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分别4 故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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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终站是怎样的？我木然的思索了半天，得出来这是一个毫无征兆的转点。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记不清了，从她慢慢脱离我的视野后，周围的人，周遭的事随之被模糊，最后用短短的几句话一笔带过。
后来听说她再婚了，然后，我们没有然后，我也失去了所有关于她的消息。
现在的夫人是个乡村妇人，母亲瞧见了她，便觉得亲切，脾性佳会做饭，是个典型的顾家爱夫的女人。
她不懂文人雅士一类的东西，我时常与她分享过写的东西，虽然她一面茫然，但每次都会红着脸，给我鼓励性的叫好称赞。
七年了。我们更像是被捆在一起的竹根杆，风吹雨打都连根一起，你累了，弯弯腰，我替你抗着，我倦了，你也低低背，让我伸下身。
她不喜欢说话，大概是与我不想熟，但我问过她，为什么要嫁给我，她两眉一压，我从她的表情里透出出来，大概是她觉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弯下腰，轻咳了几声。闻之，她不语，翌日我的书房上端上了一杯菊花茶水。接连几天，她都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只不过，即使她的脚步再轻，门下都会有“枝呀”一声。
她抬头瞧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对不起，我下次…”
我双膝一撑，接过端盘，打断了她的话：“没事，下次直接进来吧。”
她点点头，轻声说了“嗯。母亲说，过几日让你回绍兴城。”
“是吗。”我苦涩一笑，眸子暗黑了半分，绍兴，我已经好久没回家去了。记忆中矮小的身影慢慢的化为一团，思念冲洗不掉半点模糊，不能淡忘，不能消逝，却矛盾的不敢记起。
她抽身要走，我突然想到什么：“母亲来信说想见你，你也一同去吧。”
她欣然的点点头，眼角上弯，自顾的傻笑去了。我突然又想，我是不是好像没有见到那个人笑了？
母亲要我回去，照看几个小孩，她老人家腰身不好，前几天泼水一滑，在床上躺了三天才能下地。现在是不能弯腰了，走几步路都喊疼。父亲愁眉苦脸的上街去请大夫，结果母亲愣是推脱。
“这要的了几个钱啊？不是，我们落魄到这种地步了吗？连个跌倒扭伤的膏药都买不起了吗？哎呀，你真是！”
母亲支起身子，没要他扶：“这要你说？我这是腰伤，年纪大了都会有的毛病，整日贴着药膏，我还不如去上街闲步呢更何况伤筋动骨一百天，总会好的。”
我从厨房端着鸡汤，一路走来，听到他两不休的吵骂，顿时心里排了口气，想来是没事的，只不过，我真的要多花点时间陪陪他们了。
“行了，妈，我熬了汤。”我捞起母亲的上身，将汤递了过去：“补补身子。”
“我自己喝吧。”母亲难得笑笑：“这趟回来呆多久啊？”
“妈，别想这么多，儿子总要回来陪你不是。放心吧，我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估计也要给自己放一段假。”我的手悬在双膝上，后被母亲慢慢的牵着，一股流电闪过我的四肢，我后知母亲已经老了许多，而我也悄悄的变了。我无言，只能将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肩，余光一扫，只见她无声的欣慰一笑。
翌日，我抬头，恍如隔世的站在沈园长阶下。记不清了，上次来是何年，唯独牢记，是与她。
我慢慢的走，抬步艰难的前行，有一段记忆碎片像是重新汇聚在了一起，他们发出刺耳的尖声，不明的把我抽身，把我带向昨日，数年前的昨日。
“你说，这沈园俯瞰绍兴，夜深喧嚣，晨起城静，我要是住在这里，好不快活。”
“嗯？住？那你还是天天来这里吧。陆公子腰带紧缩着呢。”
“你真是…”
我扶着柱，随后低腰撑了会，只觉脑袋昏沉。身后传来一个粗旷声，他上前扶住了我：“你没事吧？”
我转过身来，扶着脑袋歪了歪，晃见了他身后的女子，我低声说：“没事。”他松开撑着我的手，我再定睛细看，略过他的目光，投向那名女子。
面色惨白，不用过多打量都能看出的憔悴。腰细矮身，没有半点的赘肉，仿佛用一手都能将她圈起。头上落着步摇，端着身子，原本是捻着帕子，可是同样在看到眼前人的一瞬，帕子离手，不知道飘向何处了。
我望着她，两人默契的不语，唯独刚刚的男子识趣的眼神意会到二人相识，还可能是个旧友。男子舒了一口气：“你和唐婉相识？”
我还没开口，唐婉低咳几声，男子连忙低着身子轻拍着她的背，我悬在半空的手往里缩了缩，最后落在原本的位置。
“嗯。”唐婉点头，我立刻心意，二人不语。片刻后，男子觉察了这诡异的气氛，重新抬起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我半分后，小跑去远处，加快的端着饭盒篮子来。
“你好吗？”我扶着柱，半抖着声说。
她没说话，转身退后到男子的身侧，男子牵起她的手，似乎冰凉，触得他两眉一皱，解下袄套往她身上一扑，随后在她脸颊飞快的小鸟似的一啄：“去吧。”
她再转身，慢慢的来到了我眼前。
她提的，黄腾酒。初来绍兴城时，我们共饮的黄腾酒。而这次，也象征性的宣告我们正式要遗忘过去。
“我敬你。”她哑着嗓子，嘴角稍稍牵动，随后定点扬起一个弧度，掩着面喝下，我的心剧烈的颤动，化为一个弧度，又随着她的离去而轻轻直下。
敬云烟。敬山海。敬我们。
三杯下肚。
都云散。，，，。，。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分别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