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光里》十号杀手

4、被开除的医生1

　　“怎么大晚上还来喝咖啡？”宋衔川坐下莫名其妙的开头。
　　“你不也是。”陆南浔似乎没有感受到空气中的尴尬。
　　“是，也不是，”宋衔川浅笑一下，左脸颊的酒窝有些若隐若现“看见熟人，总得过来打个招呼吧。”
　　“宋先生说话果然是滴水不漏哈。”陆南浔说着喝了口冰美式。
　　宋先生。
　　原来我们已经如此陌生了吗？宋衔川的眼里有一丝失落闪过。
　　“阿浔，你没必要这样。”宋衔川压着心里的苦楚，“四年了……我们没必要这么较劲。”
　　“宋衔川，人要愿赌服输。”陆南浔没有抬眼看宋衔川，顿了顿说：“我输了就该说到做到，没有较不较劲。”
　　“可是赌约没有说老死不相往来。”宋衔川眼睛盯着陆南浔眼睛，不让陆南浔的眼神有回避的机会。
　　陆南浔依旧嘴硬的说：“我又没有故意躲你。”
　　“你有。”宋衔川一口咬定。
　　“我说不过你。”陆南浔神色有些窘迫，毕竟他那时确实是冲动行事了。
　　“那你就是不排斥我的意思了？”宋衔川喜形于色，还没等陆南浔回话，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尚光华助理的电话，宋衔川示意陆南浔要接个电话，陆南浔微微点头后，宋衔川才接起电话。
　　“喂？陈助理你有什么事？”
　　“尚二少，死了。”陈助理焦急的说。
　　“什么？怎么会？”宋衔川知道这个事情不简单，说，“我过来面谈。”
　　说完，宋衔川有些为难，陆南浔看出来了。
　　“我们关系没那么糟糕，你有事就去忙吧。”
　　宋衔川总感觉这些年陆南浔有了些变化，但又没法言说。
　　“那我先走了，”宋衔川看见陆南浔手里的冰美式，十分不顺眼，补充说“晚上别喝冰咖啡，对胃不好。”
　　陆南浔没有说话，只是目送宋衔川离开。
　　不知什么时候起，陆南浔得出来一个歪理“只有当疼痛存在时，才能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所以宋衔川不知道，他大晚上来喝咖啡，就是因为胃不舒服，冰冷的咖啡可以麻痹疼痛。
　　忽然乌云一拥而来，占满了天空，雨水也奋不顾身迅速下落，盛达市的天气和盛达市一样变幻莫测难以预料。

　　尚志新死了。
　　嫌疑人成了死人，警方的线索断了，明明派人在医院蹲守了人员，可是还是出了差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经市局刘法医尸检发现，尚志新体内检测出大量的西地兰，西地兰属于强心类药物，会增加心肌耗氧，从而加速心梗的发生，本来尚志新就刚刚经历急性心梗，药物直接导致了尚志新的死亡。
　　ICU病房里不能随意出入，除了医生护士都不允许入内，问题只能从24小时内进入尚志新病房的医生护士入手了。

　　市局里。
　　王敏敏异常平静的接受着警方的问讯。在她之前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十分急切想要撇清自己与尚志新的死亡的关系，而她却很平静的问警察想知道什么，她尽力提供。这让警方很是怀疑。
　　“是你为尚志新注射的西地兰吗？”林警官按照正常程序问。
　　“不是我，但是我知道一点线索。”王敏敏平静的回答，紧接着不紧不慢地说，“你可以去问问秦久安医生，因为他曾暗示我，让尚志新发病，但是我拒绝了。”
　　“秦久安是谁？”林秉警官很敏锐的发问。
　　“一个月前，秦久安医生因为被投诉遭到医院开除，据我所知，是尚志新投诉的。”王敏敏说。
　　林警官示意她继续说。
　　“就在前天，也就是5月2日，秦久安突然发短信问我，尚志新是不是住在我负责的ICU病房，我说是，他问我对他，嗯……问我对他是不是还……”王敏敏有些难为情，但是吞吞吐吐还是说，“问我是不是还喜欢他，让我帮他个忙，如果成了就和我在一起，我问他什么忙，他说关于尚志新，我确实当初对他有点意思，但是后来遭到拒绝后早就断了念想，我想可能不是什么好事，就和他说清楚了，说不能帮他这个忙了，然后他就生气的说我不知道好歹，就挂了电话。”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嘛？
　　“不清楚。”
　　“好的，谢谢你提供的线索。希望有后续的问题，希望你能够积极配合。”
　　林警官后续又问了剩下的人，都表示不知道任何线索。
　　这时，负责调监控的警员有了新的发现。
　　监控中多了一个不在值班表上的人，根据模糊的监控，隐约可见一个穿白大褂，带着眼睛的和口罩，医生模样的人进入了尚志新的病房，看情况，这个人应该就是秦久安没错了。

　　现在还在案件调查期间，宋衔川的当事人死亡，很大可能是与之前的杀人案件有关，不能断定之前的人是他杀的，也不能完全洗脱他的犯罪嫌疑。这类恶性事件，需要警方进一步的调查侦破，用不大人道的话说，他现在可以短暂修整一下，等到警方找到真凶。
　　但是他也不能完全放松，毕竟他需要做的还有很多。

　　与此同时，宋衔川也有些懊悔，没有问陆南浔的联系方式，看情况，陆南浔对他也不算排斥，或许他们还可以重新认识，至少可以成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