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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

  •   辛启洲听他这么说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敢情自己怎么做,都碍他的眼:“说了这么多,我早上还没吃,宴老师,一起去吃点吧。”

      他不知道,小屁孩怎么还有心情去吃饭,他气都气饱了,没胃口,而且他一大早就去吃过了。

      语气尤为不耐烦,感觉要自己的儿子,恨不得绑柱子上,狠狠打两顿:“嗯,随你。”

      少年站起身来,问了句:“一起去吗?还是待在屋子里,又或者帮你带点?”

      “不用了,我就在屋子里等你回来。”

      宴和风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么个人,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偏偏赖上自己,还是个死心眼,掉里面出不来了。

      “昂。”男孩走时看了眼老师的方向,走出房门,顺带把门带上。

      他不是有意让宴老师操心的,只是有些事明明就看得到结果,没必要去做,好比如自己考不上一个好的大学。

      在房内的男人,恨铁不成钢,这他妈到底是谁的儿子啊!

      人女孩都可能没他这么瞎折腾,想一出是一出。

      摊坐在沙发,没办法,只好想想哪些道理能狂风乱炸地改变他这个主意。

      为了辛启洲,他丫真是操碎了心。

      等到人从外边回来,开口直言坦白:“医院那边半个月复查一次,从现在开始,就住在这了,你要真不想学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撂下狠话,打算用最原始的方式,谁现在还有那么好的心情讲道理,和小屁孩说,完全就是对牛弹琴,白费劲。

      辛启洲应了一下,他倒要看看,怎么个不客气:“哦。”

      宴和风看他那一副态度,好像要读书的是自己一样:“你这是什么态度,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

      男孩语气平缓,不为所动地转身到厨房倒了杯温水:“你手受伤了,能做得了什么。”

      “…………”男人一咬牙,真是狠下心来,赌一下他的软肋,“从这跳下去。”

      男子用完好的手,指着窗户的方向,这办法也是没谁了,和绝大部分家长一样,除了讲道理就是威胁,他要是不紧张起来,宴老师人就要跪下去了。

      少年喝止道,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你疯了!”

      “我要是不想读书,你还赔上自己的命,宴老师,你脑子有病吧,这事是能随口拿来威胁的吗?”

      少年怒了,哪怕这事心知宴老师是不会干的,但也不想听到他提这个。

      “是你有病,好好的书不读,要在这个时候,去闯荡社会,你比我了解这个世界多少,就敢一句话断了自己的前程。”

      听到这,幸好急了,要真跳,他还是不可能的。

      “我爸妈都有另一个小孩了,现在他就呆着他们的身边,我从小到大都在杭州,在我出生的时候,就没有看过他们几面,都是秋姨来照顾我,现在装的这么在意,凭什么,他们有管过我多少次,哪一次不是叫外人来管我。”

      男孩越听越烦,慢慢地转为怒吼声,下意识用错了词,马上急忙更改起来。

      语气软了下来:“宴老师,我不是在说你,你不是外人。”

      “我知道了,辛启洲,有些事是我没考虑清楚。”男人长叹一口气,好似有一瞬间,小屁孩把他要说的也就是自己要说的。

      小海绵的到来,他和父母的关系也愈加生疏起来,甚至,他都没当面见过这个弟弟。

      当年说的随便爸妈,任他们怎么做,但到了现在,都是口是心非。

      辛启洲越说越委屈:“我妈说,就我这样的,要放弃了,好像我就是一件商品,由于我的不可控因素,她当面说,要趁着年轻再生一个,我已经废了,宴老师呜呜呜………”

      “他们是真爱,我就是一个意外,宴老师,你懂这个感受吗?从小到大,我就没有感受到多大他们带来的爱,现在,他们偏袒小的,凭什么我就要在杭州,见他们两个的面,比登天还难,宴老师,你有一个爱你的父母,处处保护你,我呢,和秋姨处不熟,别人小时候有睡前故事,我什么都没有,明明我们就足够有钱了,秋姨没每次照顾完我之后,就离开了,整个房子,就剩我一个人了。”

      辛启洲开口述说不满,好似他这一路来过得并不如意。

      男人开口,看着他那好笑的模样:“你没有风吹日晒,从小就过得安稳,你什么都想要,辛启洲,做人不能太贪心。”

      “我不是杭州本地的,可以说是四川乡下的,那时候生活不如意,茅草屋,加上那时候穷,整个村可以说我们就被纳入扶贫项目里了,我那时候也听不了睡前故事,衣服都是穿别人家小孩的,后来,我想着去读书,家里没反对,毕竟就我一个孩子,再后来,生活好点,考上一个好的高中,我爸妈就开始了陪读,再到大学,都是一直租房,到了现在,我们一家甚至还是在租房,连个自己像样的房子都没有,你说自己的不公,可他们为你提供了那么好的环境,风吹不到,雨打不进,我呢,那时候特别害怕穷,只想着读书就离开农村,至少不要过穷苦的日子,每天风吹雨淋到隔壁村读书,有时候,为了能多写两个字,省点钱,用铅笔写完后,用小水滴小心地均匀涂在本子上,消除痕迹,这样,又能写一面了。”

      男人说着说着,仿佛往日好不容易遗失的记忆又袭来,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你知道我毕业高校,我父母对小海绵和你父母差不多,但我的高校费用大部分都是父母贷款去读的,我承认,和你一样有过这样的心思,但是他们给我的也一样拿的出手,你父母呢?或许这次高中毕业后,会被送到国外去读,你的父母已经为你铺好路了,有什么是不满的。”

      宴和风说话不急不躁,自己穷极一生要追的终点是小屁孩的起点,一切都尽显那么地可笑。

      “要是我没有好好读书,或许,我们就不会认识,辛启洲,你以为天底下就你最苦最冤,好像全世界欠你的一样,你觉得我不了解你的苦,可是我这样的生活是大部分人的生活,你觉得我虚伪不真实,可能就是我骨子里带的,我就想伪装的性情高尚,做个有钱人,你说我俗气,眼里就只有钱,这不可否认,我害怕过穷苦日子。”

      “老一辈都是棍棒底下出孝子,你要说这就是农村人的样式,那我也暴露本性了,辛启洲,有时候,我真想狠狠打你一顿,看着你这人,就来气。”

      宴老师越说整个人就像被揭老底,瑟瑟发抖起来,他是非常不想提自己是农村人的这件事。

      辛启洲听得是一愣一愣的,深邃的眸子,像吸铁石一样,深深地锁在他身上。

      原本以为,宴老师的气质和样貌,算得上是一个中产阶级的家庭,现在还从来没想到,有的人的日子能过得这么苦。

      总的来说,最差就两三线城市,现在宴老师的全盘托出,原来,宴老师是个农村人。

      “我们现在在这里比惨,辛启洲,你要觉得我不够格教你的话,可以立马换老师或者监护人,我骨子里的自卑和怯懦,或许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宴和风开口,他面试工作从来就不想提自己的出生,现在因为这个小屁孩,整个城市除他和自己的父母外,没人能知道。

      外面的人,只知道自己学识渊博,想着可能好歹是一个县城出来的,再不济也是个小镇。

      因为自己的能力,很少有人问自己的老家,要真问起来,就两个字,四川,到后面就不想说了,总以各种理由打断了话题。

      “宴老师,你的出生没有问题,既然你也是好好读书才能有我们两个的遇见,那我也好好读,拿个好成绩,成为你最得意的学生,我爸妈那里,确实是我的错,总和他们说话就变了味了,明明想说的和说出口的不是一个意思,你代我和我爸妈说一声对不起。”

      辛启洲拍着男人的肩膀,自己好几次都无意中伤了他。

      宴老师被安慰地有点起鸡皮疙瘩,就是不适应,从来就没有这么被人安慰过:“你别拍我肩膀了,我倒是没有脆弱成这样,辛启洲,我这人脸皮薄,你下次不要再提了。”

      少年开口回应,心里也暗暗发誓,要是再提,就是小狗:“昂,行。”

      “宴老师,我们能认识,算是一种奇迹吧。”男孩开口,收回自己的手,“当时开学的时候,高一(20)班初次报道,就迟到了,那时候想着早到晚到都一个样,迟早被罚,就慢悠悠地走,后来到了教室,你为什么那么生气,感觉,好像你非常讨厌我,再后来被叫到办公室谈话,好几次每天两个巴掌?”

      “我在路上碰到过你,本来就看了一眼,后来,从车的后视镜看你走半路就去凑热闹,哪个学生迟到会是你这样的?”

      宴老师看着他的模样,直接说了出来。

      少年反问了一句,“那你不是那次也迟到了?”

      宴和风开口,当时确实是家里人介绍对象,一大清早就被约出去,但已经单身了很久,一有肢体接触,身体就不舒服,好久才脱开身,而且那女孩说她就早上有空,也较为腼腆,就慢慢地尴尬不语走了一路:“我和你不一样,我是相亲迟到的。”

      男孩摆摆手,表示非常不相信:“宴老师,谁一大早相亲,你这谎言也太扯了。”

      “那你为什么迟到还有空凑热闹,闻花香?”

      男人也反问起来,笑着轻松开口。

      辛启洲手摸了一下后脑勺,只是他觉得那天的空气格外清新,花也特变艳,特别香,路上突然出现的热闹也多,不看白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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