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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呵呵,店 ...

  •   “我为什么要和你回安原城?”

      安华年突然邪笑一声,他恶狠狠的说道:“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行踪,如果不和我回安原城,我可就要杀人灭口了!”

      福宝毕竟是个孩子,虽说手上也沾过血,可那毕竟是别人的,如今死亡到了自己的面前,难免不将他吓了一大跳。

      福宝狠狠的哆嗦了一下,一脸惊恐的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我要割你的小鸡儿啦!”说完,安华年一步迈了过去,两只大手瞬间便将他死死的按住。

      一旁乘凉的李重安发觉到了不对劲,他见安华年与福宝扭打在了一起,不禁飞快的冲了上,一把将他二人拉开。

      “你怎么欺负小孩?”

      安华年撩了撩额间的乱发,他说:“他是太监,是赵允如的人!”

      吓的小鸡儿似的福宝,赶忙将自己的衣袍撩开,对着李重安拼命的摇头。

      李重安看了看福宝,又看了看安华年,忽的面色一变,一把扣住了福宝的双手,对安华年喊道:“快呀!我按住他了!”

      安华年怔了怔,不禁捧腹大笑起来。

      “你当我是傻子么,这大官靴,少说百十两银子一对!”

      “……”福宝又拼命的挣扎起来。

      安华年摆了摆手,笑道:“算了,放了他吧,我也只是逗逗他。”

      李重安狐疑的看了一眼安华年,也不知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但安华年此时面带正气,看着又不似假话,于是李重安只好松开了手。

      福宝登时吓的窜到桂花树后,一双大眼满是泪水,惊恐的看着安华年。

      此时,秋思弦站在寺门口,朝着二人招了招手。

      “有吃的了!”李重安怪叫了一声,一步冲了过去。

      安华年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福宝,他也不知为什么,对这个孩子满是喜欢,这种喜欢说不出,就好似多年未见的弟弟一样。

      安华年说:“跟我走吗?”

      福宝拼命的摇着头。

      安华年笑道:“好,回去对赵允如说,以后你就是我弟弟了,谁敢割你小鸡儿,我就割谁脑袋。”

      福宝听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愣了许久,以至于叫桂花瓣掉进了嘴巴里。

      雷音寺不大,但收拾的还算干净,也可能是香火不旺的缘故,毕竟这里偏僻的很。

      雷音寺中,钟鼓二楼很是雄伟,近乎赶上了中都城里的护国寺。

      迎客僧是一个高瘦的和尚,安华年见他的第一眼,便忍不住心中咯噔一声。

      倒不是他长的多丑,而是他那一对没有生气的眼。

      那种眼神,更像是动物死后的眼神。

      也不知是他看的人会死,还是他早已死。

      想必是前者吧,因为这个世上没有鬼。

      “阿弥陀佛。”

      秋思弦对二人说:“这位是心玉大师,是雷音寺里的迎客僧。”

      安华年与李重安抱拳施了一礼,后者拍了拍肚皮,笑问道:“先谢过大师了,大师,咱们先吃东西吧。”

      心玉笑了笑,但眼神中依旧没有生气,他说:“三位施主请随小僧来。”

      雷音寺用饭的地方叫五观堂,这五观堂装饰的很是华丽,但也只有安华年能够看的出来华丽。

      五观堂华丽的地方不在于它的装饰,而是这间屋子的木头,乃是一水的三丈三香楠,还不闻饭香就能先闻木香。

      而这三丈三的大香楠,即便是北安王家也没有多少,皆是用来造的大椅。

      而这雷音寺竟然能舍得用来造房,可见其阔绰。

      安华年忍不住留了个心眼,他们一边朝里走着,一边问道:“李重安,你可知这五观堂是哪五观?”

      李重安是贫苦出身,书本对他来说是个稀罕物,即便看书,也不会看此类杂项的。

      李重安说:“什么五观,倒是听说书人说过五庄观猪八戒什么的。”

      “你可以去死了。”安华年翻了翻眼皮,他说:“五观堂取自佛典中的五观法相之意,说的是用饭时,眉目鼻口耳也要修行,什么五庄观猪八戒,看你倒挺像!”

      待他说完,心玉和尚将他们让进一间斋堂,并笑着说:“阿弥陀佛,施主佛学精深,小僧着实是佩服。”

      “哪里,大师过奖了。”安华年眸子里闪过一道亮光。

      安华年迈入斋堂后,不禁小嘴一张,因为被眼前的景象所惊讶住了。

      墙上挂着木鱼,这木鱼乃是用的上好血柏。

      血柏生于崖壁之上,几百棵崖柏中也不一定会出一棵,可见其稀有。

      安华年摇了摇头,不由得惋惜的一叹,他说:“也不知摔死多少人才能布置这一间房。”

      秋思弦与李重安不禁一愣,他们二人自然听不懂他所说的话,但那心玉和尚却是脚步突然一停。

      他背对着三人,不知怎的,安华年竟然从他的背影上,看到饿鬼的身影,莫非他在这一刻动了杀心?

      “大……大师?”李重安好意提醒了一句。

      心玉回过神来,他神秘的一笑,便一抬手,指着长桌说道:“三位施主请坐,小僧去给各位准备斋饭。”

      “有劳大师了。”三个人齐齐的说了一句。

      那心玉自安华年面前而过,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他深深的瞪了一眼!

      三人入座,秋思弦坐在安华年的身边,因为要时刻护着他的安全。

      李重安则大咧咧的坐在安华年的对面,先抽出了筷笼里的筷子,笑道:“终于能吃上饭了!”

      安华年见他喜悦,一时间也不忍打扰他的这份心情,便在秋思弦的耳边轻声道:“一切小心。”

      秋思弦小眉一蹙,忙问道:“有问题?”

      安华年说:“或许有,或许没有,总之小心是没错的。”

      “用你说啊?”秋思弦白了他一眼。

      没过多久,七八个和尚便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安华年打眼一瞧,便发觉这八个和尚有古怪,他们的举止丝毫不似出家人的作派,倒像是土匪,总觉得匪里匪气的。

      尤其是为首的那个和尚,袖口处似乎还藏着腕子上的纹身。

      “啊?”八个和尚端来了三菜一饭和一些碗碟,不过这三菜上来之后,三个人无不傻了眼。

      一道是红烧鱼,一道是红焖肉,一道是蒸火方。

      李重安强忍住了下筷子的冲动,不禁问道:“大师,咱们不是和尚庙吗?怎的会有这等荤腥之物啊?”

      为首的和尚笑了笑,他一指那红烧鱼,说道:“施主,此鱼非彼鱼,乃是由鱼腥草、豆腐所制,那红焖肉则是冬瓜和猴菇做的,至于这清蒸火方,诸位不妨猜上一猜。”

      李重安着实有些难以置信,他凑近了三道菜,提起鼻子狠狠的一闻,忍不住赞道:“还真似你说的,这些菜都是素的,瞧这鱼,虽有腥味但却没有水味。”

      李重安拿起筷子挑了挑红焖肉,夹起肉上的肥皮,点点头笑道:“还真是冬瓜呀!”

      和尚笑道:“是素菜,多少贵人每月都会来尝上一次,最远的还有离此上百里地的呢!”

      安华年没有动筷,他瞥了一眼那清蒸火方,不禁抄了起来,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一番,便笑道:“芋头打成泥,和着豆丝,再制成方形切片,如此一来,形似口感更似。”

      和尚点点头,他说了一句“施主好聪明,施主请慢用”,说完便与众人退了出去。

      秋思弦听的好奇,拿起筷子来便要去夹,哪知安华年却将她的筷子按了下来。

      秋思弦知晓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胡闹,果然,安华年对她说:“其实五观堂,应该指的是食存五观。”

      “什么意思?”

      安华年说:“说了可能你也不懂。”

      “我是问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安华年摇摇头说:“这寺庙有古怪,处处虽然都简单,但处处也都不简单,你瞧这墙上的木鱼,周安他家是用不起的,你说一个如此偏僻的庙,哪里来的这香火钱?”

      “呵呵,店有黑店,莫非庙也有黑庙?”

      “不知道,反正这饭菜咱们是不能……”安华年刚说到一半,便一脸惊讶的看着李重安。

      李重安此时已经吃下了两碗米饭,那火方和红焖肉少了一般,此时正在翻着鱼。

      安华年忍不住苦笑了一声,他说:“算了,可他一个人害吧。”

      说完,他与秋思弦一同放下了筷子。

      “你们怎么不吃啊?”李重安看了一眼二人说道。

      秋思弦与安华年笑而不语,也不点破,也不解释。

      李重安吃了没多一会儿,正要挖那蒜刻的鱼眼时,顿时觉得眼前天昏地暗,好似被人扯了凳子,只听“噗通”一声,他便栽倒在地。

      秋思弦与安华年互相看了一眼,也纷纷趴在了桌上。

      “好像是倒了!”门外的一个和尚说着。

      为首的和尚摆摆手,说道:“先别急,干咱们这一行的还是小心为上,别忘了昨晚那人。”

      “嚯!昨晚那人可有些门道,那么大一袋蒙汗药,竟然也没将他药倒,一看就是个高手!”

      “那人可不仅是高手,你没瞧他的腰带,乃是玄铁造的?”另一个和尚插了一句。

      为首的和尚说:“那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暗器,名叫雷带,击打时响彻如雷。能使这门暗器的,一定是有师承的,为何老大没叫咱们动他,便是怕惹上麻烦。”

      “嘁!惹麻烦就惹呗,咱们干的本就是不要命的活。”

      “嘘!”为首的和尚提起耳朵一听,发觉里面久久没有响动,于是便轻轻的推开一道门缝。

      他扫了一眼,见三个人都倒了下来,这才不禁松了口气。

      为首的和尚将门一推,带着小和尚们走了进去,他一指三个人,说道:“不用我说吧,绑了送到猪圈。”

      “是!虎哥!”

      此人名叫张三虎,在绿林中倒也有些名望,只因起有一对虎目,擅使虎拳与伏虎刀法,于是得了这个“张三虎”的名字。

      张三虎原本是青阳山上的匪寨头领,只是被官府剿灭后便没了音讯,没想到竟然做了和尚。

      秋思弦假意昏迷,任由这几个和尚将自己捆起,心中一听那“虎哥”二字,登时猜到了张三虎的身份。

      虽然知晓了张三虎的身份,可秋思弦却没有一丝的惧怕,反而有些窃喜,因为张三虎在栖凤楼挂着牌,价值三千两银子!

      “三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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