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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梅开四度 我 ...

  •   我睁开眼,四周漆黑一片。

      “宋迁!你他妈的给我去死。”记忆在几秒内涌进我的脑中,周围的死寂和沉闷几乎让我抓狂,我失控大叫起来。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咔擦一声,门开了,门缝里透进了一束光。
      “萧律,做噩梦了吗?需不需要妈妈陪着你?”母亲站在门口,关切的问。

      “妈妈?你怎么在这里。”我感到很诧异,我不是,被宋迁杀了吗?

      “你说什么傻话呢,这里是我们家啊,萧律,你最近的压力是不是太大了。”母亲走了进来,打开了房间的灯,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房间里的海报,衣柜,床,都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我冲进卫生间,难以置信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我除了脸色苍白之外,没有异样。

      噩梦?

      不可能。我的直觉告诉我,无论是我拿刀杀了宋迁,还是宋迁用药毒杀我,一定都在哪里发生过。

      先洗个脸冷静一下。我打开水龙头,当手碰到接触到冷水的时候,我的手猛的一缩。

      嘶。好痛。我抬手,看到了手上的抓痕。

      保温杯。黑色液体。和宋迁的争吵。这一幕幕在我脑中飞快的闪过,我想起来了,这个抓痕,是和宋迁争夺保温杯的时候留下的。

      “萧律,没事吧?”母亲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没事,妈妈,您太担心我了,我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对。一个真实的梦。我看着手上的抓痕,飞速梳理这一切,心中有了答案。

      我打开门,对着母亲露出安慰的笑,就像父亲欠下巨款自杀那天那样,安抚她睡下。

      母亲走后,我看了看床头柜的闹钟,0:12
      这不是梦,我已经清楚的明白了。所谓的醒来就是复活,我不知道我还能复活多少次,也摸索不出复活地点的规律,但最起码,我要先活下来。

      这么晚了,还有谁能帮我,我翻弄着微信页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备注。
      林萧言。没错,他是我的哥哥,他才是林家真正的儿子,而我,只是当年被扔在林家门口的弃婴。

      林萧言虽然是我的哥哥,但他时常打架斗殴,后来为了和所谓的兄弟“创业”,早早的戳了学,离开了家,从此再也没有和家里联系过。林萧言不学无术,却很关心我这个弟弟,每次我被人欺负,都是他出面帮我报复,离家出走那天,他也只告诉我一个人,其实他是为了偿还家里的债务才辍学,他还告诉我,如果有什么困难,随时给他发消息。

      我久久的停留在消息界面,最终还是发出了消息。
      “在吗?有件急事。”
      没过几秒,手机就响了。
      “来xx路药店找我。”
      “好”
      我穿上衣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家,凌晨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剩下昏黄的路灯和街边夜宵摊的灯光。

      “萧律,这里。”一家小药店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向我招手。
      一看到哥哥,我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哥哥高大的身影
      让我感到安心,我知道他永远会挡在我的前面,挡在这个家的前面,就像小时候那样。

      萧言没有多说,他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我的面前,等待我开口。

      “哥,有没有一种药,喝了能让人暂时睡过去,而且见效快的。”
      “你想干什么?”萧言有些疑惑,但还是说“你现在就要吗?”
      “哦,我最近学习压力大,一直睡不好。”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萧言想了很久,从架子上拿出一盒药,取出几粒药丸,迅速塞给我“我临时帮房东看店,听他说起过这种药,大概半小时起效,不过这是他自己吃的,不卖,所以只能给你几颗了。”

      烧烤店昏暗的电灯旁,围了许多飞蛾。我看着那些飞蛾拼命的扑向灯光,淡淡的说“就这些,够了。”

      “路上小心。”哥哥看着我走出店门,突然叫住我“别人冒犯你,你可以反击,但要注意分寸,小心两败俱伤。”

      “我心里有数。”果然,谎言编的再好也骗不了哥哥,我知道他在用他的方式帮我。

      我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特意绕了远路来到城郊的五金店买了弹簧刀。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起来,和母亲告别,走进了H中的校门。

      “宋迁,早啊,今天放学要不要跟我们去电玩城?”背后传来一个女生甜美的声音,听声音就知道是广电台的余甜甜,像宋迁这样的人,被漂亮的女生亲近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我也想跟余大美女去玩啊,可惜我有个好兄弟硬拉着我跟他打游戏,今天怕是没空了。”宋迁或许和余甜甜同路,两人熟络地聊着。

      好兄弟?真讽刺,我们在一起一个月,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大家都以为我们只是关系好的朋友。

      进了教室不久,刘老师拿着成绩单进了教室,班级里顿时炸了锅,讲台下一片嘈杂,同学都在为自己的成绩忐忑不安。
      “这次,我们班的部分尖子生没有发挥好,张鸣杰,你是怎么考出这么差的名次的,比上次退步了四十名!”刘老师一脸严肃,点名批评了张鸣杰。“但是,我们要恭喜林萧律同学,他考出了全年级第一的好成绩!在全市的排名在前二十!校方决定对他进行表彰。”刘老师的声音激动了起来,话音未落,班里响起一片掌声,我看了看张鸣杰,发现他用仇恨的目光看着我,在同学羡慕的神情里,他的嫉恨显得格格不入。

      到了吃午饭的时间,班里的同学都飞奔着抢饭,我看着同学一个接着一个地出去,直到班里只剩下我和宋迁。

      “林萧律同学,怎么不去吃饭?”宋迁笑眯眯的问,一边整理着桌上的书。
      “我不饿,对了,你的成绩单给我,让我分析分析。”我绕到宋迁身后,拿起那张成绩单。

      每门课都是不及格,看来他是把精力都用到对付我身上了。我不自觉地冷笑。

      “看来是要我给你补课了?”我弯下腰,把手搭在了宋迁的腰上。
      “在这里补课,被同学看到了,又要说你偏心不教他们了。”宋迁依然满脸笑意。要不是他亲手杀了我,我会被这个笑容骗一百次。
      我没有说话,吻上了宋迁,把含在嘴里嚼碎的药丸混着糖,都包裹在这个吻里。
      宋迁推了推我,似乎是害怕被同学看见。
      我用整个身体压着他,一副无所畏惧的姿态。
      直到走廊上有了脚步声,我才从宋迁身上挪开。
      “吃饱了。”我舔舔嘴唇,头也不回的来到厕所,把嘴里的药用水洗干净。

      午休的时间有半小时,虽然不知道药效如何,但半个小时足够了。

      过了一会,我看了看表,11:20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我从厕所里走出来,没有直接回教室,而是来到了隔壁班门口,寻找着那个身影。

      “况婷婷!”我叫住了讲台前的女生。

      “萧律?”况婷婷看见是我,小跑着来到我面前“你找我吗?”

      “我听同学说我课桌上的零食是你给我的,谢谢你啊。”我朝况婷婷走近了几步。
      况婷婷低下了头,看不见表情。
      正合我意。

      况婷婷班里的几个女生看见了,表情激动的向同伴指指我的方向。

      “11:35,第三教学楼最角落美术教室见,我有话跟你说。”我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轻轻的说,“不要告诉别人哦。”

      “好……”况婷婷的声音都发颤了,尾音里分明带着欣喜。

      回到班里,我径直朝宋迁的方向走去,“宋迁,刘老师喊人去三教美术教室搬新订的教辅,我一个人搬不完,跟我去一趟。”
      宋迁正趴在桌子上,似乎有些困,他没有多想,跟着我来到三教。

      哒。哒。哒。走廊里只有我和宋迁的脚步声,三教是个快废弃的教学楼,堆满了杂物,说是美术教学楼,实际上就是堆放教材的地方。

      我看了看手表,11:26,距离况婷婷到还有九分钟。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好困啊。”走在前面的宋迁打了个哈欠。
      我没有说话。脚步声代替了回答。

      “到了。”宋迁走进走廊末尾的教室。
      “教辅在哪?”宋迁在杂物中翻弄着。

      “你困吗?”我站在教室门口,抱着手臂看着宋迁。
      “什么意思?”
      “还有七分钟。”
      “萧律,你在说什么?”
      “我给你吃了点东西。”我扬了扬手表“你会睡死过去,我约了况婷婷来美术教室,距离她到只有七分钟了,如果她来到美术教室,见到的不是林萧律,而是衣冠不整的宋迁呢?”
      “你……”宋迁顿时说不出话了,他张大了嘴。

      “她跑出教学楼,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人,宋迁是个变态,在教学楼里做这种事。你觉得身边的人会怎么想?宋迁,到时候你就是万人唾弃的对象了。”
      “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不解,恐惧在宋迁的脸上蔓延。
      原来你也会害怕啊,宋迁。
      “但我也可以把你带出教学楼,告诉所有人你身体不舒服,让你在医务室里躺着,过不了多久你就醒了,一切照常。如果你不想被人唾弃,就回答我的问题。”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弹簧刀,冷冰冰的触感。
      “宋迁,为什么你想方设法的想害我,我跟你无冤无仇,难道大少爷做事不需要理由吗?”我看着宋迁瘫坐在地上,淡淡的问。
      “你已经知道了?”宋迁脸色缓和了许多,“因为我恨你。”
      恨?我做错了什么?这下轮到我不解了。
      “我恨你学习好,我恨自己蠢,为什么考不出你这样的成绩,你的人生,是上名校,在学校里遇到跟你一样出众的人,那个人说不定比我家更富有,又是才学出众,我拿什么跟他比!”宋迁越说越激动“我怕我留不住你,就想毁了你让你一辈子都只能在我身边。”

      我想过一万个宋迁想害我的理由,唯独这一种是我从未想到的。

      “我太爱你了,原谅我,萧律,我不想害你,我只是想留住你,不择手段也好。”宋迁竟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走吧。”我的心情有些复杂,扶着已经站不起来的宋迁一步一步的往医务室走。
      还没到医务室,我发现宋迁已经伏在我的背上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梅开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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