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安眠 杨安乐爱左 ...
-
因你为你,举目山河,岁月皆惊。
今天是左英二十三岁生日,这是我给他发的最后一条信息。
床头柜上有一板地/西/泮,前不久刚从医院开回来的药。我本来应该在上床之前半小时就吃一片的,可我今天没吃,只是穿着干净的睡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十二点零八分。
我进了浴室。
我听到手机好像响了一声。
**
上周我失眠的厉害,有一天半夜坐起来后很烦躁,烦着烦着就到了早晨,窗台上已经映出了浅淡的晨光。
我盯着那板地/西/泮,呆呆地看了很久,然后抓过来吃了半板。
曾然每周三过来看我,那天她敲我的门我不应,打我的电话我也不接,预感不好,便找人撬开了我家门。
她说我那天很是狼狈。
半昏迷地呕吐,蜷缩着抽搐,头发软趴趴地搭在额头上,冷汗早已经干涸。
她坐在病房的椅子上,脸黑得像锅底。我靠着枕头,淡淡笑着问她怎么了。
“杨安乐,你再这么干一次我就告阿姨。”
她恶狠狠地对我说,眼眶却红的像我家楼下五月开的石榴花。
真的很像,初二她说我长得好可爱的时候,我就是在学校的石榴树地下追着打她的。那年的石榴花红的像火,好像能一路烧到天上和霞光相连。
就是那天,我看到了石榴花旁操场上挥汗如雨的左英。
白蓝相间的校服,略长的头发,修长如玉的手指,高挑劲瘦的身姿。
我看了他一眼,只是觉得这个男生很帅,并没有多在意,就继续去追曾然了。
“我后悔了。”
曾然哑着嗓子看向我,一双杏眼里满是泪水,摇摇欲坠。
“那年我就不该故意逗你,不该惹你去石榴林追我。”
我伸出手去握她的手,冰凉覆着滚烫,也不知道究竟是沸腾了多年的岁月,还是冰冻了如今的时间。
“姐,不怪你的。”
是我看到了他,是我日后动了心,是我执迷不悟地一路苦追,也是我飞蛾扑火地自轻自贱。
“怎么能怪你呢。”
杨安乐爱左英,不过八年,无怨,亦无悔。
只是有些化不开的遗憾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