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中兽》书中青

7、第七章

　　三人完事后，便在餐厅吃饭，凑巧的是便是在这里遇见了童安和林国笙。索性五人便一起吃顿饭。
　　五人坐在餐桌前，和服务员点好了菜。
　　吴江勋笑着说“真巧啊！两位也来参加汪主席的庆功宴？”
　　林国笙回道“家中长辈身体不适，然受汪主席所邀，故替吾舅……”笑了笑，便指向童安“也就是在下表妹的父亲参加宴会。”
　　服务员将菜都上齐了。
　　“嗯~”吴江勋闭着眼品尝着仿佛很享受的样子“听说这南京的板鸭不错果然名不虚传。”
　　林国笙笑着说“那就多吃一点。”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带我女儿来南京尝尝。”他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童安边吃边笑着说道“吴处长才50多岁吧，还害怕没有机会吗？”
　　“哈哈，是啊！会有机会的…”他的眼睛暗淡无光，又或许是有光的，只是太暗了，光极其微小，便看不出来罢。
　　当童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不会知道，她说的这句话给了所有人希望，即使极其微小。

　　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在上海76号的地下审讯室里，正在进行着极其残酷的刑罚。
　　张靖梁的声音充实着整个审讯室，除了他粗矿而有磁性的声音之外便只有血珠滴在地板上的声音。空气中也弥漫着鲜血和汗水混杂的恶臭味儿。
　　中间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他的脸上都是血，看不清样子，也无法清楚他流血的伤口究竟在哪？他瘫在椅子上，脖子向左一歪，手被绑在扶手上。他身上的血顺着椅子流在了地板上。手上的指甲早已经被拔光，血流到指尖，滴在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主动签字画押承认自己的身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椅子上的人嘴唇张着，无声的说出“我不是间谍。”
　　“你知道为什么在这里的是你，不是吴江勋、陆奕河或者宁雨亭吗？”
　　他无力的摇着头，眼睛里瞬间发出了光，好像很想知道答案。
　　张靖梁脸色变得阴暗，哈哈大笑“因为你蠢啊！”
　　张振的眼神变得凶狠，有忽然变得目光迷离，好像很害怕。他发出了微小的声音“求求你，让我解脱吧。”
　　“这就受不了了？你应该庆幸，你现在是在我的手上。你杀的可是日/本大佐，要是到了特高课是手上，只会比现在更惨。”
　　他突然慌乱的说道“求求你，…看在…看在我们同事多年的份上。求求你。”
　　“从一开始我就说过，让你签字画押，你非不听。要是打一开始就签上，不就不用受罪了吗？”他顿了顿，嘴巴在王振的耳朵旁轻声说道“你签字后，还会被日/本人带走审讯，受刑前，吃了它。”他给了王振一个白色药片。
　　他将画押的纸放在王振前面的桌子上，解开了王振的手铐“签吧。对了…”接着轻声说道“如果你死在76号的话，我可以去问候你老家的妻女，他们应该还不知道你当了汉奸吧！当然如果你听话的话，我可以看在我们同事多年的面子上，帮你多照顾照顾他们。”
　　他挣脱出锁链，跪在地上“求求你，不要告诉日本人我老家还有家人。他们是无辜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都能知道，他们难道会不知道吗？不过我可以把他们藏起来。”张靖梁冷笑道。
　　“光明路16号的一个出租房里，有一个保险柜，里面有一大笔钱，我可以三分之二给你，只求你把剩下的部分，每月给我的家人寄100块钱，密码是1126。”
　　“好。”他看了看手表“时间快到了，日/本人会来接你的。旁边是我给你准备好的干净衣物，死之前体面一点吧。”
　　十分钟后，日/本人把他带走了。张靖梁一个人站在审讯室里抽烟，无力的说道“又走了一个。呼…咳咳…”他把烟蒂扔在了地上，踩了踩，烟蒂沾染了地上的血。在远处看，地面上血流成河，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一个黑衣男人站在血河的中间，活生生的像一副地狱图。
　　“来人，把这里收拾一下。”
　　他离开了审讯室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换了件干净衣服，离开了76号总部，踏上了去往光明路16号出租房的路。
　　三个小时后，王振在特高课里死了。
　　远在天津的母女，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丈夫/父亲已经死在了异乡。她们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作者有话说

　　“她不会知道，她无意中的一句话给了所有人希望。”

“他在利益和国家中选择了前者，在解脱与痛苦中选择了前者，最后却又在尊严和妻女中选择了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