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逃出 ...
-
宫天羽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只是朝他示弱罢了,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出了医院,更是离开监狱都没有问题。
能做到这点不可谓一手遮天。
“我会把你安排到家中,但是你别想伤害到小雅,只要找出那几个人究竟是谁拐骗的小雅,你的罪,就可以赎一点了……”
宫天羽无所谓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一改之前在医院的柔弱破碎,变脸速度之快,让苏承洲都认为她是装的。
其实宫天羽也想再装一装,可是面对这样的傻叉真的很难装下去。
她动了动身,突然好想发现了什么,腰间的余光看到他身后的座椅上。
“那你打算怎么让我回家里去?”等到那个亦雅再看到她,不得应激?
一旁的苏承洲微微笑着,手往身后伸去。
车子突然颠簸了几下,他身旁的女人在拐弯处,一个惯性靠了过来。
苏承洲厌恶地推开,等到车子终于驶过颠簸路段的时候,他继续往后摸,却发现本该存在的东西却空空如也。
什么?
他心惊了一下,下意识往旁边看去,一把刀突然就架在了他脖子上:“你是在找这个吗?”
“……”人生第一次,苏承洲感到了生命危险,那来自刀锋的寒意触碰到他皮肤,他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宫天羽露出森森的微笑,凑近他的耳朵,发出只有他听到的声音:“拉上隔离。”
热气从耳朵吹进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异样情绪从尾椎骨冲到天灵盖,一边是恐惧的战栗,一边是来自耳旁幽幽的女人气息,心跳似乎要炸出胸膛。
如果不是现在车内一片漆黑,宫天羽甚至可以看到苏承洲脸上诡异的一片红晕。
迫于无奈,苏承洲只得向驾驶座道:“打开隔离。”
很快,嗡嗡的响声自车子中间响起,驾驶室和后座被彻底隔离。
苏承洲干涩地滚动了下喉结,紧张地开口:“可以拿下来了吗?”
宫天羽依旧保持着淡淡的诡异微笑:“不急不急,你先说说,你是打算拿这把刀子来干嘛的?”
“我……我没有。”
“啊!”一道淡淡的红痕自脸上闪现,流出丝丝血迹。
接着清冷的月光,苏承洲能看到她一双清丽的眸子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好像遇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
“打算这样对我是吗……”
“……”
宫天羽见他还是不吭声,正打算再给他一刀。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别,别割了。”
女人这才收起嘴角的笑,转而眼中满是厌恶。
如果不是这货还有利用价值,他真想现在就给他来一刀,把裆上的那坨东西剁碎了喂狗。
居然真的想通过让他毁容重回亦家,还是一刀一刀将脸划烂掉。
哪怕他也不是什么好人,相反做事也同样心狠手辣,蛋实在没有苏承洲这般愚蠢、恶毒。
本来宫天羽只是打算利用苏承洲回到亦家,揭开亦雅的真面目,现在想想真是没那个必要了。
他看向窗外已经青黑色的天,已经快要彻底黑下,小车已经彻底融入了浓墨的夜色中,一个计划从脑海中浮现。
“啊——!”女人的尖叫划破天空。
驾驶室的司机一惊,立刻停下车去检查,刚一打开车门,一个鞋底正中门面,司机由于惯性忍不住往后飞去,脑袋撞上护栏,彻底晕死过去。
趁着宫天羽袭击的空隙,苏承洲转身下了后座,一个箭步冲进驾驶室,油门踩到底,在高速路上离开了。
他在后视镜中看到,那个女人一双眼睛如鬼魅般森寒,手中正拿着一把刀子直立在高速路旁,仿佛只要他停下来一刻,刀子就会直直插入她身体里面。
犹如夺命的恶鬼。
苏承洲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一向软弱的亦瑶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难道从监狱出来以后人就彻底变了?身法诡秘莫测,力大无比,心狠手辣,人命在她眼里似乎并不值钱……
留在原地的宫天羽眯了眯眼睛,对于苏承洲的突然逃离并不意外,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自己脱身,如果把杀了只会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
亦瑶现在是被人诬陷入狱的,本身清清白白,如果杀了苏承洲,那她可就真的是一名杀人犯了。
况且,把苏承洲狗命留下还有用。
他思索着,看着晕倒在高速路旁的司机,搜了搜他身上的东西,只有一包打火机和烟。
几乎是下意识地,将烟叼在嘴里,打上火,深吸一口气,“咳……咳!!”
忘了,这个女人从不吸烟。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呢?
他看了看身上一无所有,又看了看地上的司机,突然灵光一现。
“喂,你好,这里是120。”
“喂,你好,这里是……”
没多久,苏承洲带着几辆车的人回到了高速路,果然已经亦瑶已经不见了人影,连带他的司机也已经不见了。
“砰!”气得他一脚踢在了车上,车子发出阵阵警报声。
“亦瑶——!!”
就在他开始搜索附近有可能藏身的地方时,宫天羽已经随着救护车一并回到了市中心,在下车的那一刻趁着人群混乱逃离了医院。
身旁的手下道:“老大,要不报警?”
苏承洲反手给了他一巴掌,“报警?警察来了怎么说?说我从监狱里私自带出来的人失踪了,让警察帮忙找一找?”
此刻,他已经双目赤红,状若癫狂,“亦瑶……你给我等着!”
在市中心悠哉悠哉的宫天羽逐渐往人群稀少的方向走去,如果监控太多的地方,反而不利于隐藏踪迹。
走了大半宿,宫天羽只得在一处墙角蹲下来,摸着饥饿的肚子,现在大街上几乎所有的店都已经关门了,她身上再也没有半分零钱可以去买什么东西吃。
宫天羽挠了挠头,满脸落寞,心中喃喃道:对不起了亦瑶,居然让你这么落魄。
就在他即将靠着阴暗的角落昏睡过去时,一道争吵声从附近传来:“打死你,瞎子吗!没看到我们吗?知道我这身衣服多贵吗?朝老子吐口水,嘴都给你踢烂!”
等到宫天羽走到那个巷子的时候,发现地上的人已经快要被打死了,没忍住出声制止:“喂,再打,我可就报警了。”
打人的正是个中年壮汉,一看就满身酒气:“妈的,小娘皮,信不信老子连你一起……”
话没说完,壮汉右眼就一黑,剧烈的疼痛让他捂住眼睛,紧接着□□一痛,他不得不弯下腰来,再睁开眼睛,一道寒光闪入他的左眼。
那是一把刀,正架在他脖子上。
醉汉:“我走,我走,求您饶命,饶命……”
中年男人在看到刀后立马落荒而逃,宫天羽也没再和他扯皮。
“喂,死了没?”
他轻轻踢了踢地上的人影,宫天羽身上没有任何其他东西,只有一包烟,一个打火机。
为了方便查看那人的伤势,亦瑶用身上仅存的打火机照明。
只见那人身上血淋淋的,鼻子和嘴巴都是血,但是却盖不住一张脸却属实好看。
同样一身酒气,难怪会和醉汉打起来。
“喂,死了吗?”粗暴地拍了拍他的脸道。
男人用迷离的眼神看向她,用所剩不多的理智道:“女人,把我扶回西博雅酒店,给你钱。”
女人?似曾相识的称呼让他寒毛一竖,好像在哪儿听过。
好像……他也是这么称呼别的女人的。
来不及尴尬,肚子的饥饿让宫天羽问道:“给多少?”
“你想要多少?”
宫天羽认真思索了下,结合他目前的处境来看,给出了一个数:“一百万,成交吗?”
男人:“……”你还真要上了?
“只要你把我送回去,我给你数不尽的荣财富。”
“成交。”
宫天羽将他扶起,几乎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傅梓安但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能轻轻松松把他抬起。
酒店的工作人员看到一身血淋淋的傅梓安,差点没报警,好在他还没晕倒,稍微解释了一下便回到了酒店中。
电梯一路通往最高层,开门一看,标准的两百平的最贵的套房。
所有东西应有尽有,金碧辉煌,住一晚上的开销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不可想象的。
傅梓安看向身旁的女人,想象中她的表情应该是惊叹不已,从来没见过那么奢华的地方,但是……
她为什么一点表情都没有,似乎眼中还一丝……嫌弃?
“你就住这儿?”
“有什么问题吗?”哪个来拜访他酒店的人不是震惊这里的奢华?
“你这地毯就不是真丝的啊,看起来像是仿真丝材质的。”
他的集团中就有销售这种产品的产业链,对于这种货,他甚至不需要摸,一眼就能看出来。
傅梓安:“?”
“吊顶灯的水晶制作工艺也不行,这反射出来的光都是暗的。”
傅梓安:“??”
“还有,最让我不舒服的是你的房间布局,一开门尽头就有个镜子,你不知道做生意最犯忌讳吗?”
傅梓安:“???”
“那不是镜子……是著名法国艺术家制作的天使之翼,上面的,全部都是金镶银的材料,蕴意是……”
说完,傅梓安回头一看,只见那女人面上的嫌弃意味更浓了。
只差没把土鳖两个字说出来了。
“算了,毕竟是酒店嘛,凑合住。”
一番话下来,把傅梓安一向膨胀的自信心踩得稀碎。
直到宫天羽将人送到床上,给他稍微处理了一下伤口。
傅梓安就这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看得宫天羽浑身不自在,如芒在背。
“我们的约定达成了。”宫天羽拿了张椅子坐在他床边道。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我只要现金。”
“现金?一百万?你也搬不走啊。”
“目前暂时给我一点也行。”他考虑了一下确实是这样,身份证用不了,银行卡用不了,现金又拿不了一百万。
傅梓安眼睛眯了眯,有些玩味道:“不考虑更多吗?”
“比如……做我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