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月影入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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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遥远，时间且漫长。
宋楠知只听到身后的人说过几句话，而且还听不清，后来他和顾忱聊起了宋辰和言梓澄的事情，后面的人也没有说什么。
言梓澄抱着保温杯，里面是他早上托母亲泡的热茶，暖身体。
他是要送给宋辰的，但这都一个半小时过去，他们还没说几句话。
宋辰倒是饶有趣味地看了他一路。
言梓澄被看得不耐烦了，语气暴躁地说：“宋辰你能不能换个地儿看？老看着别人，你变态吗？”
宋辰没移开目光，倒是轻笑了一下，“你真这么觉得？”
言梓澄气得脾气都没了，回瞪他：“你觉得呢？”
宋辰像似很失落地哦了一声，接着道：“差点忘了，你很讨厌我，行吧，你要这么觉得也行，但是，别外传，有损我名声。”
言梓澄当场给他表演了一个白眼，回怼：“你名声好过吗。”
“也是，那也许只是在你心里吧。”宋辰耸了耸肩，指了一下言梓澄怀里的保温杯，问：“言同学，你不喝这个茶，也不用一直抱着吧？你当我是坏人，我也不至于抢你的茶。”
言梓澄讨厌宋辰，就在于他说这些话，总感觉他不是个好人。
言梓澄内心挣扎了半天，放弃抵抗，将保温杯双手供出：“给你的。”
宋辰难得愣了一下，“给我的？”
言梓澄脾气又上来了：“你到底要不要？不要……”
言未尽，供出的保温杯已被人接过，那人桃花眼弯弯，唇角带笑，这回规规矩矩道了声谢。
宋楠知突然转过头，刚好和脸上泛红的言梓澄对视，宋楠知吓了一跳，“我靠，言梓澄你晕车啊？”
声音突然提高，正好被辅导员听见了，她连忙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言梓澄招手一直道没事，一边瞪宋楠知。
宋楠知笑个不停，肩膀直抖。
言梓澄脸瞬间黑了一个度，“宋楠知，你到底要干什么？”
宋楠知本来要停下笑了，听他这语气，又笑了回去，他都要说不了话了，连忙拍旁边人，示意叫他说。
顾忱秒懂，脸上带笑：“就是想问你们，四人一房，我们四个组个队，一起？”
言梓澄大冤种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拍了一下宋楠知，“就因为这个？啊？你笑笑笑，笑半天！别特么给我笑了！跟个傻子一样！”
这大爷彻底破防了，就因为这个，让好兄弟看见了自己脸红的样子，这不羞死了？？！
宋楠知笑着躲避攻击，“你别说话了，再说话我真的要笑死在这了。”
言梓澄泄气了，“我就不跟你们一起！”
最后他们还是一起了。
漫长的三个半小时过去，他们到达目的地。
山间简直好风光，房前树上开繁花，屋后小林，山边清泉流水作响，田上一片金黄，家禽对叫，行人各唤伴，林里鸟歌鸣。
山间给他们这群大学生一种，自由的感觉，整个人都将在这放空。
闻得农家饭菜香，就如一梦返故乡。
司徒梦棠感慨地最大声：“城市的起源地！大自然的味道！我真的感觉梦回小时候！刚刚大巴经过一条小溪，我就想到我小时候经常在家旁边的河边抓鱼，摸虾，真的好怀念！”
徐落也道：“是啊，虽然故乡不是这，但这里的味道实在太像了！”
其他也有几位学生感叹起来，唯有边上几位城里长大的孩子默不作声。
他们望山间景，听人间乐。
宋楠知和顾忱并肩走着，他突然问道：“顾忱，你来过山间乡村吗？”
顾忱摇头：“没来过，但是听我妈讲过，她是农村长大的姑娘，小的时候常听她叫她小时候在田里玩的事情。”
宋楠知笑起来：“有故事听那也好，我也没来过，父母都是城里人，但是很小的时候家里来了个姐姐，她是农村来的，来城里读书。她母亲是我妈妈的同事，她母亲出差，就把她送到我家借住，她跟我讲过很多她们那的故事，但是那时太小，不懂，也记不清了。”
很快，辅导员把他们领到了山脚，迎接他们的，是一群身穿花花绿绿的阿姨、奶奶，还有衣着朴素的叔叔和爷爷。
他们见学生们来了，连忙上来欢迎，他们脸上始终挂着灿烂的笑。
这群大学生被热情包围着，欢迎声在这山脚回荡。
他们说着不流利的普通话，但他们还是能听得出他们热情的邀请。
穿大红衣裙的阿姨说：“哪几位学生住一零一号房？”
接着几位阿姨和叔叔跟着叫唤。
学生们跟着自己已经选好的房号主人回屋。
一共七栋房给他们住，两位特例一栋，辅导员和大巴司机一栋，其余人分四人一栋。
宋楠知他们住一零三号，房子主人是一个奶奶和爷爷，长得和蔼，脸上从始至终都是挂着笑。
宋辰跟他们搭话聊天。
“我们家虽然比不上其他家好，但是也不会差，也不会缺你们什么的，家里有两个小娃，小娃的爸爸妈妈到城里打工去了，每个月会打生活费回来供孩子们生活……”
农村大多数都是这样，多数是老年人在家带小孩。
两小娃在家门前玩耍，用大石头堆房子，一个女孩，一个男孩。
“年年是哥哥，今年七岁，小余是妹妹，今年五岁，两娃都挺乖的。”奶奶说着。
奶奶姓刘，爷爷姓陈。
见外人来，小孩子们停下了玩耍的动作，看向这四个提着行李的大哥哥。
年年先站起来，喊道：“哥哥们好！欢迎来我们家玩！”
随后小余也站起来，跟着道：“哥哥们好！欢迎来我们家玩！”
小孩子的声音充满稚气，暴露出他们这个年纪无邪的可爱。
宋楠知跟他们打招呼：“你们好啊，长得真可爱，带哥哥们进屋找房间怎么样？”
年年道：“好！”
他拉起妹妹的手，说着：“走，我们带哥哥们去找房间。”
小余点头，声音十分奶：“好，找房间。”
年年和小余带他们去了房间，在二楼，两人一间，很大，还有厕所和阳台。
这屋子像是不见装修好了的，也很繁华。
小余似乎不怕外人，她个子不高，只到他们的大腿，她随便拉了一个哥哥的衣袖，问道：“哥哥们，你们要在这里住多久啊？是来陪我们玩游戏的吗？”
这个哥哥是顾忱，他低头看了眼这个小娃，蹲下来和她对视，笑着回答：“是啊，你们有没有好玩的？”
年年走过来刚好听见，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哥哥，看上去很是兴奋：“有！我妈妈给我买的奥特曼模型和卡片昨天到了！哥哥你陪我打卡片吧！”
曾经特别特别痴迷奥特曼的顾忱：“……”
放完行李过来的宋楠知：“……”
他努力憋笑，站到顾忱旁边，拉了他一下，“怎么不去？”
顾忱：“……”
最后顾忱没有跟年年去打卡片，他们被辅导员叫了出去。
辅导员拿着大喇叭对他们说：“我们今天下午是有任务的，午饭后，大家到我们刚下车的地方集合，我会跟你们安排任务，这是你们要用到的工具，都先带回去，饭后记得带过来。”
宋楠知看了眼这些工具，这什么啊？小孩子拿来挖沙子的铲子？还有迷你小捕鱼网？这是要干什么？
八人一顿丰盛的饭。
在宋楠知拿着东西准备出门的时候，一只小手轻轻地勾住了他的手指。
他低头，是拉着妹妹的年年。
小男孩似乎有些难以开口，准备半天没说一句话。
宋楠知很有耐心地等了他一会儿，见他还是没说，他便问：“怎么了年年？是想和我们一起去玩吗？”
年年兴奋地点头。
宋楠知笑了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弯腰看他，温声道：“我们可能要下河，你们还小，不安全，在家等哥哥们回来好不好？”
年年抿了一下唇，似乎有些不愿意，眼巴巴地看着面前这位哥哥漂亮的眼睛。
宋楠知想了一下，忽然就有了办法，他指了指顾忱的背影，道：“这个哥哥他也很喜欢奥特曼，等我们回来，我叫他陪你玩奥特曼卡片好不好？”
年年一听，乐了，开心地笑起来：“好！这个哥哥他喜欢什么奥特曼啊？我特别喜欢银河！”
宋楠知回想了一下，忽然一笑，回答：“他啊，喜欢住在月亮上的奥特曼。”
小男孩没听懂，只觉得有个一样喜欢奥特曼的哥哥很开心，拉着妹妹的手开心地跳了几下。
年年在宋楠知走前和他说：“哥哥，你们要快点回来！晚上我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
小男孩笑得特别甜，不用细想都能感受他心灵充满快乐的气息。
宋楠知捏一下他的脸蛋，“好。”
两个小朋友屁颠屁颠地跑去客厅看电视了。
人齐了，辅导员开始说今日下午的任务。
林雪婷换了身休闲装，带着草帽，拿着喇叭对他们说：“今天太阳刚好，我们下河捉鱼！摸虾！”
一片“喔”的声音。
林雪婷脸上挂着笑：“你们分组，按住的房子来，组长你们自己内部选，捉到的鱼，摸到的虾，将会是你们的晚餐。”
时闹第一个震惊：“我靠！我们才两个人！”
言梓澄毫不留情：“你自己分的。”
大家都笑了起来。
林雪婷带他们到了那条长而蜿蜒的小溪边，叫他们注意安全。
宋楠知他们在山脚这块。
言梓澄今天心情看上去不错，捉鱼非常积极，但是……一个也没捉到。
宋辰正和一只鱼对峙，刚要伸手抓，结果一只沉重如山的脚踩过来，溅起水花，鱼儿疯狂逃窜。
宋辰：“……”
没站稳的言梓澄：“……”
宋楠知知道抓不到鱼，所以很机智地去找小虾，这条小溪很宽，也算得上深，虽不过膝。
在他捡起第七只虾时，旁边不知从哪飞来的水，溅了他一身，他猛地回头。
后边抓鱼的两人一无所获，反而自暴自弃地干起了架——
“滚一边去！我鱼都跑了！！”
“你刚刚吓跑我的鱼我也没说你呢。”
“去你妈的。”
言梓澄踹了宋辰一脚，结果这人还笑得出来。
“去我妈，你踢我干什么？”
又一脚。
“你怎么不讲理啊，你吓我的鱼，我赶跑了你的鱼，这不扯平了嘛？你怎么还踹人？”
又一脚。
宋辰失笑道：“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言同学好好抓鱼，今天晚饭靠你了。”
宋楠知：“……”
他们真的好吵。
与这显得十分突兀的是前面弯腰默不作声摸虾的顾忱。
他以前可是和他们一样喜欢打闹的少年，清晨阳光下洒水的花园……
可是他现在仿佛被什么困住，与热闹隔绝。
是什么？
刚见面那会，他也不是和以往一样吗？依旧是阳光的笑。
他突然发现，现在的顾忱虽然也如从前那样打闹，但那似乎并不是真实的样子，就像冰雕里冻住的花，见如当初，却已成寒冰。
宋楠知望着顾忱的背影出神，外热内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叹了口气。
没关系，是冰总能融化。
他提着水桶到顾忱身边。
“顾忱，你看，我摸到了七只！”宋楠知眉眼弯弯，眸子的人影被笑意缠绕，“厉害吧？”
顾忱把自己的桶子放宋楠知面前，笑了一声，模仿道：“看吧，我摸了十只，厉害吧？”
宋楠知愣了一下，下一秒他就伸手在顾忱桶子里一把抓住几只虾，放到自己桶子里，脸上挂着得意的笑：“我的了。”
顾忱看着眼前人耍诈，又看着他得逞后逃走的身影，眸子深了几分，嘴角是未散去的笑意。
小猫不再是小猫了，小猫也不胆小了。
一瞬间，仿佛岁月颠倒，连同人也颠倒过来，那年明明是小猫在后面看橙子闹。
在溪边玩了三个多小时，现在已经快四点，林雪婷叫他们集合，看了看他们的成果。
有点想笑，鱼加起来不过五只，想必这小溪的鱼儿这回被他们吓得不轻。
顾忱提着两个桶子，一个桶子里只有一条鱼，另一个桶子里是虾。
宋辰和言梓澄打了一个下午，愣是把鱼吓得干干净净，最后还是两人联手，去另一个地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抓到了一只大鱼。
刘奶奶在门口迎接他们，陈爷笑着接过桶子夸了他们几句，转身边去了厨房。
刘奶奶赶着他们去洗漱，怕他们着凉。
两小孩见他们回来了，屁颠屁颠地跟在他们后面，小声地聊天。
小余问年年：“哥哥，你喜欢这里哪个哥哥？”
年年：“都喜欢，有两个哥哥的眼睛特别好看，那个穿白色衣服的哥哥还摸我头了，另一个高高的桃花眼哥哥不是给了我们棒棒糖吗？还有那个好高好高的哥哥要和我玩奥特曼卡片呢！吃饭前，那个长得凶但笑起来很好看的哥哥还陪我们玩捉迷藏，这些哥哥都好好！”
年年像是在夸自己一样，很骄傲的语气，脸上挂着小孩灿烂的笑。
小余见哥哥笑得这么开心，她也笑起来：“对哦，那个长得凶笑起来很好看的哥哥也给我们糖了，葡萄味的。”
他们聊着聊着，那位好高好高的哥哥和桃花眼哥哥朝这边走过来。
年年现在见到顾忱就两眼放光，他过去拉顾忱的手，语气兴奋：“哥哥，你要陪我去玩奥特曼卡片了吗？”
顾忱：“？”
这个好高好高的哥哥表情似乎有些好笑，他没答话，旁边那位桃花眼哥哥倒是先笑了一声，然后进了隔壁的房间。
年年以为宋楠知没跟他说，有些急，便说：“那个哥哥说了，你们回来后你要陪我玩奥特曼卡片的。”
顾忱皱眉：“哪个哥哥？”
他们四个人，只有宋楠知和言梓澄跟他们做了自我介绍，也不知道小朋友记不记得住。
年年道：“楠知哥哥，他跟我说哥哥你也很喜欢奥特曼！你陪我玩一会吧？”
小余也跟着道：“陪我们玩一会吧。”
顾忱愣住，大脑咻的一下，一片空白，身体都有些僵硬，更多的是不敢相信，这时心跳有些快。
他小时候特别喜欢奥特曼这件事，除了家人，就只在那年跟宋楠知讲过。
年年见顾忱脸色不太对，害怕他不陪自己玩了，伸手摇了摇顾忱的手，试探地叫了声：“哥哥？”
顾忱回神，缓了缓，勉强笑着，问他：“楠知哥哥还跟你说了什么吗？”
年年：“楠知哥哥还告诉我，你喜欢住在月亮上的奥特曼。”
宋楠知洗完澡出来，浴室里弥漫着沐浴露的味道，茉莉花味的。
宋楠知下楼找顾忱让他去洗，经过客厅时，看见顾忱坐在两个小孩面前，手里拿着卡片，年年面向门，他玩得特别开心，小余看着他们玩，也很高兴。
宋楠知笑了笑，叫了声：“顾忱，可以去洗了。”
他刚要抬脚离开时，顾忱偏头看了过来，两人猝不及防地对视，顾忱眼神复杂，不高兴也不算难过，但宋楠知就是看着心里不舒服。
他刚想说什么，楼上宋辰叫了声他，说有事。
宋楠知叹了口气：“年年，你让顾哥哥去洗澡吧，不然他会感冒的。”
说完他看了眼顾忱的背影，转身上楼去了。
宋辰就在走廊，他朝宋楠知招手，“先问你个事。”
宋楠知跑过去，站到宋辰旁边，问：“怎么了？”
宋辰深深地看了看他，随后又将目光移开，听不出情绪地说：“钱慧青和宋年祯是打算让你和赵家小姐联姻？”
宋楠知愣了一下，眼边残余的笑意彻底散去，“是，不过我拒绝了。”
宋辰颔首：“联姻的人原本应该是我，我也没答应，和他们断了联系，搬出来住了。很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宋楠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关你的事，没有必要道歉。”
宋辰却笑了：“我可能……算了。我就是想告诉你，赵小姐是金融系的，跟我们一起来了这里，我看到她了。”
晚饭后，他们八人一起坐在客厅看电视，其乐融融地聊着天。
现在已是八点半，天色已经全然暗下去，黑天最夺人眼球的是那盏明灯。
年年和宋楠知说好了，要带他们出去玩，他们和两位老人家打声招呼，被年年带了出去。
刘家后面不远处是一个树林，但树不是很多，他们靠近了，能看见这些树围着一个池子。
他们到池边，年年熟练地爬上旁边的一个大石头，坐在上面，仰头望月。
寂静的林子，小孩稚气的声音转来：“这里在晚上就好像是一个仙境，我经常和妹妹坐在这看月亮。”
微风拂过，池水波澜起伏，微波粼粼，月光在水中破碎，如点点金子。
宋辰说要去前边山脚那看看，那边有些空旷，正好看月。
言梓澄莫名其妙被拽过去，脸上不情愿，嘴上也没拒绝。
现在两人一小孩在池边，小孩看着月亮发呆，气氛十分安静，能清晰听见另一边那两人的谈话声——
言梓澄：“月亮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去看池水。”
宋辰：“池里不还是有月亮吗？”
年年打破了寂静，他问道：“顾哥哥，楠知哥哥说你喜欢住在月亮上的奥特曼，那个奥特曼叫什么啊？”
两人都愣住。
年年也很有耐心的等待答案。
顾忱偏头，又一次借着月光去看身边人，看他明如繁星的眼睛。
忽然，他轻声笑了，回答年年：“那个不是真正的奥特曼，那只是一只小猫。”
年年似乎有些遗憾，他问：“那那只猫叫什么？”
少年带笑好听的声音在清风中飘来。
“叫知楠。”
宋楠知回望他的眼睛，一瞬间心仿佛都要燃烧了，呼吸变得轻了，忽然回想起那年夏日萤火虫在耳边飞翔时的震音，就如他现在的心跳。
突然好想和他在这璀璨星空下接吻。
月影入池，浮光跃金，小孩在旁哼歌，清风再渡丛林，吹得树叶轻轻作响。
眼前人忽然俯下身，茉莉花的清香随风掠过他鼻尖，对方冰薄的唇瓣吻在了他的眼角。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月影入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