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成双》猛将

23、工作以外 工作以外

　　“小花啊，现在行情不好。我这房子挂了一年了才卖掉，也挺不容易的。”房东把房子卖了，花莲子不得不开始了重新找房的历程。
　　哥哥来电话，说妈妈今年体检结果不太好，可能要做个手术。花莲子突然觉得，自己离家太远了。
　　“莲子，你也33岁了。想清楚以后在哪儿发展了吗？”哥哥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对妹妹说话的语气特别温和，但花莲子竟有一丝内疚。
　　“哥，我这个公司的老板对我挺信任的，公司发展前景也蛮好的。公司一直没有总经理，除了他这个董事长，就是我这个副总，也是给我留了晋升空间的。”花莲子回忆起与白榆共事的点滴，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领导者：大气、仗义、精明。每个园区刚开的时候，不论多晚，花莲子的工作请示消息他都会及时回复；对无论什么级别的下属，他从来没有过一句不好的话，情绪管理简直一级棒；虽然对运营和智能制造不够专业，但是他天然有一种虚心好学的品质，愿意与团队一起学习成长。这是每个打工人都梦寐以求的老板。
　　“是。人家对你好，你是得努力工作感恩人家。但你也要有自己的生活。你的房子我一直没租出去。自己住的房子给别人住过了，总会觉得怪怪的。而且万一你找到对象，哪天想回来，也能马上回去住。”
　　“我现在挺充实的，暂时也没往那个方面去想。”
　　“那如果你想好了，以后就是不想结婚生孩，也成。那就努努力，再往上走一走。起码挣够了钱，等退休了，可以想干嘛干嘛。但是如果你觉得自己还是想成家的，那也得抓抓紧，毕竟你也不是小女孩了。”
　　哥哥从来没和自己说过这些，想来这也是父母心中担忧的事。
　　花莲子拢共就谈过两次恋爱。最近的一次，也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挂下电话，她问了自己同样的问题：“我想成家吗？”答案是想的。尤其是在异乡一路颠簸着找房的路上，和远在千里之外的家人欢聚一堂，自己却只能在办公室加着班、吃着香肠泡面自嗨锅的时候。

　　这天晚上看了一套价格不菲但是内部环境一塌糊涂的房子后，，花莲子满怀心事地走在回去的路上。夏末天气，夜里很凉。她穿得有点少，一身白色风衣裹着小小的身体，在路两旁高耸的乔木间缓缓移动。突然，她发现了路旁一个熟悉的身影——白榆？
　　她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打招呼——老板穿着一身黑色T恤裤衩夹脚拖，正在路边撸串儿，旁边也没有其他人。京城这么大，在这人声鼎沸的街边小摊都能相遇。飘来的香味把没吃晚饭的花莲子给整饿了，于是她决定过去先垫垫肚子。
　　她绕到白榆的对面，装作迎面走来的样子。于是，白榆抬头间，“先”看到了花莲子，“莲子？”
　　“老板？”花莲子装作很惊讶，“您也在吃饭啊！我也准备点点儿东西。”
　　“来，一起吃点。”白榆让花莲子自己去叫吃的，说他来买单。
　　俩人一黑一白，都穿的很少，相对而坐，默默吃着东西。白榆玩着手机，花莲子则有些心事重重，但气氛丝毫不尴尬，两个人就这样没有交流地吃完了一顿烧烤。饭毕，白榆拿起旁边凳子上的黑色外套，和花莲子起身离开。一阵冷风吹来，把花莲子吹得一个激灵。白榆顺势把外套递给她，说：“披上吧，别又感冒了。”
　　“谢谢老板。”花莲子坦然接受了来自男士的风度。
　　“你怎么回去？”白榆问。
　　“我走走。挺近的。”
　　“哪个方向？”
　　“那边。”花莲子指了一个方向。
　　“我也去南边儿，顺路送你。”白榆觉得这样大晚上的，天气又转凉了，顺路将女孩安全送到家天经地义。
　　“好。那麻烦您了。”花莲子无心假客气，就坦然接受了。
　　坐上了白榆的白色小牛车，花莲子才感觉到不太自在。她这辈子还没有坐在这么浮夸的车上过。但是很快，这种不自在被家里的一通电话冲散了。
　　“哥。”
　　“来，妈妈跟你说两句。”花舟子把电话给了妈妈。
　　“莲子啊，国庆节能回家么？”
　　花莲子瞥了一眼认真开车的白榆，哼哼地说：“不确定呢。妈，你手术时间定了么？”
　　“就这周五。我没什么事，医生都说了，问题不大的。”
　　“妈，这么晚了，你就早点睡觉，乖乖听话。”
　　“知道的。女儿，你是不是不方便说话？那你忙完了打回来，我们视频，妈妈看看你。”
　　“妈，没不方便。那我一会儿到家了给你打视频电话。”说完，花莲子挂了。她又小心地瞥了一眼白榆，心里有些纠结，但是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老板，我想请两天假。”
　　“嗯行。没出什么事吧？需要帮忙你就开口。”白榆痛快得让花莲子完全没有预料到。看样子，近十年来，她的领导们给她造成的心理阴影太大了——她很少请事假，就连休年假这样天经地义的事情都要被领导念叨两句。
　　花莲子很感动，心怀感谢地说：“谢谢老板。工作我会安排好的，请您放心。”
　　白榆点点头。

　　原来，花莲子租的房子在这么老的小区。但是好在离公司不远，通勤很方便。花莲子下车后，朝白榆笑着挥了挥手。一阵风吹来，她的短发拂过她小巧的鼻头和精致的唇峰，竟然有一丝纯欲的味道。白榆一瞬间有些走神，随后敷衍地点头回应，然后一脚油门离开了那里，没有让花莲子看到自己的一时失神。
　　白榆到家后，看了一眼花莲子留在副驾的外套，叠得很整齐。是那种整齐得让人不舍得拆开的叠法——真是个有讲究、有教养的女孩。
　　车外有些冷，白榆没有打开外套穿上。又是一阵风吹过，他隐约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栀子花的香味。以前他没有留意过自家周围的植物，这一阵香味让他不自觉地开始在自家四合院外转着圈儿地找寻气味来源于哪一株花。结果，大冷天的，他转了两圈，都没有找到栀子花。突然，他猛地想起什么似的，捧着衣服开始闻起来——领口处，有一股淡淡的、悠远的栀子花香。不是香水，而是纯纯的花香。
　　门打开了，白桑站在门口有些讶异地看着弟弟抱着个衣服狂闻：“刚我陪老爸在客厅看电视，我就眼瞅着有人围着院子溜达。我还以为何方小贼这么明目张胆来踩点儿呢！”
　　白榆举着衣服有些尴尬，也索性随哥哥调侃自己了：“你今儿怎么回来了？”
　　“你侄子想吃奶奶做的炸酱面，我预约老妈了好几天，今儿才约上。”
　　“哦。”白榆感觉到身上有些凉了，赶紧进了屋。手里还捧着舍不得拆开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