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进入游戏大厅[无限]》瓜前月下

34、纸飞机 再见林木森

　　又是同样的时间，同一个地点，十楼食堂大厅，医护人员地位高，总是最后才到，但玩家们却不敢同他们一起，没人知道这群人是怎么计时的，若是因为这一点而迟到送命，那也太过倒霉，所以幸存的其余四名玩家早早便上去十楼了，而宁亦仍旧用着许护士的身份牌，跟在张医生旁边献殷勤。

　　现在在众人眼中，宁亦这个身份早已经在夜间巡逻中死亡，她当然也乐得让别人这样误解，毕竟，隐藏在暗中总能发现更多隐秘的信息。

　　“张医生，母......”宁亦故意顿了顿，才接着说：“母巢那边。”

　　她话音刚落，张医生就眉头紧紧皱起，小声地训斥道：“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那不是你应该管的事！”

　　宁亦脸上立马露出羞愧害怕的神情，垂下了头，心想母巢果然是博爱医院的机密，连张医生这种身份都不敢提，那么从正常途径入手，显然是打听不出什么情况了。

　　她心中叹了口气，有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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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亦顶着许护士的皮子，在一群医护人员中毫不起眼。所有的情节就像是昨日的翻版，医护人员抵达十楼时，病人已经全部集结了，她一一扫过那些人的脸，不出意料的发现，其中七十五个病人，正是她昨日在地下室里见到的，那些刚刚被母巢“生出来”的正常病人。

　　这些病人就是一种消耗品，是祭品。

　　而昨日被轰炸得四处破损焦黑的建筑居然一夜之间就恢复了原样，就像是昨日的那一场惊险与死掉的那些病人都不过是场幻梦。

　　祷告、吃圣餐，所有的流程都没有变化，只是这一次，宁亦站在高台上。她用目光扫过底下端坐的人群，待到视线触碰到五名玩家时，也没有任何停留。

　　不过她仍旧发现了几人脸上都是颇为无奈的神情，这种未知的食物，玩家们是真不敢吃，然而这一次却没有什么突发事件来掩护他们，在四周都是病人，而且这些病人还会监督告发的情况下，把圣餐放进储藏格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宁亦看见尚鹿的嘴角轻微抽搐，她甚至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想要反抗。

　　然而，最终玩家们也没什么好办法，宁亦看着他们一点点地像吃毒药一样把圣餐一勺一勺送进嘴里，不过到底吃进去多少，就取决于每个人动作的快慢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一入口就化了，完全没办法放进储藏格！】尚鹿用脑电波通讯使劲地吐槽。

　　【味道怎么样？】宁亦勾了勾嘴角，绝对不是在幸灾乐祸。

　　【一股剧烈的腥味，太上头了。】尚鹿吃得很想哭，他怀疑身边那些病人眼中饱含的泪水并不是感动而是被这莫名的腥味冲的，他很想吐，但一旦这样做，肯定会有病人举报，昨天那位玩家身先士卒，已经给他们打了样，最好是不要作这个死。

　　既然这些病人都不过是消耗品，那为什么还会有这样多此一举的一餐呢？宁亦觉得其中必定不能在着什么隐含的道理。

　　一群病人浑浑噩噩地用餐完，老人又指出了三名迟到的病人，这一次，里面并没有任何玩家。

　　纸飞机准时呼啸而来，楼栋开始震动，迟到的三个病人没有别的选择，仍旧被当作先锋军，消耗了三架闯入食堂内的纸飞机。

　　宁亦心中既然有了决定，便不再迟疑，趁着其中离她最近的一架纸飞机的火光被消耗后，从高台一跃而下，跳在一张长桌上，而后又使劲一跳，成功地抓住了这架纸飞机的尾端。纸飞机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外表像纸，但接触后，却觉得手中一片光滑细腻，柔韧非凡。

　　她的这一系列动作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博爱医院存在了这么久，从没有一个人像宁亦这样大胆，然而她现在用的是许护士的身份，一瞬间，熟悉许护士的医护人员们都以为她是疯了！

　　“快下来！”张医生厉声喊道，许护士是他手下的人，要是闹出了什么事，他也没好果子吃。博爱医院等级森严，他可不想因为一个女人的疯狂行为而受到牵连。

　　然而往常对他言听计从的许护士这次却像是根本没听到他的话，或者说听到了却完全不搭理，他只见到那个女人正用力地一点点爬上纸飞机的背脊。

　　终于，她翻身坐在了上面，而纸飞机越飞越高，从天井中呼啸而出，渐渐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祝你平安归来。】尚鹿自认是没有这种打破游戏常规，主动探索世界观的勇气，只能在脑海里淡淡祝福。然而下一瞬，尚鹿感知到对方把他从好友位移除了，他一边躲避着纸飞机，一边分神看向方形的天空，心里突然泛起了一丝惆怅。

　　在宁亦离去后的的五分钟，突然，又有一个人跳上了一架灭掉火光正准备返程的纸飞机，而这人，正是昨日唯一没有选择抱医护人员大腿的玩家。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超能力或者是什么道具，其他玩家都觉得他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霾，让人难以看穿他的相貌。

　　纸飞机一跃升空，追随着宁亦而去。

　　然而，身后的这一切，移除了好友的宁亦都不知晓，她不知道还有另一个玩家与她想法一致，也乘着纸飞机而来。

　　纸飞机越飞越高，天空高得好像没有止境。不知道飞翔了多久，宁亦突然觉得四周不再是空空荡荡，而是被无数巨构物包围着。纸飞机渐渐下落，停在了一个巨大的平台上，宁亦跳下，她觉得视野内的一切事物都变得很奇怪，有种让人难受的不协调感。

　　这个平台上停满了有着细微不同的纸飞机，她走了很久才走到平台边缘。飞机平台大致是圆形的，边缘处树立了一道比人还高的金属栏杆，但分缝极宽，她从其中一个缝隙里探头出去，下面是平整的地面，但距离很远，像是一处深渊，宁亦瞬时打消了从平台下落的念头。

　　飞机平台所处的空间内突然传来令人震耳欲聋的声音，宁亦心中一跳，立马飞奔只纸飞机中间，借助飞机的机翼挡住身体。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人有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她想了几秒没有想出究竟便先记在心里不提。

　　“你可别耍脾气，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给你争取到这次活动里出镜的机会。”有陌生的人声蓦然响起，但声音也有种诡异地空旷感，像是距离很近又像是很远。宁亦皱眉，心里突然有一丝灵光闪过，这声音萦绕在耳边，浑厚空旷，就像是某种剧集里，神高高在上，俯视众生时的言语，只是内容却全不尽然。

　　“好了，好了，知道了。”又有另一个声音响起，却十分得不耐烦，这个声音却让宁亦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合上双眼，在脑海里把这道声音变小，再变小，直到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宁亦霍然睁开眼。

　　这道声音的主人，是她从没有想过会再见到的林木森！

　　这是他的世界！

　　外面的对话还在继续，宁亦也渐渐听清楚了林木森会到这里来的原因。

　　自他上场任务莫名中断，回到他的本世界后人气就一直在往下滑。本来，一个任务的失败虽然会导致有些看中他“零失败”人设的慕强型观众不满而离开，但这也只是粉丝里的一部分而已。最大的问题却是林木森开始抗拒再一次进行空间跃迁，从而完成任务了。经纪人怀疑他患上了心理疾病，而在这个世界，跟他一样的人物者还有许多，既然林木森没有产出，观众自然会去关注别的任务者。

　　这一次，就是经纪人觉得他曝光度不够，特意把他安插在一次公益活动之中，因这次活动名流聚集，声势浩大，要是林木森能在里面蹭到足够的镜头，肯定对他近来低迷的人气有着莫大的帮助。

　　然而，经纪人的精心安排，林木森好像并不领情，宁亦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无尽了颓丧与无奈，整个人再也不像在那个世界时意气风发。他曾经可是对他的职业充满着自信，那么，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好了，你真的别闹脾气，出去见见人，总躲在这也不是回事！”

　　“今天来的都是顶流跟大佬们，要是从谁手里漏出点资源，都够你吃好久了，千万别板着脸跟谁欠了你钱一样。”林木森的经纪人依旧在耐心地劝告。

　　然而，林木森的关注点却完全不在搞人脉的上头，他语气颓颓，百无聊赖地开口说：“这个房间倒是不错，里面有好多限量款玩具是连我都没有的，这家福利院条件还真是不一般。”他也是福利院出身，但他的福利院里别说限量玩具了，连一只普通的布偶熊，都会有一群孩子为之打架争抢。

　　他明显在转移话题，但或许是这个经纪人脾气太好，竟然也接了他的话头十分八卦地说：“这里本来就不是一般的福利院，反正有传言，这儿就是给那些身份不明又或者有点毛病的大家子弟生活的地方。”所以有什么限量版玩具根本不值得惊奇。

　　宁亦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一片巨大的阴影从平台上空投了下来，她听到林木森用惊喜地口吻说：“这些袖珍飞机看起来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