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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哥哥 上一世赛马 ...

  •   翌日一早,陆明月挑了件奶黄色方领对襟袄,搭配上浅蓝色马面棉裙,上一世陆明月不但没有才学,审美也是糟糕,非大红大绿不穿,那样一张艳丽的小脸配上鲜艳的打扮,也难怪被那人叫成花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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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岁那年,陆明月虽还是稚嫩的长相,却已难掩日后绝色之态,那日是自己亲哥哥陆临启与京中其他公子哥赛马的日子。
      陆明月没有遗传到母亲的诗书气自华,陆临启倒是完美继承了,惯穿一袭白衣的他,饱读诗书,善书画,京中他的画更是一幅难求。他气质温润如玉,眼角永远含着温柔,有着和妹妹一样的精致五官,却身形消瘦,体弱多病,陆行知一直觉得自己的嫡长子太过体弱,所以命他强身健体,多结交将门之后,赛马打猎。
      赛马场外,贵族子女齐聚一堂,有各豪门望族的公子哥,也不乏许多来看比赛的世家女,陆明月这次求了爹爹很久才能跟着哥哥混进来观赛。
      阳春四月天,她那日穿的是红底金丝绣花襦裙搭配金色披风,衣领上还点缀着闪烁的宝石。若是旁人这样打扮,只怕是容易用力过猛,可是陆明月长着那样的一张脸,红这一身衬得她娇俏可人,贵不可言。
      “临启兄,什么风把你也吹来了,今日赛马场上可是高手如云,你可要当心啊。”
      说话的正是勇毅侯府世子霍枫堂,只见他一身墨绿色骑马装,腰间系着代表着身份的紫金宝玉,头发高高束起,狭长的眼眸眯起看向陆临启陆明月兄妹二人,
      “怎地还带了你这宝贝妹妹来,这娇滴滴的女娃娃可不适合这尘土飞扬之地,当心不长眼的马儿叫你兄妹二人受伤,哈哈哈哈哈...”
      霍枫堂父亲乃是当今皇帝亲表弟,母亲是名将徐山嫡女,他这般的出身,注定生来就站在了食物链顶端,即便他素有纨绔的名声,然在这京城中,论出生高贵,无人能及他。
      陆明月不想理会这个吵闹的乌鸦,欲转身走向看台,只见远处一匹通体黑色的骏马奔腾而来,卷起飞沙...
      驭马者一身玄色劲装,宽肩宅腰,手臂紧紧拉住缰绳,半束起的墨色长发随风飞扬,待他走近,陆明月方才看清此人长相 ,这是一张绝美潋滟的脸,肤色极其白,面庞消瘦,双眉斜飞入鬓,不似中原人大多偏平的眉骨,他的眼窝深邃,眉宇间难掩霸道的英气,凤眼微微上扬,眼睛的颜色是淡淡的茶色,鼻梁高庭,薄唇轻抿,嘴角似有淡淡的笑意。
      不是善类的长相,陆明月心想,莫非他就是...
      “赛马场上,为何会有一只花孔雀”霍北庭低沉透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谁?花孔雀?陆明月抬眼望向他,虽都骑着马,但此人明显比其他的公子都要高大,他穿的玄色骑行装,身上无任何配饰,就连头发也是墨色发簪随意挽起,整个人显得肆意又张扬。
      “哈哈哈,言生,你怕是什么都不知道,她可是京城第一美女陆明月,到你这怎么成了花孔雀了”
      一个同样骑着黑色骏马的挺拔青隽的身影出现,不似霍北庭白皙妖治,他是典型的黝黑糙汉长相,此人乃是镇国大将军徐山的儿子徐啸野,直接唤霍北庭小字,想必关系是极好。
      霍北庭嘴角噙着笑“陆明月,好名字。”说罢便策马离去。
      “妹妹别放心上,他是勇毅侯府庶长子霍北庭,肆意惯了的,赛场危险,你快去看台上吧”陆临启一袭青色骑马装一个飞身便骑上赤马,他温润似玉,即使在这尘土飞扬的赛马场中,也婉如谪仙,器宇轩昂。
      陆明月不是第一次听到霍北庭的大名了,传言此人阴狠乖张,手断狠辣,虽出身侯府,母亲却是低贱的西域舞女,因攀附上勇毅侯霍崇宇才脱离贱籍。
      由于母亲身份低下,霍北庭从小便被人羞辱欺凌,偏他性格又倔强不好惹,传闻那年他母亲去世时,被几个孩童当面嘲笑他母亲要去地府给阎王献舞,年仅六岁的他周身狠厉之气骤起,一人赤手空拳打残了四五个七八岁的孩子,带头嘲笑的那个更是一嘴牙都被打碎,从此一战成名,京中再无人敢正面与他交锋,只在背后传他是霍疯子。侯府夫人徐兰芝也不喜他,早早打发他去自己哥哥徐山军中磨炼。
      据说他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才十二岁,如今不过十六岁的他,早已经历数十场大大小小的战役,这次能在京中看到他,也是难得,因为他几乎扎根在边塞,很少回京。
      “哥哥定要当心,今日来的大都是练家子,哥哥与他们比本就不公,哥哥今日只要玩的尽兴就可,不必在意输赢,”陆明月有些担心的嘱咐道。
      ————
      比赛共两轮,第一轮分三组,每组七人,取每组先到达重点的选手为头名,胜利的这三人进入第二轮,第二轮是争夺马场中间长达十米标杆上的彩头,规则是手不能离缰绳,起身落下时需落回马背上。第二轮难度极大,以往每年最有看头的也是这第二轮,上一年夺得彩头的便是刚刚在霍北庭身后的徐啸野,而今年更加有看头,因为这次多了一个霍北庭来参赛。
      比赛开始,陆临启被分在了第一组,可谓是一轮游,以小组倒数第二的成绩迅速结束了比赛,陆明月倒是挺开心,哥哥不是最后一名,爹爹应该不会怪罪。
      这一组的头名是林海,忠武将军林如恭的长子,今年已是弱冠之年,夺冠之后他望向了看台,只见一黄衣女子娇羞的低下了头,看来是准备拿了彩头赠与心上人。
      陆明月还在看台上东张西望时,就听到耳畔边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她将视线拉回到赛场上,只见霍北庭一马当先,如黑色闪电一般冲向终点,赛场为圆弧状,参赛者绕场四周方可到达终点。一般来说,弯道是最关键的地方,这里是最有可能拉开比赛差距的节点,只是...这一组似乎不需要看弯道...霍北庭太快了,几乎无人能与之匹敌,只怕上一组的头名林海跟他比,也是没有他快的。
      第二组结束时,霍北庭竟比最后一名快了一圈还要多。
      第三组头名是徐啸野,他将与霍北庭和林海一起进入下一轮。
      第二轮不比速度,只比马上技巧,因那彩头高高挂在标杆之上,要取得它必跃起取之,然规则又是手不能离缰绳,脚不能沾地,上一届赢家徐啸野疾行至马场中央,跃起拔出佩剑欲用剑直拿彩头,不堪示弱的林海轻踩马背,左手化刀拦住徐啸野跃起的身躯,然徐啸野身形却迅速一闪,直接来到林海侧边,击向林海抓着缰绳的右手,林海因手上不稳脱离了缰绳,被裁判罚下,率先淘汰。
      没等徐啸野得意,身后突然起风,霍北庭同马儿一同跃起,只见他左手抓稳缰绳,右手按住徐啸野左肩后借力直接倒立于马上,右脚触到彩头轻轻一勾,那彩头便飞向徐啸野身后,霍北庭快速调整姿势,右手在空中牢牢接住彩头,骑回马身,稳稳的落在地上,这一连串动作,用时不过马儿跃起落下这一眨眼的功夫。
      男儿都是争强好胜的,然后输给霍北庭这样的对手,众人也无话可说,毕竟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跟霍北庭同样在第二组的霍枫堂发出嗤笑,
      “哼,不愧是从尸山如海的边塞回来的,把战场上那一套带回了京城。”
      陆明月倒是觉得霍枫堂这是明晃晃的嫉妒,不过她有点疑惑,这霍北庭拿着彩头怎么向看台走来了,而且还是...她这边...
      “啊!不好了,陆家公子坠马了!”
      陆明月脑袋哄得一下,立马起身看向赛场南侧,只见哥哥已经倒地不起,这时的她也顾不得大小姐的仪态了,跌跌撞撞跑向马场...
      “怎么回事”陆明月问了站在不远处的目击人,
      “林海被罚下后生了气,驾着马儿在场边狂奔,惊到了第一轮退下赛来的马,陆公子的马突然发狂,拽着来不及下马的他狂奔起来,陆公子未做好准备,直接坠马了。”赛场上的小厮慌慌张张的边跑边说着
      陆明月边跑边哭喊着救命,救我哥哥,赛场上的人回过神来,也纷纷赶去帮忙...
      ————
      思绪拉回,就是两年前的坠马事件,害得哥哥至今右腿带伤行走不便。
      这一世,陆明月暗下决心,定要治好哥哥的腿。
      “夏桃,去知会哥哥那一声,我一会要去看他”陆明月穿好衣物,艳丽的脸上只化了淡淡的眉毛和粉色的口脂,整个人精气十足,明亮而轻快。
      陆临启今年十八岁,自两年前坠马之后一直深居浅出,在府里养病,好在那一场惊心动魄的事故,只伤到了他的右腿,并未伤及性命。
      养了这两年,眼见着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但陆明月知道,年后上元节哥哥外出看灯会,庙会人实在太多挤得哥哥不慎摔了一跤,旧伤复发,后来不到一年就因病去世。
      “哥哥,看月儿给你带了什么”陆明月推开门,一双闪着星星的般的眼睛到处找着哥哥。
      “月儿”如玉般的白衣男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这是重生后的陆明月第一次见到陆临启,她险些掉出眼泪,上一世,寿宴出丑之后不久后她便被太子要了去,在东宫听闻哥哥因旧疾复发而死,一个人默默的在冰冷的宫殿里哭的肝肠寸断......
      “听府上下人说你前面几日病了,怎地回事,是不是又贪玩跑出去冻着了”陆临启缓慢的踱步至案前,命下人倒茶。
      “别听下人们胡说,我只是在房中贪睡了几日,现在身体已经爽利许多了”陆明月转了一圈来到案边,“小祥子,昨日大夫来给哥哥看病了,可有说什么吗。”
      “大夫说了,公子情况大好,如今尚且年轻,愈合能力强,只要多加休养,多补些健骨的食料,不出一年便可痊愈”正在沏茶的小祥子答道。
      “太好了哥哥,你要多加休养,在春暖花开之前,你最好还是别出府了”陆明月笑盈盈的脸上今日仿佛度了光,惹人怜爱极了。
      “对了哥哥,看我带来了什么。”
      陆明月从怀里掏出两本书,正是她从母亲库房里拿来的大梁历代皇帝治国策。
      “对了哥哥,为何娘将库房留给了我,没给哥哥也留一把钥匙吗”
      “娘库房里的书,我在幼时便已读完,库房中的其他珍品宝贝,也是当年我协助娘归置的”陆临启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那哥哥见过这个吗?”陆明月抬起手腕,一枚小巧透明的玉镯牢牢的圈住她白皙细腻的手腕,“这是我在娘的库房里发现的,戴上了便难以取下。”自戴上这手镯后,陆明月愈发觉得这手镯蹊跷。
      “这物我似是不记得有安置过,不过定是娘的遗物,妹妹要收好,莫要遗失”
      “这是自然”陆明月收回手,“明日便是祖父寿辰,哥哥可有准备好寿礼?”
      “岂敢不准备,倒是妹妹,别总是冒冒失失,明天寿宴会来很多豪门望族之辈,莫要失了仪态。”说完陆临启抿了一口茶。
      陆明月此刻眼神坚定地看向他:“哥哥,年后开春,便是春闱了,以哥哥的能力,定能高中。”前一世哥哥因上元节旧伤复发,错过了春闱,酿成遗憾,否则以他的能力,早已在朝中身居要职,而不是因为是庆国公公子这一层关系,最后只做个朝议大夫的闲职。
      “嗯,我也有此意,年后我便着手准备春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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