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阿筠,我们和好好不好 “若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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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爱是但求终身你问
怕只怕求其终生被困
你宠爱父母亲
我为良朋怜悯
怎都算是个好人
若爱是但求喜心我问
要不要求其忠心
纵双方理念多相同
却不相融
莫论配衬”（注1）
程筠开着车，手机导航上显示的目的地是北苑廊饭店。车内音响播放着一首陈奕迅的歌,往常程筠都会跟着哼几句,但今天却没有。
街上繁华无比，路边三四米高的街灯亮着，街边行人不多，马路上喇叭声此起彼伏。尽管是周日，但路边的几栋写字楼依旧灯烛辉煌，不少人正于那里追逐着自己的梦想。
车窗外景物飞快往后退去，程筠很快到了北苑廊前。停好车,程筠没有下车,就坐在车内。程筠点燃一支烟,微弱的橙色火光映照在她眼眸中。
说实话,程筠并没有做好与高峥嵘再次见面的准备。
程筠从来都是个骄傲的人。在上海这个分秒必争的城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服过输,再困难的事她都扛过来了。而对于高峥嵘,程筠也自认是骄傲的,自十年前他离开,即使程筠多么想他多么爱他,也从未想过去找他,甚至从来没有向别人打听过他的消息,就好像高峥嵘与她除了是同学外,再没有其他交集。
程筠坐在车里想了很久,一直到两支烟抽完才下车。
走进饭店,店内有两层,一楼大厅有人在唱歌,二楼是半开放式装横,像戏园子里看戏的那种。程筠环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高峥嵘。也或许是太久没见,已经认不出。程筠从包里拿出手机,正想给高峥嵘发短信问他在哪,手机界面就弹出一条消息：“二楼。”
程筠抬头,在二楼右侧第二个房格子里看到了高峥嵘。十年没见了,高峥嵘的模样在程筠脑海里已经模糊,但只刚刚那一瞬,程筠就认定那是高峥嵘。
程筠很快回过神来,转身朝楼上走去,拿着手机的手不觉紧了紧,脚下的高跟鞋发出哒哒哒的响声,一步,两步……好似一种信号在提醒着程筠,告诉她自己和高峥嵘的距离越来越近。
房间门是开着的,但程筠在离房门一米的地方停下了。她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说什么。该礼貌地寒暄一句“好久不见”吗？还是假装说一句“这地方的装饰很有特色”？抑或只是礼貌笑笑,等待高峥嵘说第一句话。
“干嘛呢,怎么不进来？”
程筠没有想到高峥嵘会出来,着实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差点掉落,连忙从嘴角扯出一丝微笑掩饰尴尬。
“没什么,进去吧。”程筠快速走进房间,高峥嵘站在门口关门,转过身时她已经落座。
高峥嵘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没扣,下面是一条深蓝色西装裤,衬得他又高又瘦。即使已经十年过去,高峥嵘的样子也没有太大变化,依旧和以前一样俊朗。实在要说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比以前壮了些,成熟了些,眉峰比以前凌冽了些。
程筠看着他出了神,一直到高峥嵘走到她身边坐下才回过魂来。
“你怎么坐我旁边,对面不能坐吗？”程筠强装镇定。
“不可以坐你旁边吗？我们以前不就这样吃饭吗？”高峥嵘微微笑着,像在撒娇,这和他一米八几的身高实在不符。程筠心里某处突然软了一下,但只有一瞬。
“高峥嵘,这不合适,我们不是在十年前了。”就这一句话,高峥嵘脸上的笑意便消散了一半。
“行,听你的。”高峥嵘坐回程筠对面,程筠这才松了一口气。
“吃饭吧,点的都是你喜欢的。”
程筠闻声看向餐桌,的确全是她喜欢的,不过那是以前喜欢的了,许多菜她早已经不喜欢了。程筠当然没有把这些说出来,只是在心里感慨：原来过了这么多年,许多事都已经变了。
程筠没有动筷,抬头看着高峥嵘,但也只是看着脸,她不敢看他眼睛：“你今天约我见面,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想见见你,想跟你说说话。”高峥嵘语气轻松,但不像是在开玩笑。
程筠来之前幻想过很多次她问高峥嵘这个问题的场景,也想象过很多种答案,但怎么也没想到高峥嵘会这样说。“你不是要结婚了吗？”不可否认,程筠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存有一丝期待,她期待高峥嵘说那是骗她的。
高峥嵘放下筷子,盯着程筠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看得程筠浑身不自在,以为自己那点不太道德的小心思被高峥嵘看穿了,眼神慌乱得转向楼下。
“你会不会突然地出现,在街角的咖啡店。”（注2）楼下的歌手在唱歌,唱的恰好是程筠喜欢的歌曲。
“那是假的,阿筠,我太想见你了,但如果我贸然约你见面,你肯定不会来,所以我只好说我要结婚了,这样你就不会有顾虑,就会来见我了。”许久,高峥嵘才开口,只是这一开口,又把程筠吓得不轻,只愣愣得盯着高峥嵘。
“阿筠,我们和好,重新在一起好不好？”简简单单几个字,把程筠杀得片甲不留。
“好。”程筠愣了好一会儿,竟然鬼使神差地从嘴里冒出一个好字。
那顿饭后面是怎么吃的,什么时候结束的,自己又是怎么回家的,程筠统统都记不太清,只记得高峥嵘加了自己的微信,告诉她回家后跟他说一声。
回到家,程筠第一时间进浴室洗了澡,洗完吹头发的时候才想起要给高峥嵘发消息报备。
高峥嵘的微信头像是路灯下的两个人影,一男一女,左边的女生扎着高马尾,比右边的男生矮一个头。程筠认得,那是高二的时候她和高峥嵘在回家的路上拍的。
“我到家了,才洗完澡。”
“嗯。”
几乎是秒回。
那晚程筠和高峥嵘聊了很多,一直到凌晨两点,在高峥嵘的催促下才沉沉睡去。
那晚,程筠梦见自己回到了高中时代。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阿筠,我们和好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