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青羊刺青 余曼已经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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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曼已经微笑了一下走开了，余光瞥见女孩震惊地看着她，又迅速板起面孔。
女孩眼睛一热，眼泪夺眶而出。
她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余曼已经回到现场，她没抱什么希望地问：“钱包里有没有身份证件？”
“没有。被擦得干净，指纹估计也没了。“罗杰上下翻了个遍，只找到一些现金，没有任何其余的线索。
“也是。”如果有什么痕迹的话，凶手就不会留下钱包了。
“不过，我发现尸体上还有一个异常之处。”罗杰说道。他故意停了停，却没有得到预想之中的追问。
“你是说纹身吗？”
“……对。“罗杰咳了一声。
为什么啊！他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制着他，让他无法站在舞台最中央享受高光时刻。
余曼眼尖，一眼瞅见死者脖子附近有一处血肉模糊的纹身。
“借用一下手套。”
余曼向苏林借了手套蹲下来，小心地拨开死者几缕柔顺的头发，指着他耳后的皮肤，上边赫然是一枚形状潦草的纹身，依稀可以辨认出花朵的形状。
“这个纹身的颜色，很不对劲。”
“正常情况下，我们见到的纹身色泽饱和鲜亮，并不会是这样一半着色的状态。”
罗杰点头同意，又严谨了些，“不过，会不会是时间太久，所以褪了色？”
“即使褪色，也会留下一些底色的痕迹，而不是完全失色。现在看上去倒像是在死亡之后才开始纹上去的，因为那时候血液处于逐渐凝固的状态，已经很难上色了吧？“
余曼之前接触过一个在纹身店工作的卧底，所以稍微了解过一点这方面的知识，知道有反色期一说。
在受害者死亡之后，即使皮肤逐渐僵硬、血流速度迟缓的状态下，还要一点一点刺穿死者的皮肤，将纹身狠狠烙在对方身体上，不得不说，死者很有耐心，也别有用意。
余曼看了一会儿，“这是玫瑰花。”
“你怎么不说月季？”罗杰以为她在信口胡诌。糊成这个鬼样子的玫瑰花，凶手的审美是有多差劲？
“怎么会是月季？”余曼瞪大眼睛，认真科普道，“月季一般是重瓣，花瓣在三层以上。”
“连园艺知识你都知道……”
“哦对了，玫瑰和蔷薇大部分是单瓣或者半重瓣，两者不好区分。不过……”
“不过什么？”罗杰追问。
“我在花卉市场帮我妈买花时见过很多。错不了。”
“……”
肌肉记忆到一定程度，剩下的就是完全在凭本能进行识别。
正如很多运动员拼到最后，其实本身的实力已经相差无几，只剩下天赋和本能发挥作用。
“探长，时间到了，该交给法医了。”
苏林冷不丁出声。
他们一行人默不作声地围观了全部的分析过程，为的是和警侦顾问这边的判断互不干扰。
他脸上的表情有点遗憾，似乎已经听得入迷，但不得不催促。
在他身后，法医的担架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系统] 案发现场检索完毕！
[系统] 侦探守则第二条：调查报告必须如实记录
[系统] 请立刻完成调查报告的部分内容
调查报告？
余曼愣了一下，眼前一张半透明的表格慢慢浮现出来。
调查人：
时间：初秋
地点：港城白桦街
事件：
侦查手段：
证据及线索：
关键点：
余曼看着表格中空白的部分，试着用意念将剩余的信息填补完整。
调查人：余曼
时间：初秋
地点：港城白桦街
事件：街头一名男子失血过多身亡
侦查手段：现场查看
证据及线索：
关键点：
剩下的内容需要好好斟酌，余曼还没整理好思绪，表格突然一瞬间又消失了。
[系统] 基本信息已完成。调查报告已录入系统，请随时查看填写。
余曼继续思考。
——证据的话，目前死者身上的物证只有钱包，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纹身是一个线索，毕竟……
“余老师。”一道的声音突然打断她的思绪。
余曼抬眼，看见苏林扬了扬手中的笔录，小鹿眼无辜地眨了眨，“今天是我从实习转正的第一天。”
“？”
“可以辛苦余老师帮我核对下吗？”
苏林的笔录和系统弹出的表格内容很像，只不过时间地点一栏更为详尽。余曼特意瞥了一眼时间，发现上面写的是2022年9月17日，和她早上身处医院病房的时间前一天。
也就是说，游戏中的时间比现实提前一天？
“你多大了？”余曼突然问道。
“二十一岁。怎么了，余老师？”苏林困惑地回答道。
“……我也就比你大两岁，请不要称呼我为老师。谢谢！”
“那该怎么称呼呢……”苏林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余曼严肃的脸色，试探地谨慎道，“……姐姐？”
“别别别。”
……这个称呼比“老师”还要咯噔。
余曼揉了揉突突跳疼的太阳穴，无法再直视一脸单纯无辜的苏林，“别管称呼的问题了。我看一下你的笔录。”
苏林递过去，认真起来，“纹身的技术并非普通人能掌握，所以我怀疑，行凶者是从事这方面的专业人士。”
余曼点头表示赞同，“手法很专业，的确有可能是从业者所为。全市有几家纹身店？”
“十七家。罗杰老师他们要回警局做跟进汇报，我已经申请了协助您一同外出调查。”苏林一脸期待，跃跃欲试的样子。
余曼小小地惊讶了一下，不过很快想起游戏中的设定，罗杰公务在身的情况下，会派一些没有名字的背景板和她一同调查，而现在，被赋予了身份性格的苏林同她一起。
“我们一家一家查。”
第一家店的名字叫做青羊刺青。
余曼还未进门，就感到一股凉风吹拂过后背。
光线昏暗，一颗巨大的羊头悬在门口，绿幽幽的眼睛空洞地凝视着来往的访客。
阴森，神秘，绝望。
这是余曼的第一印象。
苏林也感到很不舒服，抖了抖胳膊上面的鸡皮疙瘩，强撑道，“余老师，如果您害怕的话，我先去敲门。”
“都说了不要叫我余老师……”
仿佛把她喊多了一个辈分。
“余姐……”
“……”算了。
余曼不再说话。门突然自动打开了。
“欢迎光临——”
羊头发出冰冷的机械电子音，眼睛绿光闪烁，诡异极了。
余曼眉头微皱，“苏林，你在门外等我。”
“为什么？”苏林瞪大眼睛。
余曼压低声音，“你忘了换便衣了，警察。”
“……”
身后传来苏林懊恼的小声抱怨。
余曼甩下他，快步往门内走。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暗香浮动。
余曼一怔。
室内的画风和大门口未免天差地别。
店内的布置古色古香，各种纹身的图案像画布一样被装裱在纸糊的屏风上面。
听到门口的动静，一个女人从工作台后面马上站起身来。
她一起来，一头黑色的长卷发便散下来，姣好的身材一览无余，一袭红裙仿佛烈焰。
“您好，想做什么图案？可以转转看一下。”
女人礼貌地问候。她的声音有点沙沙的，像是烟嗓，和她精致艳丽的面容有些违和。
余曼慢慢转悠，好奇地打量着店内各种纹身的照片。
“这些都是顾客的真实案例吗？”余曼发出感叹的声音。
“对呀。这些都是我做的。”女人笑笑，深邃的眉眼随着笑容舒展开来，“我们店的师傅很多都被挖走了，现在只有我一个，我是店主。”
“您做这行多少年？”
“七年了。不过之前在别的城市，我搬到港城才一年。”
余曼暗暗记下。
店内香气扑鼻，越发浓郁，幽香仿佛一张看不见的网将人整个困在里面。
余曼皱眉，“店里用的是什么香水？”
“啊，熏到你了吗？抱歉，我点了香薰。”
“没关系。”余曼虽然嘴上这么说，不自觉地警惕起来。
她的目光将整间纹身店扫了个遍，最后落在工作台上的仿真花上。
白色的，椭圆形花瓣，看上去仿的是百合。
“你喜欢花？”余曼漫不经心地问。
店主愣了一下，还是答了，“不喜欢。”
“玫瑰呢？”
“都不喜欢。”
“你的英文名是Rose？”
“不是。”
余曼的表情明显不信。
店主莫名其妙，无奈地去工作台拿她的名片。
她一转身，红裙荡出曼妙的弧度，发丝长长的拖到身后，发尾像美人鱼的尾巴一样，随着她的摇晃微微波动。
余曼恍惚了一下。
“你们这些警察，就喜欢问奇怪的问题。”店主拿着名片，微笑着走过来。
“你知道？”
余曼脑海中警铃大作。
“何止认识。”女人神秘一笑。
她的红唇已经凑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青羊刺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