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反派他疯了［穿书］》七书书

13、惩罚

　　苍灵殿内金碧辉煌的殿宇，与裴昱瑾所住的院落有着天壤之别，前者的耀眼凸显出此处主人身份的尊贵。清冷的殿宇内，一道身影跪立殿中，少年脊背挺直，冷艳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只是胸前那玄衣上深深浅浅的痕迹，像是在彰显着什么。
　　梁书宸此刻感到脚有些麻，说实话长这么大他连父母都不曾跪过，现在倒好，自从进了这冰窟窿般的鬼地方便被丢在地上，随后便听着“跪着”者二字，顾君泽人就不见了踪影。
　　TMD我都在这里跪了一个小时了，他这人，是死在外面了吗？也不知道回来瞧瞧，且不说这句身体有伤，让一个12岁的少年再此罚跪，多多少少有点变态，梁书宸在心中不断问候顾君泽，却实在没有勇气起来。
　　裴昱瑾透过梁书宸的视线，目光直直地落在空荡荡的主位之上，这是他这4年以来，第3次踏进这里，可为何偏偏这一次，自己会觉得这个地方如此冷，冷到心底生寒。
　　梁书宸似乎察觉到了裴昱瑾的异样，低声说道：“这里确实有点冷，等惩罚结束了，我们便回翠微苑，那里不冷。”
　　梁书宸的声音虽然小心翼翼，但声音中却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裴昱瑾。没有立即回答他，却只是收回了视线，只是那句“我们回翠微苑，那里不冷”。却落在了他脑海中，原本阴沉的眼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曾看清的神色，片刻后才回了句“好”。
　　梁书宸：“啊！你刚刚说什么，太小声我没听清。”
　　裴昱瑾向来是好话不说两遍，有些傲娇的哼了句“没什么。”梁书宸此刻满头问号，他这又抽什么风？说话不说清，问他又不说。小屁孩都这么难相处吗？算了，索性自己也不想知道，就这样梁书宸又在此出跪了一个小时。
　　双脚从一开始的麻，变为有些刺痛。之前因顾君泽渡灵力后红润的脸色，此刻也变得有些苍白，重伤未愈的经脉传来一阵钝痛，笔直的脊梁有些弯曲，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张冷艳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恨意，裴昱瑾看着停留在地面上的视线有些恍惚。他明白梁书宸已经撑到了极限，不，准确的来说，是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可是师尊……他还没有来，那梁书宸他……。
　　裴昱瑾：“你还可以坚持吗？……若不行，我们还是去求求师尊吧……。”
　　哼，求他？裴昱瑾啊，裴昱瑾，顾君泽若真当你是徒弟，便不会给予这般重的惩罚。想到原文中“他”的结局，梁书宸心中涌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裴昱瑾的所作所为确实该死，但顾君泽他不配，他不配杀死裴昱瑾，所有人都可以杀他，唯独他没有这个资格。
　　想着裴昱瑾对顾君泽的爱意，因为痴恋堕入邪门歪道，最终被自己心心念念之人一剑斩杀。梁书宸便觉心烦意乱，无奈的闭上眼，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睁眼时又换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不过在回答裴昱瑾的话时，语气中带有一点难得的温度。
　　梁书宸：“不用求他，我还可以坚持。”
　　梁书宸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去求顾君泽那个冷漠无情的人，时间在煎熬的惩罚中，一点点流失，随着“咚”的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裴昱瑾的视线也随之一黑，梁书宸最后的视线停留在恍惚不清的地面上，以及脑海中那人不断的呼喊声。
　　“梁书宸……梁书宸，你醒醒……。”
　　那声音很急切却夹杂着关心，关心？哼，当真是伤糊涂了，裴昱瑾怎么会关心自己，他啊！可巴不得自己死的彻底一点的好。
　　三天后
　　梁书宸是被一股若有若无的桃花香唤醒的，午后的阳光过于耀眼，晃得刚醒的人，不适应的眯了眯眼，抬起沉重的手挡了挡。待适应之后，才透过手的缝隙望着，窗外院中的桃树，那桃花开得极盛，立于翠苑之中，倒显得绝美。
　　只是这美景在梁书宸眼中竟有些碍眼，一时间让他想到那满园的桃花，眼中的不喜像是化作实质一般。裴昱瑾瞧着她一直在看那棵桃树，也不知他心中在想什么，难不成他也喜欢桃花，只是心中为何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梁书宸道没有察觉到他此刻的想法，只是自顾自的慢慢的掀开被子，穿好鞋袜，挪动着沉重的身体来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杯水下去后，才觉得喉咙没有那般难受。一道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拉回裴昱瑾的思绪。
　　梁书宸：“昱瑾，你喜欢什么花？”
　　裴昱瑾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这些事，沉思了几秒，像是在思考什么。梁书宸也没有急着他立即回答自己，只是慢慢喝水，等他的答案。
　　喜欢什么花？裴昱瑾仔细回想着这些年见过的花，记忆突然停留在一朵赤红色的花上，凤凰花，传闻凤凰花开两季，一季缘来一季缘去。明明赤红如火，却饱含离别与思念，就像自己对师尊那般。
　　梁书宸手中水杯，空了一杯又一杯，也不见人回答。倒是想到了什么，他都要忘了裴昱瑾可是反派啊，除了喜欢顾君泽那个冷漠无情的人外，他还会喜欢什么？
　　又瞥了一眼院中的桃花，好，很好，他一定要拔了这颗烂桃花，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他现在有一丝迁怒于一颗树。
　　裴昱瑾：“凤凰花，我应该是喜欢的。”
　　那平静如水的语气，梁书成是真听不出他喜欢的，真的是那凤凰花，梁书宸走到一旁书暗边。快笔写下一行字，速度极快将纸折好，那速度很快，裴昱瑾也没有看清他写了什么。
　　梁书宸施法唤来言庭，将纸条交予来人，便让人退下，期间也没有过多交流，这道引起了裴昱瑾的好奇。
　　裴昱瑾：“纸上写了什么？”
　　梁书宸小啄了一口水，眼睛弯了弯，语气中带着笑意却只说了句“不告诉你，这是个秘密。”
　　秘密？他有事瞒着自己，他究竟在瞒着自己做什么？梁书宸没等来追问，也觉得无趣便上床打坐疗伤去了。
　　5天后
　　“咚咚咚，六师叔，你要的东西找到了。”
　　一袭白衣白鹤文案的少年，身形笔直的站在门口，只是几秒门从里面打开。来人身着浅青色衣物，衣肩绣有墨色竹纹看似简单，却也精美，配上那张冷艳的长相，竟有些不食人间烟火之感。
　　梁书宸倒有些意外，这么快就办好了，只是这人站在门前，也没有下一步动作，不免轻咳一声提醒来人东西。言庭下一秒便回过神，眼中带着一抹羞愧，他刚刚竟然对着六师叔出了神，好在师叔未发火，忙拿出一个储物袋，法术一施。院中瞬间出现一棵高大粗壮的凤凰树，满树的凤凰花娇艳似火。一看就是被人细心呵护的，梁书宸围绕着树走了一圈，他很满意。
　　言庭随机说道：“六师叔，按照您说的找的，次树刚刚好10年树龄，树形也很美观。”
　　梁书宸：“很好，事办的不错，这个你拿着，好好修炼。”
　　梁书宸随手丢了一个盒子到言庭手中，毕竟让人办事，怎么也得给别人报酬吧。言庭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一颗上品聚气丹，有一瞬间意外。不过一点小事这东西太过贵重，刚要出言让其收回，却被一个眼神阻止。
　　言庭也只好道谢后收下，梁书宸见人收下东西，才转头看着园中，原来的那棵桃树，下一秒指尖窜出一股火苗。梁书宸嘴角一勾，一股火焰随即飞出，然后整颗桃树烧了起来。
　　裴昱瑾从看到那颗庞大的凤凰树时，确实被震惊到了，可惜此刻震惊化作怒火“你在干什么？快把火收回去，你疯了吗？……”
　　梁书宸早料到他会是这般模样，充耳不闻他的愤怒，他今天就是铁了心要烧了这颗烂桃花。他知道这棵树是裴昱瑾为顾君泽种的，这般这般毁了，确实不怎么厚道。但他也赔了他一颗更大更美的树，况且这是裴昱瑾自己喜欢的花。
　　裴昱瑾看着精心呵护了4年的桃树，在自己眼中一点点化为灰烬，梁书宸却无动于衷，好，很好，他就是存心让自己不痛快。
　　梁书宸将那颗凤凰树移栽到原来桃花树的位置，再用灵水进行浇灌，看着鲜活的树满意的拍了拍手。言庭被自己这师叔的操作，惊的说不出话。六师叔不是很喜欢这棵桃树吗？这又是为何？罢了，这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那赤红的凤凰花落在裴昱瑾眼中倒像一簇簇火苗，烧得他几乎理智全无，看着那鸠占鹊巢的凤凰树，终有一天，他也要当着梁书宸的面，把他种的这棵树烧为灰烬。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便过来几个月。天气也入冬，梁书宸依旧在院中，每天练剑，练琴，去听课学习。只是不同的是他努力了许多，不再说累，那颗被他用灵力精心浇灌的凤凰树繁花不断。
　　少年一身浅蓝色紧身衣服，头发高高束起，手握玄剑在凤凰树下舞剑，偶尔一两片花瓣拂过少年的发丝。片刻后，梁书宸才停下收剑，抬头望着满树的凤凰花，眼中被那赤红的景色占据，直到一片雪花滑落脸颊。
　　冰凉的触感使梁书宸舍去眼前的美景，回头望着远处的天边，竟然下雪了。伸出手接住一朵雪花，冰凉的触感，不过几秒便消失，雪花也化作一滴小水珠。
　　梁书宸：“昱瑾，下雪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雪，好美啊。”
　　他从小身在南方，没见过满天飞雪的场景，有些激动的提着剑在院中与雪共舞。裴昱瑾也被梁书宸此刻的愉悦感染，原本让他觉得刺骨的雪，好像也不似从前那般冷。其实他一个火灵根修士，怎会感到冷，不过是幼时雪地里的惩罚，太过于刻骨铭心，让人难忘罢了。
　　凛冽的剑风带动飘落的雪花，在梁书宸身边越聚越多，在他收剑之时又纷纷落下，发丝和衣物上沾染了不少雪，但梁书宸却开心的像一个孩子。
　　裴昱瑾：“你很喜欢雪。”明明是问人的话，却像是陈述了一件事实一般。
　　梁书宸：“我喜欢大雪纷飞的场景，想看雪覆盖大地后的样子，是那样的纯白干净。”
　　裴昱瑾：“可……下雪很冷。”
　　裴昱瑾的声音很低沉，似乎夹杂着不好的回忆，梁书宸一下愣住了。书中并没有详细写反派小时候的经历，不过他这语气，梁书宸能感觉到他很讨厌下雪，他并没有问他为什么，只是说了句。
　　梁书宸：“嗯，好像真的冷，我们回屋吧。”
　　临走时还恋恋不舍地瞥了一眼地上的雪，裴昱瑾。看着那一闪而过的画面，有些想笑，喜欢便喜欢，没有必要将就自己。只是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好像他是第一个在意自己感受的人，也许是那么一点自私的欲望在作祟，他竟想让这个人永远这样依着自己。
　　一个月后
　　（1月14号）
　　此时的裴昱瑾已经筑基期3级
　　梁书宸也在这近半年的时间里，在裴昱瑾的指点下，学会了御剑飞行，临近傍晚时分。一道剑影在落日的余晖中，从道元宗的大门一晃而过。梁书宸看着手中亲传弟子的玉佩，明明有玉佩便可以下山，看来当日裴昱瑾这小屁孩是存心骗自己玩的。
　　守门弟子见一抹青色消失，确并未阻止，毕竟能在道元宗随意进出，也不用穿宗服的。全宗上下也就8位，没一个是他们这些外门弟子管得起的，也只全当没看见就是。
　　梁书宸脚踏无妄剑，来到山门下最热闹的集市时，已经是傍晚时分。灯火通明的街道热闹非凡，各种叫卖声络绎不绝，也许是因为快进过年的原因。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街道上挂满了灯笼，梁书宸收回佩剑，窜入人群中，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这古色古香的建筑倒还挺新奇的。裴昱瑾看着人山人海的街道就感到心烦，他本就不喜人多，奈何这人偏生往人群中去。
　　“桂花糕，刚出炉的桂花糕。”
　　梁书宸停下向前的脚步，挤过人群，来到小贩摊前。
　　“小郎君，要来一包吗？我家的桂花糕可是这芙蓉镇数一数二的，保你吃了还想吃。”
　　梁书宸：“老板来一包吧，多少钱？”
　　“哎，好的，小郎君，十文钱，你拿好了。”
　　梁书宸付了钱，接过那包桂花糕，拿起一块尝了尝，入口的桂花糕，带着桂花的芳香，也带着糕点的甜腻，尝一块还好，多了就觉得腻。也不知道裴昱瑾为何会喜欢吃这东西，虽是不喜欢，还是忍着多吃了几块。
　　甜腻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那种熟悉的香甜气息在嘴里久散不去。裴昱瑾眉头皱了皱，正想着以什么样的理由让梁书宸别再吃了。好在那边的热闹，吸引了那个人的注意，裴昱瑾也是心里一松，他是真的讨厌桂花糕。
　　梁书宸拨开人群才发现是在放河灯，只是他忽忽略了，那些成双成对一起放河灯的人。裴昱瑾刚想提醒他这是那些有情人一起放的许愿灯，奈何那人已经窜到了小摊面前。
　　卖河灯的小贩，看着眼前这位俊朗的小郎君，在左右看了看他旁边空无一人。
　　“小郎君是也要买河灯的吗？就你一个人吗？”
　　梁书宸心中疑惑，难不成看他是个孩子就不卖灯给他了吗？
　　梁书宸：“对，我自己买灯，难道不卖吗？”
　　“卖卖卖，一文钱一盏……”天下商人哪有不赚钱的理？顺手挑了一盏好看的递给眼前的小郎君。
　　梁书宸付了钱接过灯，找了处人少的地方，将灯捧在手心，看了看这河灯做的是莲花的形状还挺精美的，兴致颇高的对着裴昱瑾说。
　　梁书宸：“昱瑾，我们许个愿吧，说不定会成哦。”
　　裴昱瑾：“你信这个……”他是真的想告诉他，这是凡人拿来求缘分的。转念又想了想，反正也不会成就随他去了。
　　裴昱瑾看着他虔诚地闭上眼，他们修仙之人哪里信这些凡人的东西。嘴上这样说着，却还是在心里许下了一个心愿“愿此生能伴师尊左右。”
　　梁书宸这边在心中默默许了一个“愿昱瑾摆脱原有的宿命，平安喜乐一生。”
　　梁书宸睁眼后，将河灯放入水中，轻轻施法，让它游至湖心。转头问了句，“昱瑾，你许了什么愿？”
　　裴昱瑾：“这种凡人的东西我才不信呢？也就你当回事。”
　　梁书宸：“你不信？那是因为心诚则灵，你心都不诚怎么会灵？”
　　心诚则灵吗？可若真的心诚会灵吗？裴昱瑾反复在心中问了自己几遍。
　　梁书宸来到一处卖玉佩的小摊，在上面挑挑选选了半天，最终选了个底色为糯种，刻有荷花文案的玉佩。让摊主选了个檀木的小盒装了起来，当他们来到一处桥上之时。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绽放，梁书宸算了算时间应该刚好晚上12点整。梁书宸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那个盒子，轻声说了句。
　　梁书宸：“昱瑾，13岁生辰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