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我是恶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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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如果那个鬼能够把自己的姐姐拉来一起战斗的话，说不定也可以像自己和哥哥这样强大的。
一个拿走别人的五感，另一个就抱着她轻而易举地攻击别人，不得不说，怎么想都觉得那小鬼当真是一个得力助手。
如果是放在平时，自己应该早都想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来，辅助自己战斗了吧。可惜了，堕姬看看正在一旁沉思的实弥，只可惜那小鬼已经被实弥看到了脸，她才不想让实弥看到自己和一个“鬼”呆在一块呢。
和堕姬此时轻描淡写的想法不同，实弥此时拧着眉头，头疼欲裂。
当失去视觉和触觉的情况下，要怎么样杀死那个鬼呢——这次是这两个，下一次会不会连听觉都无法留下？难道那个鬼的能力真的这么强大吗，一点点血液就能把人类的五感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如果，当中的“智”被剥夺了呢？是否连情绪和思考、甚至是语言能力，都会消失掉。
实弥咬着唇，让唇角渗出血来。
早就听闻十二鬼月之中，上弦实力恐怖如斯，如果遇到的这个鬼他的能力真如自己所想——莫名地，一种强烈又奇异的兴奋感涌上来。
算了，不管了，去战斗吧，去找它。
实弥忍着一身的酸痛站起来，他向外看去，现在正是黄昏。他打开一点点窗，让自己沐浴在橙黄色的阳光下，也特地贴心地让阳光照不到堕姬所在的地方。
似乎是有所感应，堕姬问他：“你现在就要去了吗？”
“对，现在就要去。”实弥回头，对堕姬说：“如果我能活着回来……算了，能活着回来再说吧。”
说罢，他纵身一跃，又消失在了夕阳当中。
实弥首先来到的地方就是昨天战斗的地方，外面看不出来，但是大院内已经是一片狼藉，地上有几个巨型的坑洞，光是看上去都觉得锋利。而实弥就利用这些坑洞和痕迹仔细辨认着：这是昨天我第一次挥刀的地方、这是失去视觉之后使用伍之型的地方、这是我的日轮刀掉下来的地方。
几乎就是一瞬间，实弥就回溯复盘了昨晚的战斗。
战斗范围比他想象中的要小，失去触感之后自己的动作幅度反而会缩小，大概就是与肌肉失去联系的必然后果。
离开战场，他又转到后院和地下室去看。
后院什么都没有、静悄悄的，但莫消和三个小厮都蜷缩在地下室里。那三个小厮貌似是在看过前院的状况后吓惨了，缩在角落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莫消看上去依旧算得上镇定。实弥向莫消简单地询问过情况之后，又急急起身，准备离去寻找恶鬼和女主人的藏身之处。
“大哥哥！”莫消叫住了实弥。“您能……不对，您会尽力把我的妹妹带回来吗？”
实弥点点头：“对，我尽力。”
“那，那我可能知道一个地方……他们可能会去的，地方。”
……
新洋街的一旁有一条小河，河下有堕姬的粮仓。而越过这条河，就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在树林深处的一个猎户小屋里，恶鬼正躺在自己姐姐的怀里看着窗外，看夕阳由淡淡的浅色变得金黄，在渲染上一层浓厚的橙，最后再铺上梦幻的紫。
她在等太阳落山。
而她的姐姐呢，却惨白着一张脸，明明躺在自己膝盖上的是自己从小带大的妹妹，她却像是看着地狱里的恶魔一样，不断颤抖着在心底祈求她离自己远一点。
“姐姐，等太阳再落山了，我们就可以走了呢。我和你一起、逃得远远的，安安全全的，好吗？”
而恶鬼的阿姐一接触到她的眼神就怕的快要哭出来了，身体颤抖地更加厉害。
“哎呀，阿姐，你在害怕我吗？你可是我的姐姐，我会保护你的。”恶鬼的手轻轻抚过姐姐的脸：
“你知道吗？我听闻别的小鬼说，就在他们猎鬼人的队伍里，就有一个男人每天背着自己的鬼妹妹去做任务呢，我们也可以变成那种关系的，对吗？”
鬼的声音很轻柔，但她的姐姐终究还是害怕地落下泪来，从抽泣、到嚎啕大哭。
“不要、不要杀我，妹妹，我求求你，不要杀我啊，不要杀掉我好不好，阿姐求求你不要杀掉我啊……”
“我说了，我不会杀掉你的。”鬼皱着眉头回答。
“那、那你放了我……”姐姐小声地请求到。
听到这话，鬼却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捧着腹部大笑，就连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她用手指戳着那张与自己极其相似的脸：“怎么、放了你？姐姐，我替你杀掉了那个贱女人、还有你的丈夫。再往前啊，让我想想，还有你看不惯的漂亮的前花魁、邻居家的傻姑娘和……曾经想要追求你的两个贱男人。”
“如今的你，却还要想要回到那条街道，做你的富贵寡妇吗？你想把这一切罪孽归结于我，让我独自一人面对他们的重重追杀，但你却幸免于此，再嫁给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从此过上美好幸福的生活吗？”
此话一出，她的姐姐哭得更厉害了，不停地、不停地，摇着头。
“好啦，别哭啦。”妹妹吻掉姐姐的眼泪，在她的颤抖当中笑得更加明媚。
“以后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我们生活在一起，你看不惯谁，我就替你杀掉谁，好不好？”
良久，见姐姐还是没有回应，鬼直接气急败坏地从姐姐怀里出来，看着她、对她恶狠狠地说道：
“不要妄想安安逸逸的回去，你们府中的那个小姑娘，可是把我们之间的交易看得清清楚楚。她很聪明的，只要你一个人回去了，我走了，她却没有看见自己的妹妹——你想想，她会想出些什么办法，将你的罪行昭告天下？”
“我是恶鬼没错，但你也是个杀人犯。”
……
在太阳落山前的最后一刻，不死川终于赶到，直接一击狂风拦腰砍断那座小屋。
不待烟雾散去，风刃便自地下旋起，聚在手心、脚下，化作猎鬼的利器。
【贰之型-爪爪-科户风。】
来吧，实弥在心中默念这个招式的含义：吹散吧，一切的污名冤罪。
薄若蚕翼、坚若金钻的刀刃“刷——”地飞去，就见那烟雾也消散了，一声“刺啦”的骨肉的撕裂声后，恶鬼的身形尽然展现，她将自己的姐姐死死护在身下。
她回过头，对着实弥裂开嘴笑起来：“啊，之前受的苦还不够啊疯狗，没有办法了。”
“既然你都追过来了，那就如你所愿。”
“再打一架吧。”
不巧的是，就在实弥切断木屋、让这鬼暴露出来的那一瞬间，云霞遮住了太阳。而现在，几个招式过后，太阳躲在云彩后面，默默的就下了山。
“分个胜负吧！杂碎！！！”实弥紧紧握刀，锯齿形的刀纹瞬间就被迅风缠绕地近乎碎裂，淡绿色的刀身像是不断震动，旋出墨绿色的狂风，挺刀恶鬼右肩急刺。
恶鬼反应不及，只是微微侧身，让过了直击，却还是被风刃刺伤，被生生剜去一个肩膀。恶鬼吃痛，用受伤的这只手死死护住身后的阿姐，另一只手顺手抓住身边一节断梁砸下，自右肩直直狠劈，跟着向后刺出。
“阿姐！跑！”
言毕，这鬼便旋出一阵狂风，浑身爆发出一层银灰色光芒，似月华圣洁，却令人不寒而栗。也正是这道光芒带来的狂风，快要吹迷了实弥的眼，也使他和他的刀刃短时间内无法近身。
待到光芒散去，便是看到少女鬼一袭白色长发，褴褛的衣裳多处都被爆开，仅留下一些必要遮住的部位还残存几块布料。仔细看去，她的皮肤也变成状似死人的惨灰色，眼睛里看不见瞳孔，尽然是凄惨的眼白。
【血鬼术-感官极限-智】
一见奇怪的光芒散去，实弥便向前刺杀。【风之呼吸-壹之型-削斩】强力的冲击波向前莽冲，却见那鬼也不躲，反而伸出手掌直直地面对刀刃——甚至，鬼也往前冲去，刀刃连带刀身、刀柄一同捅穿鬼的手掌。只见那鬼笑盈盈地，用被捅穿的手掌死死握住不死川握刀的拳。
【血鬼术-五感剥离-触】
熟悉的奇异感袭来，实弥再次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可他相信自己的肌肉记忆。至少这次，他还有一段时间的视线，他能看见鬼在哪里。
实弥反握住鬼的手掌，再横空一个猛踢，鬼的手臂与身体生生在肩膀处撕开，这个臂膀还在实弥手中，掌面穿刀而过，而身体却已经被实弥踹飞十米远。
【血鬼术-病痛感染】
让实弥没想到是的，那鬼被踹飞后堪堪站稳，却仍露着笑，剩下那只手的手指轻轻一点，被实弥握住的这只手臂便瞬间散成一团血雾，直直向实弥的全身冲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