菜给了蔡远后,刚想总算解决了一个麻烦,就发现安亦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正站在工作室门口。
刚才的事,他正好看得一清二楚,程晨突然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安亦衫先开了口,“我的电动车钥匙忘了拿。”
说完就径直的去了程晨办公室,拿了钥匙就快速的离开了。而程晨直到他走了还有些尴尬的站着。
“你和他是认识的?”丽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从刚才到现在的种种,说他们不是认识,鬼信呢。
“嗯,算旧识吧。”
“旧识?那你怎么这样对他,人家好心给你送饭,你怎么转头就给了别人。”
丽芙不解,要是她辛辛苦苦做了饭,还给人家送过来,结果人家转头就给了别人,她大概会气炸的,什么玩意,以后休想吃她做的一粒米。
“因为不该吃,吃了容易心软。心软了后就是万劫不复了。”他和安亦衫的开始就是从安亦衫细微的关怀开始的,一步步,润物细无声的侵入,等你察觉时,早已进入到他网罗的密网中,挣都挣不脱。
程晨担心自己心软一次,那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最后会变成习惯,那种感觉太可怕了,经历过一次,他完全不想要经历第二次。
程晨说得严肃,丽芙有些惊讶,“这么严重?”
“对,就是这么严重。”说完,程晨就关上了办公室门。
丽芙:……
安亦衫在路上的时候,脑袋是空白的,一股郁气压在心里,压到他都快喘不过去了,下午工地的活他也不想去了,根本没心情去工作。
开着电动车漫无目的的游荡,突然听到了一阵呼救声。
“救命,快救我。”一个牛高马大的男人正在打一个女人,女人呼天喊地的叫救命。
“你这个臭婆娘,叫你把包给我,不给我就打死你。”男人边说还边在女人脸上呼巴掌。
但不管男人怎么打女人,女人还是死死的拿着手中的包,“不能给你,给了你就又拿去赌,到时候一点都不剩,我和孩子吃什么?”
男人骂骂咧咧,女人呼救声越来越大,但男人太高大了周围人都不敢上前,安亦衫也不是个热心肠的人,如果是平时他大概也是帮忙报个警就是了,今天嘛,这人算是撞到他枪口上了,他正好需要发泄一下。
安亦衫把自己的电动车往旁边一放,然后走上前,把男人一扯开就给了他脸上一拳,男人有些懵,还没有反应过来安亦衫第二拳又下去了,男人在第二拳的时候总算反应过来了,准备还手,“我去你妈的,敢打老子。”
男人看起来高大,但每次攻击轻松就被安亦衫挡住了。接下来就是安亦衫单方面的殴打,周围人和刚才被打的女人都看懵了,最后那女人又哭着喊着去拦安亦衫,“别打了,别打了。”
周围人看了都有些无语,刚才那个女人被他丈夫那样打,结果转头就忘了,还维护起打自己的男人了。
安亦衫眼睛有些赤红,把拦着他的女人,往旁边一推,“滚开。”
说完又继续揍被他按压着男人。男人被打得满脸的血,“放开我,我错了。”男人开始求饶。
但安亦衫丝毫没有停止的样子,最后警察也总算赶到了。
警察一到,看见这情况,就赶紧先把这两人分开,安亦衫也发泄得差不多了,没有过多挣扎就顺着警察的手放开了地上的男人。
那个女人一看那男人被打得满脸是血,又抱着那个男人伤心的哭泣,看着安亦衫怒道,“你怎么能出手这么重,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女人这样的反转让周围人这时庆幸,幸好刚才没有去多管闲事,这两夫妻纯粹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些人甚至觉得这个女人就是个贱骨头。
安亦衫理智恢复,平静的回道,“不是你在喊救命吗?我这救了你,你反倒不愿意了。”
“我是让你救,可没让你下手这么重。”那女人边哭边瞪安亦衫,看见警察到了对警察说,“警察同事,是他,是他打人了。”
“啊呸!你给我等着。”那男人吐出嘴里的一口血,嘴里破口了,被疼得龇牙咧嘴的还不忘放恨话。
“等着?等着你来找揍吗?”安亦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可以被随便碾压的蝼蚁。
那男人身体一寒,对着警察叫,“警察同志,你看到了没有,他在威胁我。”
“对呀,警察同志,快抓他,这个人还想打我老公。”那女人也不忘添油加醋。
围观有个女孩看不下去了,毕竟这位大帅哥刚刚明明是在救人,她可是全程看见了,“我说大婶,你可真是欠,人家明明救了你,你现在倒是恩将仇报了,要我说你这种人被你那个暴力丈夫揍也是活该,因为你就是喜欢被揍。”虽然这个帅哥下手也确实够狠的,但那种人渣他值得。
女人见有人帮安亦衫说话,就迅速把火烧到了帮人的女孩身上, “你这个臭丫头,这事用得着你管吗?他就是打人了,你没看见他把我老公打得满脸血吗?”
“我还就管定了,可不能让你种人乱冤枉人。”警察还在现场,女孩胆子也便大,不怕这撒泼的女人敢对她动手,随后看着安亦衫,“帅哥,需要我作证随时说。”
“谢谢。”安亦衫报以微笑。
那女人更加生气了,“你胡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冤枉人了,我老公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这个臭丫头能负担得起吗?……”女人胡搅乱缠,就是想把错误按到别人的头上,想让别人给他老公赔医药费。
“可以了,都别说了,你们三个都跟我们回派出所吧。”
警察也不是吃素的,当然不可能听信女人的一面之词,在听过围观的人的话后,心里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把安亦衫和那对夫妻都带回了派出所做笔录。
那男人在现场的时候被安亦衫打得焉了吧唧的,等到了派出所后又开始活泼乱跳起来,拍着桌子叫嚣要告安亦衫,安亦衫冷笑的回应他们。
派出所里安亦衫的老熟人看见安亦衫又到了派出所,拿出手机默默的又给程晨打去了电话。
当程晨出现在派出所时,安亦衫看见程晨出现是眼前一亮的,中午送饭的那点不愉快,在安亦衫发泄了后也消失殆尽,程晨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安亦衫。
“不赔个十万,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程晨刚进来就听见了这句话,然后面无表情的走过来,“好啊,那就打官司吧,我会请最好最贵的律师来诉讼的,不管时间多久我都奉陪,要是输了我们也就认了,要是我们赢了,那么这次官司的所有费用可是要由你们赔的,也不多,律师费也就十几万吧,误工费怎么也要个几万吧。这你们应该没问题吗?”
程晨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对夫妻。
那对夫妻闻言脸色一僵,“怎么可能要那么多?”
“多吗?打官司一整套流程下来,怎么也要个半年吧,这还是我按最低的价格算,万一要是拖个一年或者几年,说不定更多,不过没关系啊,我还不缺这点钱。”程晨笑笑说。
那对夫妻知道碰上了硬茬了,本想捞一笔的心思也慢慢的退了。
上车后,程晨没好气的说,“这才多久你到底要进派出所几次?”
刚才程晨的表现着实让安亦衫眼前一亮,安亦衫两眼发光对着程晨,身体都兴奋起来了,“宝宝,你今天太有魅力了。”
程晨余光看到安亦衫的目光,这种有些佩服的目光是安亦衫从未给过他的,安亦衫对他有宠溺的,有情深的,也有厌烦的目光,但唯独没有过这种目光,以前安亦衫总觉得他是需要被保护的,是柔弱的,经不起外面的风雨。
现在他该知道自己是错了吧,他并不是要生活在安亦衫的羽翼下,他已经也可以经历风吹雨打的,虽然来得有些迟,但程晨还是有些得意,我有没有魅力我自己很清楚,用得着你讲吗?,第一次对着安亦衫笑着说:“少转移话题,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把人打得那么重?”
程晨很了解安亦衫,安亦衫不算坏人,但也不是个热心肠的好人,这样的事他最多也就是报个警,根本不会去救人的,所以是因为中午的时生气了?
对于中午的事,程晨其实也有些欠意的,不然也不可能一接到电话就急匆匆的赶到了派出所。
“没打得很重,都不是往要害的地方打的。”安亦衫也不傻,发泄是一回事,要是因此赔上自己就不值了,毕竟他的程晨还没有回到自己身边呢?
“不管是不是要害,以后别那么冲动了,你以前可是很理智的。”
“理智有什么用,还不是把你弄丢了。”安亦衫有些微微伤感的说道。
程晨一时语塞,好端端的说着别的事,这家伙怎么又这样,不想继续讨论这个,程晨问他,“你现在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在长福街道。”
“长福街道,那不是离我家很近吗?”
“就是特意选的离你近的地方。”安亦衫从不掩饰自己想要靠近程晨的心思,哪怕现在两人还不能在一起,他也想离得他近一些。
程晨:……
把车开到长福街道,“哪里?你指一下路。”
“前面直走一百多米就是了。”
按照安亦衫的话,程晨开到一百米的时候停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
“对,就在上面。”安亦衫指了指旁边的一家宾馆,他并没有去租房子,而是找了一家宾馆长住。
“你一直住宾馆?你这是钱太多了吗?用这钱都可以找一个不错的地方住了。”
安亦衫这个败家玩意,就是把自己挣的钱都花在了这种地方,才会可怜兮兮的去做那么多的兼职。
“住宾馆挺好的。”没说出他还天天盼着能搬回程晨家,所以对他来说这些都是短暂的,“要上去坐坐吗?”安亦衫热情的邀请。
“不必了,这种廉价宾馆我现在一点兴趣都没有。”以前读书的时候倒是经常来,因为那时候他和安亦衫刚在一起,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情到浓处自然会想做些什么,但在学校宿舍肯定是不方便的,他们穷也只能来廉价宾馆。想到宾馆里发生的事情程晨突然有些脸红。
安亦衫打开车门出去,“那我走了。”
“哦,”安亦衫下去后,程晨就倒车走人了。
看着车屁股,安亦衫不由得摸了摸鼻子,要是程晨肯和他上去就好了,他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