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反派他疯了［穿书］》七书书

10、异样

　　裴昱瑾叫了几次也不见人有丝毫回应，呵，睡得这般死，若是露宿野外，被妖兽吞了。他自己怕是都不知道。算了，人是叫不醒了，还是我自己守着吧。
　　清晨的阳光有些许刺眼，梁书宸习惯性的侧了个身，背对着窗户继续睡觉。
　　一道声音颇为无奈的开口道：“辰时了，你还要睡到多久？”
　　裴昱瑾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像梁书宸这般懒散的人，怕的不敢睡的是他，睡得如此心安理得的也是他。自己替他守了一夜，他如今倒好，睡到日上三更还不起，心中不爽，语气也带有些许埋怨。
　　裴昱瑾有些低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得勒，被他这么一弄，梁书宸睡意全无，这年头睡个觉也犯法吗？想着自己昨晚，担惊受怕一宿，多睡一会儿，怎么了？一宿？
　　梁书宸猛的坐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我靠，不是让他叫醒自己吗？
　　“你不是说好了，要叫醒我吗？怎么没有叫我？”
　　听着这责备的语气，裴昱瑾快气笑了，某人睡得跟死了一般，如今倒会来怪自己。
　　“你还好意思说，昨晚，某人睡得跟死人没什么区别，任凭我怎么叫，都不醒，这还能怪到我头上，我竟不知，这都是什么道理。”
　　梁书宸听完后直觉脸颊微微发热，这……我不记得，自己睡觉会这般沉。不过也不好说，听他那语气，确实像叫过自己，这就有点尴尬了。
　　“哈哈……那啥？你饿不饿？”
　　梁书宸刚问完，就想抽自己一巴掌，他这是睡久了把脑袋睡没了吗？怎么就问出如此缺心眼儿的问题？
　　此话一出，裴昱瑾咬牙切齿地回了他一句：“你觉得呢？”
　　这个人是存心给自己添堵的，自己如今就一灵魂状态，他还问自己饿不饿。简直欺人太甚，看来昨晚的那点好心倒是多余了，今晚再管他我就不姓裴。
　　毕竟是梁书宸有愧在先，外加说错话，一时心虚没敢再反驳。裴昱瑾则是被他气得，不想与之多言，两人谁也不开口，房间一时间倒安静了下来，静的只有一个人的心跳声。
　　这……这要怎么开口，要不道歉，不行，反正我不能先服软，不然以后这小子定得寸进尺，思来想去也没有好的方法。进退两难之时，一道敲门声打破了沉静。
　　“咚咚咚……客官，还在吗？”
　　梁书宸闻声，眼前一亮，救星啊，作势便要下床，连忙回应道：“在的，在的，稍等。”
　　忙穿上鞋袜便要去开门，裴昱瑾见人并未套上外衫，就想往门外的方向走，仅穿一件内衫，便去给别的男人开门。衣衫不整，成何体统，真不知道他父母是怎么教的。
　　心底涌出一股怒火，语气急切的说道：“站住，先把衣服穿上，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梁书宸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里衣里裤，不是，我这怎么就衣衫不整了？罢了罢了，他这思想真保守，我先穿上衣服再说。
　　“那个，等一下，马上来。”
　　穿戴整齐，头发梳好后，对着铜镜，确认无误后，才去开门。见客门打开，小二刚要开口，却顿时愣在了原地。
　　掌柜只说天字一号房，昨晚入住了一位小郎君，却没说是一个位生的极其好看的小郎君。雾雨村，雨雾连绵，景色别样，未出怪事之前，闻声前来观景之人不绝。可像眼前这位小郎君，这般样貌的还绝无仅有，“当真是……”
　　梁书宸听着这突如其来的几个字，“当真是什么？”
　　眼前这小二，模样应当在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从自己开门之时起，便愣在原地发呆，还说着没头没尾的话。
　　少年的声音有些阴沉，略带沙哑，应该是处于变声期的缘故，这突然的反问，到让小二回过了魂，赶紧开口道歉：“客官息怒，客官息怒，小人就是从未见过像客观这般样貌的人，一时嘴笨，说了不该说的话，望客官不与小人计较。”
　　眼前的青年也是无心之过，这话在自己看来也没什么不妥，当然也不会与之计较。不过他这突然的道歉，倒让他一时间一头雾水。
　　“咳，无碍，你有何事吗？”
　　被这么一提醒，他倒想起了此行的目的，抬了抬手中的水盆和手帕。
　　“小人，给客户用洗漱用水。”
　　梁书宸见状，转身进房，让人进来，洗漱过后，小二便端着水离开，见人带上房门。梁书宸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上一杯茶，入口之时，才发觉这茶放了一夜，真是又凉又苦，不好喝。
　　裴昱瑾通过视觉，看着他手中的茶杯。若自己没记错，这茶应该是昨晚的，隔了夜的茶，这人竟还喝得津津有味，明明又凉又苦，他这大少爷竟喝得下去。为什么？他明明该直接泼出去的，难道他以前过得像我一样。
　　不知为何，竟试探性的问道：“这是陈茶，你怎么还在喝？”
　　梁书宸闻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那么一丝意外，他这是在关心自己吗？虽然放了一夜，却还是可以喝的，更何况他现在口渴。不过，介于他的关心，梁书宸温声的回答道：“没事，只是放了一夜，可以喝的。”
　　裴昱瑾听着他这般从容的语气，倒像是习惯了一般，他以前过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日子，跟自己一样被别人怠慢，轻视吗？
　　“你经常喝吗？”
　　嗯？他这话是哪层意思，他这是问自己经常喝茶吗？还是问自己经常喝陈茶吗？他自己原本是不喝茶的，但罗尔斯那家伙，非得去拍卖会上买了些送自己。那茶看上去好像挺贵的，放着不喝也可惜，偶尔也喝上一回。陈茶今日倒是头一回，自己又不懂茶，除了味道重了点，不似那般清香外好像也没什么。该怎么回答他呢？实话实说吧。
　　“不常喝茶，一般是白水。”
　　其实是想说喝咖啡的，但介于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好改说是白水。
　　白水？看他的气质与样貌，明明是富家的大少爷，却只能喝白水，原来他和自己一般不受待见。呵~，我们这算不算同病相怜，长得好看可又有什么用，一样不受宠，本以为可悲的只有自己一个，没想到他也一样。
　　“陈茶就别喝了，我戒指中带有好茶。”
　　梁书宸端着茶杯的手，伸到一半停住了，自己这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倒让他生出些许不安，我……刚刚是说错话了吗？他这是误会了些什么？那突然温柔下来的语气，着实让人渗得慌。
　　大哥，你还是嚷嚷着要杀要剐的好，如今的你，让我感到陌生。梁书宸内心一番挣扎后还是选择放下茶杯，他怕自己喝了听到更奇怪的话。
　　裴昱瑾也愣住了，只是身有同感，一时同情，不知怎的却说出那番话。好在那人没有嘲笑自己，奇怪，虽心有同情，但自己是个怎样的人，他自己再清楚不过，即使同情也不会悲悯，怎么会说出那番话？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个人的态度，他竟然就照做了，他什么时候这般听话？
　　从梁书宸无意间说了不该说的话起，他们之间的尴尬便延续到现在。如果再这么干坐着，空气都该感到尴尬了。
　　“啊，我好饿，我们下楼吃饭吧！”
　　果然一句话说错，后面都跟着错，下楼吃饭，就下楼吃饭，非得加个我们做什么。裴昱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回了他个“嗯”，说完自己就后悔了。今天是怎么了？感觉奇奇怪怪的，刚准备下楼梯的某人，被这一声嗯吓得身体一顿，差点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呵呵，看来犯傻的不止我一个。
　　梁书宸沿着楼梯一路向下，来到大厅，此时大厅人也不算多。总共才十二个人，皆是两两成双入对的坐在一起，他这一形单影只，倒显得格外突出，转过头不想在多瞧他们一眼，移步至柜台。
　　掌柜迎着一张笑意满满的脸，看着自己，开口询问道：“小郎君，这是要退房吗？”
　　昨晚那东西，应该就是此行任务的目标，目标既然已经出现，走是断然不可能的。不过，经昨晚来看，处理起来比较麻烦，短时间内是不可能解决，看来得多住上些时日。
　　“掌柜，我来此地看景色，怕是要多住上些时日，房间就留着。在上一桌酒菜，我都快饿死了。”
　　昨晚那东西，来了自己房间，想必今晚不会再来。梁书宸拿出一两黄金，作为预付递给了掌柜。掌柜接过钱，满脸笑意，喊小二招呼客人。
　　同时一边说道：“小郎君，稍等片刻，酒菜马上就来，小二，还不给小郎君看座。”
　　小二急忙过来，领着梁书宸来到一处靠窗边的位置坐下，将桌子擦拭一遍，热心的倒上茶水，便离开。
　　梁书宸顺手推开窗户，从窗户向外看去，是一片湖。湖边树木清翠，水中荷花盛开，桥上人来人往，竟有一种身处于江南的错觉。昨天来的匆忙，竟未发现这间客栈，前面是街道，后面则是一片湖，前面喧哗热闹，后面景色唯美，这地理位置到选的极好。
　　“客官，你的菜请慢用。”
　　看着这两荤三素一汤，色泽俱佳，闻之色香味俱全。仅他一人吃饭，此餐也算得上丰盛，若再多倒显得颇为铺张浪费。裴昱瑾瞧着人，吃个饭都如此文雅，慢得出奇。他这般细嚼慢咽，着实的浪费时间。
　　瞧着人放下碗筷，倒上一杯茶时，看来吃的差不多了，便出言提醒道：“书宸，出去走走，任务要紧。”
　　梁书宸端着茶的手一顿，眼角一抽，将茶杯放回桌上。踱步向门口走去，心中却不忘吐槽着，他这到底是反派还是NPC，自己本是想着出来跑路的。原本就没打算做这任务，但想了一下，就他这点钱才，怕也支持不了自己跑太远。
　　若开溜不成，被抓了回去，怕少不了一顿处罚，为了能彻底摆脱主角，梁书宸决心多存点钱，留着日后跑路。果然还是当日考虑不周，不然也不会接了这个鬼任务。
　　不过转念一想，倒是能填补上之前的诓骗之言。可惜眼下的任务，已经远超自己的处理范围，看来还是得假意探查一番，希望不要真遇上那个东西。
　　出了客栈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的人，各种叫卖声络绎不绝，原来芸芸众生，皆是普通人，却也无可替代。他们用自己勾画出了人间，每个人皆只为自己而活，我也一样。
　　“我们去那里？”
　　人类的悲欢本就不相通，梁书宸看见的是人间，裴昱瑾却只觉得他们喧哗，吵闹。少年纯白的灵魂阴沉着脸，与外面的热闹是那般格格不入，低沉着声音说道：“去远处山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梁书宸一袭玄衣，手持银剑，穿过街道，迈过独桥，站在桥上之际，望着那清秀高耸的山峰。当真是，我见青山多妩媚，想必料青山见我亦如是。
　　越往山里走，人迹也越发罕至。从房屋错落，到无一户炊烟，青山峻岭，花草鸟鸣。本是一幅生机勃勃之景，不知为何只觉得沉静的可怕。
　　梁书宸有些不安的开口道：“昱瑾，你有没有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自是发觉，从半个时辰前，他便有所察觉，却还是想看看他是怎么想的：“哪里不对劲？”
　　梁书宸停下脚步，说出心中的疑惑：“你有没有觉得太安静了，只有鸟鸣，这显得太不正常了，你瞧瞧这高耸巍峨的山，我们从离开客栈至今，已行两个时辰。即便没到山林深处，也绝不在山的外缘。可这一路之上却不见其它猛兽，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听他这样说，想必是早已有所察觉。这个人总是不断改变自己对他的看法，他远远超过一般的富家少爷，聪明，警惕，善于算计，啧~，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啊！日后处理起来，确实有点麻烦。
　　“书宸，你这么一说，我倒也发现了，你再仔细瞧瞧周围的山，我看看有没有别的发现。”
　　想来自己是看不出什么，索性让他自己看好了。
　　“好”
　　梁书宸开始环顾四周，目光慢慢的，一寸一寸扫过每一座山峰。待目光落在身前，不远处的几座山峰之时。
　　裴昱瑾开口说道：“等一下，就这几座山，我再仔细瞧一瞧。”
　　眼前的几座山，与远处的山峰不同，它们不是并排相围，而是相对而立。山与山间因此形成天然的峡谷，山之高峡谷也更深，水露凝聚在山间，在峡谷之上形成薄雾。当真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即使里面藏着什么东西，人也断然是看不清，它倒是真聪明。
　　可惜，他们出门之时已过己时，行至此处已过未时。况且不知它是何物，就梁书宸这三脚猫的功夫，断是冒不起这个险，还是快回去的好。
　　“走吧，我们回去。”
　　呵~，让我在这看了半天，那山谷里有什么也不说，就让我回去。
　　“昱瑾，你在那山谷里看出了什么吗？”
　　裴昱瑾确实不知那是什么，便也如此说道：“不知，但你赶快回去的好，最好赶在太阳落山之前，不然再遇上什么，我可没法出手帮你。”
　　不说便算了，还出言吓我。不过他这招倒是管用，一想到昨晚的情形，梁书宸也不想再纠结，他究竟看出了什么。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便下山，这一路脚步匆匆，回到村庄之时，竟比上山时快了近一个小时。
　　酉时刚过一半，街道上便有人陆陆续续开始收摊，梁书宸回到客栈，便先让人备饭，他可不想再饿肚子。坐在上午的位置，简单用完餐后便回到客房，打开卧室的窗户，一眼望去，几乎是空荡荡的街道，仅剩的几个小摊贩利索的收着摊。
　　方才回来之际，他便注意到，熙熙攘攘的街道，出现了不少手拿佩剑的修士。那些身着普通，独自而行的想来是些散修。却有两波极其扎眼，他们皆是4人组队，服饰穿戴整齐，应是别的门派历练的弟子。
　　从书中的描写来看，那一波身着玄衣赤边，衣袖和衣底绣着金色蛇纹，应当是青冥派的内门弟子。另一边手持佛珠，白衣银袍的和尚，是无相宗的无疑了。
　　没想到这小小的一个村庄，到求助了不少门派，想来今晚的客栈必定会热闹许多。整个村庄，就这一家上得了排面的客栈，那些修士想必都会住在这里。如今看来，没有提前退房，道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眼下的街道早已空无一人，梁书宸关上窗户锁好，取下头上的玉冠，三千青丝瞬间倾斜而下。梁书宸看着铜镜中的少年，几缕青丝垂落于身前，到显的少年冷冽的气质柔和了许多。果真，不管再见多少次，裴昱瑾的这张脸，依旧会让自己眼前一亮。
　　久注于铜镜上的目光，让裴昱瑾感到不舒服。以旁观者的角度看着自己的脸，感觉挺微妙的，甚至于越看越觉得陌生。
　　见梁书宸久久不移开目光，不乐意的出声提醒道：“你在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呵~，怎么这都能生气，长得好看还不能让人瞧吗？裴昱瑾未免太过小气。梁书宸在心中低笑着，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言辞间正经的说道。
　　“公子只应见画，此中我独知津，写到水穷天杪，定非尘土间人。”
　　裴昱瑾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脸上，“他自己”说这话之时，眼神温柔至极，唇角带笑。裴昱瑾透过镜子，像是看到了梁书宸的模样，青年温润如玉，仅一笑，便让人心跳漏了半拍。从小到大，自己所遇之人，无一不是厌恶自己皮相的，即便是赞美，也掺杂着让人恶心的欲望。却无一人像他这般，只是这……这言语，过于……过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