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我知道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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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鬼。”莫消被实弥死死扼住喉咙，抵在墙上，从咽喉里将这句话挤出来。
“可笑，一般人可不知道什么是鬼。”实弥将她的脖子掐地更加用力。
莫消被捏的脑袋发红，也说不出话来。豆大的泪水从眼眶里掉下来，滚烫，滴落在实弥的手背上。
现在的小女孩，都这么爱哭的吗？实弥想着。
等到莫消快要喘不过气憋死的时候，实弥才终于把手松开，莫消瞬间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你怎么知道有鬼这个东西的？”实弥问道。
又是大口喘了几次气，莫消才用极其嘶哑的声音回答：“亲眼所见。”
“家里人被鬼杀了？”
莫消看着实弥，摇摇头，却又伸出手指，比了一个“嘘”，然后又点点头。
实弥没看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这小家伙不是鬼，有些话不方便现在在这里说，而且，她比那位女主人靠谱。
实弥向四周望望，并没有看到什么像是鬼的眼线或者分身之类的东西。他皱着眉看莫消，莫消却指指门口，嘴型做出“主人”。
哦，合着那女人还真是鬼的走狗。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实弥也没有着急去把女主人抓起来，转而继续去问莫消：“府里另外一个侍女呢？是你什么人？”
“妹妹。”莫消回答道。
“为什么她现在不在这里？”
莫消说：“她回去了，老家。”一边说着这话，莫消却是在不断摇着头。
明白了，这句话是假的。
莫消举起手比划着，先是扮作一副可怜的样子，然后一只手虚虚掐住自己的咽喉，像是什么东西把她掐着脖子把她带走了。然后她恢复正常，指指自己，再指指地面。
没有理解错的话……是鬼把妹妹带走了，但是留她在这里？
实弥用嘴型问道：“活着？”
莫消点点头。
明白了，两个侍女发现了鬼和女主人的秘密，鬼挟持走了妹妹，以此来威胁姐姐，让姐姐继续老老实实给女主人当侍女。也就是说，在实弥能确保女主人不能和鬼联系之前，绝不能打草惊蛇，不然那个叫“西风”的小女孩就性命不保。
实弥不愿意再思考更多了，思考本就不是他所擅长的，他选择相信眼前女孩的话。
“老家在哪？”
“不知道。”莫消回答。
实弥接着问：“家里人还有谁？”
“忘了。”
“家里其他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实弥有些恼怒
莫消急忙四周望望，看似是很怕他这句话透露了什么让鬼给听到了，良久，她才镇定下来，回答道：“不知道。”
意思就是说，只是见到过那个鬼，却不知道他在哪，也不知道他是谁，甚至连性别都不敢确定。
啧，该死，越深入越麻烦。
实弥又看了眼莫消，只见她用一种极其信任的神色看着自己。行吧，我尽力帮你吧。实弥在心里默默说着。
他起身向外走去，打开门正巧撞见女主人趴在门上偷听。
“我，我……”
实弥没有听女主人解释，径直往外走去——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确认。
堕姬一人坐在新洋街旁的小河上踢着水花。
其实昨晚她去找白乌龟的时候，就是想去给他一点详细的线索，却不想刚出门就遇到了那个小鬼，小鬼请求她，帮忙引开那个柱，柱正守着自己的目标，再这样下去自己永远都没有下手的机会。
“我凭什么帮你？”堕姬不屑地笑笑。
结果那鬼直接跪了下来，对着堕姬狠狠磕了一个头。
“我求您了！这也是为了阿姐，”鬼抬起头，这个小姑娘在一瞬间哭得泪流满面：“为了阿姐，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堕姬一脚便踹在那小鬼的肚子上，把她生生踹飞了两米远。
“别给我装可怜，这种小伎俩，都是妾身十几年前玩了不要了的。”
那鬼闻言只是再次跪好，狠狠再磕下几个头。
“不过嘛，”堕姬说：“也不是不可以帮你，但是只有一小会儿，你要是把握不好机会，可不关我的事。”
“谢谢大人！”
堕姬想着这事儿，双脚把水花拍的更大。虽然被他抱住感觉是很好啦，但也不能否认那个时候就是在坑他。
白天那个小鬼找过来的时候，说自己已经遗弃了之前用来混迹在人类之间的身份，现在那个柱已经开始死命追查了，她要随时准备带着阿姐逃离这个地方。
“仇报完了？”
那小鬼点点头。
“就为了杀个普通男人，花这么长时间？”堕姬挑眉问她。
那小鬼笑笑：“其实也是为了教给阿姐一些东西，您知道的，有的时候他们就是会在一些事情上固执己见，脑袋转不过弯。”
那个小鬼离去时，还拿出了一个昏迷的人类少女献给堕姬。这少女虽算不特别漂亮，但胜在年纪小、皮肤好，也不是不可以拿来当个零嘴。
堕姬笑笑，洁白的双脚继续踩着水花。
她喜欢这条河，并不是因为这里的河水多么清澈，也不是河边看到的月亮多么漂亮。仅仅是因为，搬开河道边的一块巨石，就能看到一个极小的坑洞，顺着坑洞往下，便是她遍布整个新洋街地下的大粮仓。
她就喜欢像今晚这样，像一个少女一样踩着水花，慢慢思考今晚要吃掉哪个漂亮娃娃。
但很快，她就知道自己今晚并不能用餐了，不过她一点都不难过，也没有一点点被打扰的愤怒。
她看见，那个长着白色刺猬头的少年提着刀从对面走来了。
看见她，那少年一愣，不禁笑了一下，但很快就把笑容收敛下去。
堕姬就静静看着少年走近，在她的身边坐下。
“大半夜的，你又一个人跑出来？”
“我喜欢嘛。”堕姬回答：“你管得着我？”
实弥不语，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怎么了？你看上去有话要说？”
实弥低下头，手指不断摸索着腰间的日轮刀：“昨晚你在我身边的时候，那鬼怪作案了，也就是说你其实不是鬼，我给你道歉。”
“更何况，已经被他跑了，但是我终于知道鬼是谁了。”
“那个医师，就是给男人开药的医师。
“医师？”堕姬问道。
“我之前见到那个男人，就是在那个医师那里。当时他蒙着面，说是为了防止疾病的感染——可惜，他就在我眼前，我不仅没有提刀杀他，还连他的样子都没看到。”
“那你怎么忽然确认就是他的呢？”堕姬问道。
“我当时一个个医馆询问有关有关畏光病的信息的时候，就觉得那个医馆有些不对劲，因为那里密不透风，也不渗光，但觉得可能是为了适应一些畏光症的病人，也就没多在意。”
实弥接着说：“第一点让我觉得那里有问题的，就是那男人家的三个小厮告诉我，他们男主人的药方里有禁药，就说哪个正经医馆会开禁药给病人？”
“万一只不过是一个不正经的坏医师？”堕姬问道。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没有当时便赶去医馆，就放他这么跑了——”想到这里，实弥气得要命，使劲一跺，脚下的一块石头就四分五裂。
“但是我在问过那个小姑娘之后我就忽然想起来了——那男人会去那个医馆就是他们家女主人给推荐的。那女人可是鬼、鬼怪的走狗！这哪里是推荐医馆，这分明就是把目标领到领导面前给人审核！”
实弥越说越激动：“所以我刚刚就快马加鞭赶去医馆，却发现那里人去楼空，而且还看得出来是匆匆收拾的。我跑到他们后院，在药草仓里就发现了铁证：我把表三层的药材拿开，地下就埋着不少人类的尸骨。”
“该死！”实弥气的像是要把自己的牙齿咬碎：“我四处嗅那鬼怪的气息，却怎么也找不到了！我现在又该去哪里找他？”
堕姬看着实弥，似懂非懂地听着，暗暗有些莫名的吃醋。那个鬼啊，分散走了这个男人这么多的注意力，虽然是浓厚的恨意，但他眼里冒着杀气的样子也好帅哦！
如此一想，到时候把他关起来，让他恶狠狠地看着自己……这种情形貌似也没那么糟糕了？
良久，实弥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对着堕姬小声道歉：“对不起哦，你本不应被拉进这件事情的，我还和你说了这么多。”
堕姬反而笑了：“没事，我很愿意听，更何况——”
“能认识你，哪怕被拉进麻烦里又算什么呢？”
堕姬的笑容明媚灿烂，像天使一样可爱，扫去了实弥此刻心中大多的阴霾。
“我还没问过你呢，你叫什么啊？”堕姬问实弥。
“名字——”多久没有人问过他的名字了？“不死川，我叫不死川，实弥。”
“实弥啊……好名字呢。”堕姬轻轻地说着，像是不经意一样把头靠在他肩上，而实弥却也意料之外地没有拒绝。
“那实弥，你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过会儿再开始在城内排查一下吧，不过在那之前得送你回去，你一个人还是太危险了……话说你到底为什么每次都一个人出来？你的侍女呢？”
“侍女啊……她们不靠谱。”堕姬心想，当然是因为我是出来吃人的呀，带着几个人类出来吃人，笑话。但这话她是不可能说出口的，她随意编了理由：“她们如果是我的得力助手，我怎么可能不带她们出来？就算带出来了，我需要帮忙的时候她们也什么都做不到。”
因为帮不上忙，所以才不带上吗？实弥忽然灵机一动，侍女，帮不上忙，所以不带出来。
也就是说，常常能帮上忙的走狗是大概率会带走的？！
“你过会儿自己回去，我先走了！”迅速推开堕姬，实弥飞也似地朝着那宅邸奔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