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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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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凉、寂静、广阔。
王大刚忽然觉得在车子上,爬来爬去的虫子也挺可爱的,好歹会动。
吱—
车子停下。
徐侑白打开车门,窜出汽车猛地磕上车门,车门上趴着的虫子被震掉大半。
徐侑白迅速后退好几步,防止虫子跑到身上,向来时的路望去。远远的看去,城市被在沙漠包裹着,只有一条公路通往外面。
他看看公路在的沙子,又看着趴在汽车上不怎么动的虫子,捧起一把沙子洒了过去。
虫子的立马蜷缩起身体,几秒后一动不动,虫子死了。比起火,效果不知道好了好多倍。
杀死最后一只虫子,?徐侑白抖抖报废掉的衣服,有些心疼,这可是自己最喜欢的衣服之一。
敲了敲了窗户。
柳綿打开了门,她的脸色还是非常的苍白,额头被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血迹凝固。
徐侑白盯着。
“我没事。”柳綿有些不自然的遮了下伤口,徐侑白的目光实在是让人无法忽视,“出了副本就好了。”
“是我的错。”
柳綿微微摇头,“不是你,是我违反了规则。”她有着疲惫的靠在椅背上,呼吸起新鲜的空气,感觉心里舒服很多。
规则?徐侑白迅速反应过来,“第二条?”
柳綿点头。
“喝点水。”徐侑白目光从柳綿干裂又苍白的嘴唇上移开,到后备箱拿了一瓶烧开过的矿泉水,塞给柳綿。
柳綿皱了下眉,没动。
“少喝点。”徐侑白态度强硬,不接受柳綿的拒绝。
柳綿只能无奈的意思两口,矿泉水划过喉咙,送来了一阵清凉,让人舒服不少,缓解了呕吐感。
“谢谢。”其实她知道喝点水,心里会舒服点,可就是提不起劲,整个人恹恹的。
见柳綿表情舒服了不少,徐侑白眼中浮现点笑意,目光从她受伤的额头移到手机上,“大家休息一下。”他出声。
站在车外,左胳膊撑在车框上、右手翻着手机,眉毛斜挑,一条下压一条高扬,像一个问号,有点搞笑。
过了会眉毛都扬起,而后跟着嘴角一起下撇,视线从手机上移开。
“实验场。”
“?”
“刚刚这个手机接收到了一个短信:各位伯克城居民,因城市里的生物实验室遭到破坏,实验体外逃,导致城市已经不再适合人类居住。请各位居民于4月15号13:00前离开城市。”
此时:4月14日15点12分,4月15号13:00应该就是他们到副本里的时间。
短信上没有说,如果没离开会发生什么事。更可恶的是,如果他们没有出来手机是接收不到这条短信的,因为这是一条五天前的短信,信息延迟到现在才收到。
看起来是延迟,可事实上,在场的几人都心知肚明,这不是延迟。
“无趣。”徐侑白对这个副本进行了评价,毫不客气的开启吐槽,“太没有意思了,实验体?嗯?人类最终灭绝于自己的欲望?嗯?”
“这种事,谁在意。有思考这个问题的时间,不如多赚几块钱,免得明天只能躺在大街上睡觉。”
“这种事,我们可管不了。”徐侑白低声说道,眉宇间有些烦躁。
比上次见他看起来瘦了些,笑起来还有之前那份小奶狗的稚气,可一旦不笑,五官就带上了些许冷淡。
看到被柳绵抱着的木偶,有些恶劣的弹了下木偶的礼帽。退后两步、伸出手,“出来走走吗?或者坐到前面。”
木偶扶正歪掉的帽子,谴责这个行为,“您的行为是很失礼的。”
“綿綿,礼貌是人类最基本的品质,如果一个人连最基本的品质都无法保持,我们不应该和他进行过多的交往。”
柳綿面带笑容,她偏了偏头、伸手掩了下嘴,语气含笑,“嗯,你说的很有道理。”
徐侑白挑了下眉,伸手抓住柳綿的手腕,往外拉了下,柳綿顺着这个力道下了车。
带着热气的风吹起她的头发。
“小红帽是个什么样的副本?”
“……拐卖之类的吧。”徐侑白的眼珠向左下撇了下,语气冷淡,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柳綿点头没有说什么,而是换了另一个话题,“沙漠昼夜温差大。”
她看着一望无边的沙漠,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沙子底下有东西,可就麻烦大了。”
咦,?柳綿的脑子里出现一个语气音节,被抢先了。
“我们休息半个小时,车子也需要通风清理一下。”
王佳佳点点头,给每个人拿了一包饼干,打了个手势。
王大刚,“……佳佳说,把饼干埋进沙子里,就算有虫卵应该也问题不大……佳佳,真的要这样吗?我觉得沙子里说不定有其他寄生虫啊!!!”
王佳佳点点头,拍了拍王大刚的肩膀,对他的话表示赞同。当然有寄生虫啦,不过比起变异的虫子,这些虫子不会马上要了人命,问题不大。
王大刚苦着脸。
饼干虽然埋好了,可几人委实不太愿意尝试,主要是早上狠狠的吃了一顿,暂时还扛得住。实在扛不住,还可以喝点水。这埋在沙子里面又拿出来的饼干,几人虽没有商量,但却非常有默契的给它塞回饼干袋子里,放到了车上。
等扛不下去再吃吧,几人一致下了这个决定。
饿着肚子清理车子,真的很累,不过王佳佳三人毫无怨言,非常熟练的清理起车上的虫子尸体和沙子。
受伤人士柳綿、开车人士徐侑白傻傻的站在旁边,无所事事。
“油可以支撑到下一个城市吗?”
“当然不行。”徐侑白理所当然的回答,“希望这个油能坚持到我们开出爆炸的范围。”
“这么肯定?”
“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徐侑白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无论是毁灭证据还是什么。”
“可惜了,还想过去看看。”徐侑白语气充满遗憾,“等回去给你说说小红帽的副本,长个记性。省得傻乎乎的相信别人,最后被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柳綿,“……我没这么笨,谢谢。”
“那要猜猜我的卡牌?”徐侑目光灼灼地望着柳綿,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他想知道柳綿的卡牌是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他或许心里已经有些猜测,只是想得到准确的答案。
所以,不得柳綿回答,他便开了口,“圣杯七:梦想、欲望、白日梦,自我探索。”他笑容灿烂,对这张卡牌十分满意,“他好像在说我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都只是一场白日梦。”
“是不是很有意思?”徐侑白向整个人非常放松的向柳綿伸出手,语调低沉又舒缓,孕育出浪漫优雅的节奏感,“我会赢还是会输?”
他说,“我很期待。”
一辆红色的小轿车孤独的,疾驰在茫茫的沙漠公路上,它发出的声音还没传不到其他生物耳朵里,就已经消失了。
孤独、空寂如影随形,王大刚和王小刚也提不起说话的兴趣。从白天到黑夜,到星光布满天空,油箱耗尽了,他们也不需要导航,因为这里只有一条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
夜里,五人忍着饥饿睡去,穿着粉衬衫的木偶在车外警戒。
几人本以为自己睡不好,,却没想到睡得很熟,醒来时太阳已经挂得老高了。
“副本成功地治好我失眠的毛病。”王大刚感叹,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睡得不安生,后来经常失眠,没想到到了副本里面睡得这么好,“我们还要走吗?”
咕噜咕噜~
几个人的肚子接连叫了起来,王佳佳脸一红,揉了揉肚子。
“走。”徐侑白吐出一个字。
饥饿、疲惫如影随形,走到人心情暴躁,走到人怀疑这个选择是不是正确的,走到人忍不住想这真的不是在折腾自己吗。
脑震荡患者柳綿,表示想停就停自己不发表任何意见,毕竟她没有走路。
王佳佳紧咬牙关一声不吭地跟着,两条腿打着颤仿佛不是自己的,不停地摸着头上的汗,从背包里拿出剩的不多的水,珍惜的喝了一口。
王大刚忍不住抱怨起来,“要不算了吧?”
徐侑白语气冷淡,“不想走就停下来休息。”
“我搞不懂这有什么意义,”太阳晒着他心情烦躁,衣服粘在身上更让人不舒服,“如果非要赶路为什么昨天晚上不走呢。”
“好歹晚上没有太阳。”
王大刚无法理解这样的举动到底有什么意义,靠双腿能走出爆炸的范围吗?
“已走了3小时12分,平均下来1小时11公里,到爆炸还有四个小时。”
“因各种原因的影响,人无法保持匀速前进,速度将越来越慢。根据各位之前的表现,依旧走到5公里1小时。以此推断,我们最少可以走出50公里。”
“这个数字,是有效的。生死是可能存在这个范围里。”木偶兴致勃勃地给出数据。
“哦,”徐侑白说,“就是单纯的锻炼,不用想太多。”
柳綿似乎在木偶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叫委屈的神情。
“闲着也是无事,不如多锻炼一下,省得死在下个副本里面。像我这样的好心人可不多。”徐侑白继续说。
王佳佳表情严肃认真的点头,非常同意徐侑白的话。的确没有他和徐侑白,自己三个人大概早就死了。
柳綿看了眼徐侑白,明明是个对事,从他嘴里说出来感觉让人窝火,他之前可不是这样。不过,这样的徐侑白却鲜活起来,像是一只贴在脸上的面具,在慢慢地脱下。
梦想、欲望、白日梦,徐侑白……自己……柳綿看到了卡牌的另一种用法,或许,自己一直以来对卡牌的猜测,是错的。
自己和徐侑白在卡牌上的使用,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方法,而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方法,目前看来,一米眼球都认可了。
柳綿必须承认,徐侑白在卡牌上的用法比自己高明。但是另一方面两人的卡牌,也是截然不同的,徐侑白的卡牌是抽像的,而柳綿的很具体,她好像也没有办法用他的那种方式。
如果自己用徐侑白方式,来使用【死神逆位】该怎么做?首先得找到一个人,他要么非常危险要么非常厌恶自己,去纠缠他,整场副本中都必须和这个人保持这样的关系,来迎合第二个规定:使用者的行为必须符合塔牌的设定。
这样一想,规则确实没有说,这个行为是针对整个副本,还是某个人,只要在副本里这个行为是存在的,也的确是符合规定。
柳綿觉得自己的脑袋白撞墙了。
但是同时,柳綿猜测这个行为是需要玩家自己认可的,一米眼球是根据玩家自己的想法,来判断玩家是否违规。?
如果玩家自己认为这个行为必须是针对整个副本,那么他即使选了特定的人进行行为,很可能也是违反规则的。
到底哪个想法是正确的,柳綿想,只能在下一个副本里面测试,或者,回去看看有没有哪位好心人士,在网上发了出来?
毕竟,一米眼球不禁止人类相互交流经验。
轰——
巨大的爆破声、热量,从身后冲向几人,将他们的衣服头发吹得呼呼作响。
几人惊愕的回头,能清晰地看到不远处的天空,仿佛扭曲了起来,一朵蘑菇云将天地连了起来。
而后,眼前的场景一变。
“副本:极限生存;任务:生存三日。”
“本次玩家一共103人,通关人数五人。”
“奖励:三颗眼球。”
“抠门。”徐侑白非常不满的吐槽起来,“资本家都得称它一声祖宗。”
“打工好歹还先说给多少钱,这玩意不仅不说多少钱,还拿枪顶着你去。”
“呵。”卡牌圣杯七睁着自己的大眼睛,朝徐侑白吐了口口水,“你知道个锤子。”
“有话快放,没话滚蛋。”
“第二条规定,是根据玩家的认定来判断的吗?”
“是。”卡牌圣杯七说完从嘴里吐出三颗眼球后,立马闭上眼睛,变成一张普普通通的卡牌。
六颗眼球掉在柳綿家的地板上,两人同时把目光从眼球已到对方的身上,对视、笑开。
“欢迎。”
柳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