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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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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阳宫的那个孩子可救过来了?”
景贵妃坐在大殿门口一旁的椅子上,侍女赶快将玄狐毯子盖在她身上。
“回娘娘话,那孩子……”
侍女欲言又止,抬头轻瞄了景贵妃一眼又低下头道:“那孩子已然夭折了!”
“夭折了? 那怕是天意啦,”
景贵妃摆弄着自己的护甲,那护甲纯金打造的,上面镶嵌着宝石甚是华丽。
“萧木槿昔年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现在也是无福,即便是生下了嫡长子又能怎样,养不养得活才是最要紧的,怕是只要等本宫生下了皇子,连这后位只怕都要是本宫的了。”
景贵妃择了一颗姜香梅子,迟迟未放在口中,双目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道:“翠微,你派人出宫一趟,去找宣王殿下,将昨日在承平宫内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姜香梅子落入口中,开始姜的味道被梅子的酸甜掩盖,但不多时便有丝丝缕缕的辛辣在口中蔓延开来。
“萧木槿,我南国数万将士命丧你手,我父王含恨而终,这一切的一切我都要算在你的头上,不用急,我们慢慢来过。”
晚饭后,洛祀辰没有去看景贵妃,在宫中慢慢闲逛至福阳宫外,通红的宫墙从内探出一节枯枝,这是海棠,他记得萧木槿曾说过福阳宫地气最暖,海棠花每年都是早早的就开了,她会在花期时酿上好几坛子海棠花酒,等落英缤纷后在酿制秋海棠果酒。
因为他曾说过最喜海棠的味道‘一从梅粉褪残妆,涂抹新红上海棠。开到荼蘼花事了,丝丝幺棘出莓墙。’
可这么多年,别说海棠酒了,就连福阳宫的海棠花他好像都从没有留意过。
看着那节树枝洛祀辰叹了口气,犹豫半天还是迈进了福阳宫的大门。
“木槿,这一切到底值得吗,你本应该有更好的生活的,就为了洛祀辰,现在你看看你都被伤害成什么样子了?”
洛祀辰走到廊檐下面,没等进屋就听见宫殿内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他捏着拳头,骨节都在咯吱咯吱的响。
“值得吗?只是可怜吾儿他才刚刚出世……”
“宣王殿下,为何大晚上的会出现在王后的宫殿内?”
洛祀辰终是没能沉得住气闯了进去。
“回王兄的话,我与木槿从小一起长大,现在她重病在床,我为何不能来此探望,倒是王兄你,木槿是王兄的嫡妻,为王兄诞下嫡长子后为何却在雪中求药伤了身子?那是王兄的亲儿,王兄怎能如此狠心,见死不救?”
宣王看见洛祀辰进来后瞬间怒发冲冠,在怒气的驱使下抓住洛祀辰的衣襟,指着床上躺着的萧木槿,横眉立目的斥责道。
“呵呵,宣王殿下也知道这是孤的王后啊,是孤的嫡妻。那又何劳宣王殿下费心呢,这是孤家事,你深夜闯入王后宫中,王后又在病中,可是想对王后图谋不轨,只怕是宣王殿下对孤的嫡妻起了觊觎之心了吧。”
洛祀辰说话间一脸冷笑的看向萧木槿。
萧木槿虚弱的爬起身子,意图想要阻止他们。
“你就是个禽兽……”
宣王说着,一拳打在洛祀辰的脸上,洛祀辰大吃一惊没想到他真的敢动手,萧木槿想要上前阻拦,奈何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挣扎着摔下床,宣王眼疾手快将其扶起。
“宣王殿下擅闯福阳宫,对王后轻薄,实乃僭越犯上,孤念在与宣王一奶同胞的份上,死罪可免,就停了宣王俸禄,在宣王府画地为牢,幽禁,非死不得出。”
后面不知何时涌出许多侍卫,将洛祀庭押走,萧木槿着急却虚弱的说不出话,宣王担心的回头看她,四目相对她竟一口鲜血喷出。
宣王被押着路过洛祀辰身边时,眼中尚带着执念和恨意,他不甘的咆哮道:“你我是一奶同胞的兄弟,木槿我们三人一同长大,她爱你想嫁与你的时候我未曾阻拦,洛祀辰,我现在真恨,我真后悔当年未曾阻拦她,可你为什么就是看不清她对你的爱,你不爱她为什么还要娶她,你就是个禽兽,你枉费她费尽心力的保你上位,洛祀辰,你枉费……”
宣王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带离了福阳宫,洛祀辰走回萧木槿内室,瞧着趴在床边奄奄一息的萧木槿,他抿了抿嘴唇,一把攥住她的下巴,也不管她的病痛,红着眼邪魅的一笑:“萧木槿,你居然敢背叛孤,现在你还敢说那孽种是孤的孩子么……”
萧木槿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手:“我……我没有……我……”
“没有?”
洛祀辰手上的力道更加了三分,“你没有,那为什么今晚洛祀庭会出现在你的寝殿里?你没有,那为什么洛祀庭会那么激动?萧木槿,孤不会让你这么轻松就死了的,当年你为了成为王后不择手段的逼死凌儿,现在又勾引宣王,下贱如你,孤定会让你生不如死,孤发誓,定会让萧氏一族生不如死。”
洛祀辰恶狠狠地说罢,将她单弱的身躯摔到地上,掏出怀中的手绢,嫌弃的擦了擦手后扔在萧木槿脸上,转身便吩咐将连翘丢进慎刑司。
洛祀辰即将踏出宫门的那一刻,萧木槿秉着身上最后的一丝力气大声的喊道:“我萧氏一族满门忠烈,为你登基立下不世之功,宣王殿下是你的手足亲兄弟。我可以死,可他们是陛下的左膀右臂,臣妾萧木槿位主中宫,有劝诫职责,还请陛下三思。”
洛祀辰未曾犹豫半分,踏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