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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下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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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眼神里充满着好奇,在梁书宸看来竟然有点傻里傻气,我人都到了这里不是来做任务,难道是陪他喝茶吗?哎,这智商堪忧啊。
“嗯,你瞧瞧,最近可有合适的。”
梁书宸一边在心里吐槽着,一边想着他方才被惊吓时的动作,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见人在书架上一阵翻找,一会儿,便拿来一卷书卷和一张竹签递了过来。梁书宸看着竹签上印着一道青色,竹签上写着雾雨村三个字。
裴昱瑾见人目光疑惑的停留在竹签子上,便出言说道:“青色,三级难度任务,不难,可以接。”
听着裴昱瑾这般说,梁书宸才放下心,打开书卷,细细看着上面的任务。雾雨村,道元宗西南方六十里,全村八十多户人家,共计三百八十二人。
一月前,夜里突然有人开始消失,任务是查清消失的原因,若问题不大,自行处理,超出处理能力外回报宗门?
这写了,跟没写有什么区别?人消失?到底是为何消失也不说。还能处理则处理,不能处理才回宗门,这还真是心大,真不怕接任务的弟子,一去不复返吗?也不知道是哪些傻逼才会接。
梁书宸想也没想,便接着问道: “可还有其它的任务吗?”
方仪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 “有是有,不过难度都在四级以上,六师叔手里这个,是近日,比较轻的任务。”
搞了半天,这是没得选了,就这写的云里雾里的任务,还是比较简单的。真的是服了,若不是门中弟子,不能随意出宗门,谁TMD会来接这任务,我早跑了。
梁书宸随手将书卷和竹签往储物戒中一丢,便转身离开,“就这个吧。”
待那抹靛青色身影消失在门口时,方仪才想起来,也有几位弟子接了这任务。哎,他应该问一下六师叔是否愿意与他们同行,罢了罢了,人都走没影了。
确认四下无人,梁书宸小声的说道:“昱瑾,你确定这任务不难?”
“嗯,我确定它不难,事务堂的任务,从难到简单分别是红、橙、黄、绿、青、蓝、紫。我们拿的是青色,三级难度,不难,等会儿到门口,你将竹签给他们看一眼便可以出去,书宸你要记住每个任务最多时长是三个月,不可超时。”
他不说还好,一说他倒有些好奇。 “若超时会怎样?”
裴昱瑾不知这人心中在想什么?语气严肃的说道:“超时,任务奖励扣一半。”
好可惜,只是扣奖励,还以为超时会被逐出宗门。若是后者倒好,可惜了。梁书宸走到山门前,亮出竹签,便离开了宗门。
海棠苑中,红色的海棠芳香四溢,海棠树坐着一位身着白衣金色鹤纹的孩子。稚嫩的脸上,刻画着超出常人的睿智,左手支撑着脑袋,右手转动着茶杯。
裴昱瑾早上的样子,很不对劲,他不该那般冷静。前世的他在得知消息后,犹如一条发疯的狗。
那时的自己,单纯的想讨好这个师兄,却被一掌打了出去。对着一个还未练气入体的孩子,他不仅没有丝毫手软,甚至于下手狠辣。那一掌,让自己整整在床上躺了三天,而他仅仅是被罚过三个月。
这一世故意带着一个证人前去,今日自己故意激怒他,却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段承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心中涌上一丝不好的猜想,莫不是,裴昱瑾也是重生?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
不,不,不若真是那般,此番见面即使有人在场,他也定会痛下杀手。他那个人,空有一副皮囊,却是一个阴险狡诈之辈。
不入他眼者,必死,不仅心胸狭隘,还睚眦必报。以裴昱瑾的性格,即使重来一世,也装不出这般的沉静,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他的眼里没有杀意。
太奇怪了,所以是哪里出问题,不知为何,心中总感觉,这一世有些东西在变,还有,前世自己所闯入的那片虚无,背后究竟是什么?当时明明那么接近真相,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点。
这一切的一切,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是不是只有像前世那样,重新打破那片虚无,才能知道答案。哎,就这毫无修为的身体,又要从头修炼好在这一世,不必走那么多弯路。
那是否意味着我与师尊之间,是不是可以早日结为道侣。思之所及到也有三日不见,还当真是想念的紧,反正未练气入体,不如让师尊指点指点。
二十分钟后,华丽的宫殿前,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段承霄抬头看着苍灵殿三个字,嘴角勾了勾,凭借着手中亲传弟子的玉佩,毫无阻拦的进入结界。
顾君泽的住处很大,光是一个前院,都抵得上整个海棠苑。依旧是满园的桃花,微风拂过间吹落花瓣,带着清淡的花香。
段承霄轻车熟路的来到前厅,见没有那人,便转身向着后院走去。顾君泽极其爱干净,不喜欢任何人伺候,整个苍灵殿就顾君泽一人。
穿过走廊,绕过池塘,往里走途经一座假山,假山上一股温泉水流下,烟雾缭绕的水面,颇有几分意境。
这倒让他想起,前世顾君泽在此沐浴的场景,朦胧的月光,遮不住那一池的美景。
美人背对着他,三千青丝垂于身前,徒留那光洁的背,宽肩窄腰,肌肤如雪,仅一眼,便让人心潮澎湃。
顾君泽在梅院中舞剑,脚下踩着薄雪,手中的剑舞的尽兴,却被突然闯入的身影打断。清冷的声音夹杂着不悦的说道:“你来此做什么?”
段承霄的思绪,也被打断,顾君泽看着有几分熟悉的面容,这是自己前几日收的徒弟,呵,谁给他的胆子擅闯本尊的住处。也许是被自己吓到,稚嫩的脸上写满着恐惧,一双小鹿般的眼睛,水汪汪的。弱者的怯弱,让顾君泽心中更是反感,与那张不卑不亢的脸形成鲜明对比。
段承霄知道这人已经动怒,特意放低了声线,示弱的说道: “请,师尊息怒,弟子……弟子只是不知如何练气入体,特来请教师尊。”
顾君泽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甚至有些不耐烦。“这种小事,去找你师兄,他们会教你怎么做。”
“我……我找过师兄,大师兄最近有事,抽不开身,二师兄要出门历练,所以,我……我只能来找师尊。”
段承霄根本没对他们提起过,练气入体这回事,不过,有什么关系呢?师尊也不会去问。
顾君泽疑惑的开口说道:“你说,昱瑾下山历练去了?”
“是”
呵,他这伤到好的快,如今下山,也不跟为师打招呼了,到真是越发无法无天。
段承霄见顾君泽那,百年不变的脸上,一闪而过的凛冽,生气了,真好。
“师尊,是不是,弟子说错了什么,惹师尊不高兴。若……若师尊嫌麻烦,弟子可以,等二师兄回来在教。”
段承霄故意扮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小鹿般的眼睛,带着朦朦的水雾。虽说胆怯,却也直勾勾的盯着顾君泽。
看着自己这明明怕的要死,还一脸依赖自己的徒弟,啧~,麻烦,当真是,有气没处发。若换做是裴昱瑾,看本尊不惩罚他。
“罢了,这本心决,你拿回去,好生记下,明日过来,为师教你如何练气入体。”
说完便转身摆了摆手,示意人退下。
“是,弟子告退。”
段承霄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那背影,便转身离开,寒风夹杂着梅香飘过。两人背道而行,这个画面,在以往的岁月中,出现过无数次,师尊,您总是留下一个背影。
我们之间,从始至终,都只是我一味的靠近,这一世,您可不可以也走一步,就一步。
万里无云的天空,艳阳高照,天蓝似绸缎,阳热如烈火。茂密的树下,少年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双美目中夹杂着烦躁。
梁书宸颇为不爽的说道: “不走了,不走了,这次,说什么我都不走了,热死了。”
梁书宸抬头看了一眼,那晴空万里的天,热意在心中蔓延开来,把剑往旁边一丢,靠在树杆上,开始闭目养神。
裴昱瑾此刻也感到很是无奈,他这才走了两个时辰不到,现在已经未时(下午3点),路程才行至一半,如不抓紧时间,怕日落之前难以赶到。
深深叹了一口气问道:“真的不走了?”
走走走,就知道让我走,这么热的天再走下去,我就该中暑了,人没到那破地方,就先死路上了。
“不走,这次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走了。”
“好吧,不走便不走,那我们,今晚只能露宿野外了,晚上妖兽众多,你可千万别睡。”
裴昱瑾加重语气,故意吓他,此地夜间顶多就是一些野兽,妖兽几乎不会有,他也只想吓一吓,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妖兽?不会是我与他初见他之时,他旁边躺着的那几只吧?啧~,完了,真睡外边,怕是会成为它们的盘中餐。不行不行,小命要紧,我还是赶紧走。梁书宸一把抓起地上的剑,起身便走。
裴昱瑾用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啧~,你不是说不走了吗?”突然间觉得,这人有些好笑,胆子可真小。
“额,我就是突然间觉得,又有力气了,还可以走。毕竟,住客栈可比睡地上舒服多了,你说是不是?”
梁书宸一边沐浴着阳光的照射,一边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裴昱瑾在识海中摊了摊手,无所谓的说道:“我倒是无所谓,睡哪里都一样,如今身体都不是我的,我还在乎睡哪儿吗?”
又来又来,这人还真是小气。真当我稀罕这具身体吗?如果可以,我现在还想还给你,让你来晒晒这太阳。以防他继续纠结身体之事,连忙扯开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
“昱瑾,你以前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是这般吗?”
“不是,我御剑。”
御剑?我tmd怎么就忘了这是个修仙的世界,我凭什么要用两只脚在这里走?他是不是故意的,让我在这里走了近四个小时。小屁孩儿,我算是给你记下了,梁书宸忍了又忍,咬牙切齿的说道。
梁书宸终究是忍不了,带着质问的语气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可以御剑呢?”
呵,他这还怪上我了,裴昱瑾也没有惯着他的理由,直接反问道:“你会吗?”
梁书宸闻言当即停下了脚步,好像不会,卧槽这气死人的世界,算了还是接着走吧,看着那没有尽头的道路,不知为何,竟有些感叹。
“哎,路漫漫其修远兮。”
吾将上下而求索,求个屁的求,哎,好想念我的办公室,空调WiFi,游泳池,阳光沙滩,比基尼。天降大任于斯人也,为什么倒霉的就是我。
听着他那有气无力的声音,不知怎的就想逗逗他。“呵,没看出来你还有心情吟诗作对。”
“我这不叫有心情,我这叫苦中作乐,哎,说真的,昱瑾有没有什么法术可以降降温?真的不行了,太热了。”
梁书宸感觉他此刻是在靠意志在行走,他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裴昱瑾身上。
“降温?我忘了告诉你,我是火灵根,不是水灵根。学习的是火系法术,不是水系法术,可以升温,要吗?”前面几句说得到也算一本正经,不过后面那一句带上些许玩笑。
“呵,我可真的谢谢你,不帮忙想办法就算了,还想火上浇油,你是真想把我烤来吃了是不是?”虽说是怼回去,可语气中不见丝毫严厉,倒像是朋友间的玩笑。
瞧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裴昱瑾难得发一回善心,但也不知管不管用。
“要不我教你清洁术,你试试看是否有用。”
梁书宸闻言眼前一亮,催促着他,快快快。照着他的动作开始练口诀,一道微弱的红光从上而下。红光过后周身清爽了许多,那些因赶路而出的汗也被灵力清理掉,没有那种黏糊糊的感觉,梁书宸心中感觉好多了。
“怎么样,好点没有?”
“感觉好的不是一点半点,而是好太多了,我们接着出发。”
身体上的清爽,让他不似那般烦躁,也没有方才的那般抱怨。可没走到二十分钟,出汗时的那种黏腻腻的感觉又来了,梁书宸只好在施一次清洁术。终于在他施弟四次时,裴昱瑾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
梁书宸疑惑的皱了皱眉,他究竟在笑什么?“你在笑什么?”
“没……没什么……”
那笑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他说他没笑什么?鬼才信。“说,你究竟在笑什么?”
“哈哈哈……”听着那一本正经略带严肃的语气,裴昱瑾实在是忍不了,想着他每走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身上便红光一闪。走一段闪一下,走一段闪一下,想来着实的好笑,若是被普通人看见,定把他当成妖物。
相处这十多日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小屁孩笑的这般开心,不过他是在笑自己。梁书宸没有被这笑声渲染,反道黑着一张脸,他究竟在笑什么?有病。
裴昱瑾也不说明原由,梁书宸也没有在理他,直道他第六次施清洁术时,脑海中回响起那难以控制的笑声,梁书宸好像明白他在笑什么了。
疑惑的开口询问道:“我这是手势不对,还是用的灵力不对。”
“哈……都对……都对……没有错……”
梁书宸此刻颇有几分恼羞成怒,教养告诉他不能骂人,理智却告诉他这货就是欠骂。 “那你笑个屁的笑……”
“哈哈哈……”
裴昱瑾之前还有些许克制,此刻却毫无顾忌的大笑,梁书宸这人虽然记仇,但言行举止却算得上儒雅,却没料,今日却开始骂人。
“笑笑笑,笑你大爷的,怎么不笑死你,闭嘴,不许笑,再笑老子弄死你。”
梁书宸说的气势汹汹,可那人却没有丝毫消停,生气之下走的更快了。好,喜欢笑是吧,我让你笑个够。梁书宸每几分钟施一次法术,脑海中便传来一两声笑声。
就这样一个边走边施法,一个在识海里笑。一来二去间,梁书宸道把自己给弄累了,不施了,爱笑不笑,气死我了。
酉时(下午7点),羲和落于山间大地开始褪去余温,晚风夹杂着仅存的热意吹了。市井长巷,炊烟袅袅,房屋错落间,排列出的是人间烟火气。我的天,总算是看到希望了。
梁书宸加快步伐,五分钟后一块半人高的石碑矗立在道路旁,“雾雨村”不容易呀,总算是到了。
梁书宸走进村庄,只见一个个小摊位开始收摊。梁书宸停在一位卖雨伞的大伯面前,大伯看上去五十出头,面容和蔼可亲,是一个好沟通的主。梁书宸随手挑了一把雨伞,上面勾画着山水。
梁书宸拿着手中的伞示意了一下。 “大伯,这伞怎么卖?”
看着眼前气质不俗的少年,少年身着靛青色衣物,袖口和衣摆绣有金色的鹤纹,衣饰华贵,手持银剑,莫不是哪位宗门的弟子?顿时脸露喜色开口道。
“小郎君莫不是修道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