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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头上带点绿 “你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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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卧室内传来暧昧不明的声音,女人趴伏在床尾,极力表现着自己傲人的曲线,她的精神体,一只粉色的半透明的猫,高撅着尾巴冲着夏鸣似是发出邀请。
夏鸣看着眼前惹火的一幕,眸子里却没有半分迷蒙。
女人咬紧嘴唇,还想再努力一把,眼尾带着钩子爬向夏铭:“鸣…”
夏铭腾地起身,躲开准备来蹭自己手指的猫。
女人并不知道自己能看见她的精神体,意识到这行为过于突然 ,夏鸣又缓了脸色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语气里带着诱哄:“咱们下次再...”
“你是不是男人?”陈桥跟突然吃了炸药似的一把拍开夏鸣的手,一脸鄙夷:“你一个mute,我能看上你是你的荣幸,每次临阵退缩,我看你是不行吧。”
说完拿起衣服快速穿好,临出门前又看了一眼倚靠在墙边,自始至终没有再开过口的夏鸣道:“看在你这张脸给我长了不少面子的份上,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别人,不过夏鸣,我告诉你,我们完了!”
随着关门声落下,夏鸣皱眉掏了根烟塞进嘴里,想起陈桥走时那副跟看傻逼似的嘴脸,又烦躁地将嘴里的烟扯下来扔了,抄起床头柜上的车钥匙出了门。
夜风从大敞着的车窗灌进来,出小区门的时候看见陈桥还站在门口,前后不过十分钟左右,这会儿她已经重新和另一个男人,在前男友家楼下搂在一块儿亲嘴了,那只前不久还冲他撒娇的精神体现在正踩在那男人的肩膀上,毛茸茸的尾巴在男人脖子上松松绕了一圈。
夏鸣冷笑一声,车子缓缓停在两人面前,陈桥看见是夏鸣,许是也觉得这十分钟着实是有点侮辱人了,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和愧疚,然而这抹愧疚在夏鸣开口后消失无踪。
夏鸣:“哟,这还有没有人管啊,两百米外就是酒店,就这两分钟都等不了?扫黄咋没把你俩给扫进去啊?”
夏鸣掏出手机,他这新买的手机摄像头还是升降的,看着特别有压迫感,他打开闪光灯照着两人,咔嚓拍了一张。
“你有病吧?”
陈桥张着嘴尖叫,那男的立马把她护在怀里,一只手挡在脸前喊:“别拍了别拍了。”
“这不给你俩开记者会吗?”夏鸣收起手机,看着陈桥冷笑:“在我家楼下是几个意思?是不是你俩待会儿上床的时候还得给我这个分手十分钟的前男友发张观影票啊?”
陈桥要疯了,一把扯开挡在她面前的男人,一脸凶狠看着夏鸣:“你要是敢把照片发出去我就告诉所有人你不行!”
“我不行?”夏鸣将脑袋从车窗里收回去,一副马上要走的架势,走之前冲陈桥说:“你低头看看,注了水的谁能有兴趣?”
车子快速离去的气流糊了陈桥一脸,她使劲压下被吹起的裙子,旁边那男的立马跑过来抱着她,有点慌的说:“你跟他说了我们的事?他不会把我爆出去吧?”
陈桥扒拉开脸上的头发,看了一眼男人慌乱的脸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想起夏鸣刚刚说的话,她忍不住用力跺脚,冲着男人尖叫:“滚——”
夏鸣有点气愤地砸了方向盘一下,要说他对陈桥余情未了那是不可能的,他夏鸣流连花丛多年,从不为任意一朵花停留,可陈桥今天这做法算是狠狠打了他的脸,那男人能在十分钟内就被召唤来,那必然是早在他俩分手前就搞一块儿了。
“草!当海王也得有道德吧!”夏鸣觉得自己头上带绿。
车子驶过便利店前,夏鸣掏出帽子和口罩,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结账的时候前台小姑娘怀疑的目光一直绕着他转,旁边煮面的锅里水都沸腾半天了也没注意。
夏鸣笑了一下提醒她,小姑娘连忙通红着脸手忙脚乱去捞面,正好夏鸣刷完二维码了,也没要袋子,单手拎起两瓶酒回到车上。
又开了一段距离,将车子停在路边昏暗处里,夏鸣敞着车窗吹夜风,一手撬开瓶盖自顾自喝了一口。
愣了一会儿,他突然啧了一声,掏出手机又点开之前拍的那张照片,顺手点了删除。
“神经病!”夏鸣说。
不知道骂的是自己还是陈桥。
临到要走的时候他才想起自己还开着车,怎么就他娘的喝酒了,无语了半晌拨了经纪人陈红的号码让她找一个靠谱的代驾来,在陈红准备开骂前先下手为强把电话给挂了。
等待代驾来的这段时间,夏鸣坐在车里觉得有点闷,下了车他跟散步似的往前走了半段路,直到看见对面马路路灯底下一人高马大的哥们儿才停下。
离得有点远,夏鸣这会儿酒劲已经上来了,醉眼惺忪想要看清对面的身影,那人背影挺直,怀里似乎抱着一个巨大的什么物体,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
夏鸣有点好奇,就想凑近了跟那哥们儿打个招呼,还没走近,那人怀里的东西突然冲他吼了一声。
“汪!”
“卧槽?”夏鸣停住脚步:“狗啊?”
“汪!”
狗挣脱那人的怀抱落地,冲着夏鸣龇牙,估计是把他当做不法分子了。
夏鸣本就只有两分醉意,不过是借着劲儿想放肆一下自己,这下是彻底清醒了,定睛一看,好家伙,这狗妥妥的成年犬,还得是那种养得膘壮体壮的。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隔着这么老远,夏鸣感觉自己能从那只狗圆溜溜的眼睛里看出大写的“凶神恶煞”四个字。
立马打消了上前的念头,夏鸣怕狗,被这狗一瞪,他立马把迈出路边阴影外的半只腿又收了回来,并且很怂包地回了车里并将车门反锁,直到车窗被陈红找来的代驾敲响。
现代哨兵向导的能力不再像旧世界的哨向一样特殊又夸张,但作为特种部队中的顶级哨兵,沈博琛依旧拥有出色的五感。早在那个酒鬼的视线投向这边时他就感觉到了,他并没有惹事的意向,在怀里的狗子喝退那人后他甚至没有回一下头。
沈家。
沈博琛披着夜色跨入大门,沈家一家子跟大酒店迎宾似的排成两列,一边三个,在他两条腿都进门后,沈母喊了声:“一,二,三。”
然后四个人啪啪鼓掌,异口同声念出欢迎词:“博琛博琛,荣誉披身,欢迎回家,迎接新生。”
话音刚落,站在最前面的沈父和大哥沈泽从口袋里掏出彩带筒一拉,砰得一声响,漫天的彩色纸带混杂着彩色粉末从天而降。
被喷了一脑袋的沈博琛:“……”
麻了。
“你们都没事做吗?”
沈博琛伸手拍掉肩膀上的彩带,寸头衬地他侧脸线条更加锋利,看起来就不是善茬。
在沈母冲过来之前,沈博琛冷着一张脸自觉弯腰,下一秒,沈母扑到近前揪住了他的脸,并且使劲搓了搓。
一米九几的大高个在一米六的沈母面前乖巧地像只大金毛,沈博琛没说话,任由母亲动作。
沈母:“瞧你说的什么混账话,我们还不是为了迎接你!这你好不容易退伍了,仪式感还是要有的,队里给你弄送别会,咱们家里人给你弄欢迎会。”
沈家三少爷十八岁入伍,一去就是十年,逢年过节都得留队,沈母一脸欣慰看着他,感觉自己这个小儿子好像只是一眨眼而已,现在竟比沈家大哥还高半个头了。
“嗯。”
沈博琛伸手揽了一下母亲,在她准备多愁善感掉两滴眼泪前先开了口:“进去说。”
一家人在客厅落座,大家这才发现跟在沈博琛身后的狗子。
“哎哟,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伙伴吧?”
沈媛媛边说边冲狗招手:“能摸吗?咬人不?”
“不咬,”沈博琛冲着狗下了个命令:“17号,过去!”
原本带着警惕和高冷,从进门连叫唤都没有的狗子立马乖巧地走到沈媛媛面前。
沈媛媛喜出望外,连忙蹲下抱住它脖子好一阵撸毛。
“这是德牧吧?”沈泽看了一眼:“你退伍它也跟着退伍了?”
沈博琛看着德牧,眼里划过一丝温柔:“嗯,它不听别人的话。”
“好狗!”沈父夸了一声然后问沈博琛:“以后就住家里了?”
“不了,我市中心那套房子明儿收拾好了就过去,这边离市区太远,出门不方便。”
一听这话,沈母立马叉着腰说:“这才刚回来你又急着去哪儿啊?”
沈博琛其实没什么事,就是怕住家里被沈母念叨。
怕什么来什么定律永不出错,沈博琛还没编好理由,那边沈母已经安排上了: “隔壁的宁小姐可是老早就找我打听你了,你明天去跟她见一面嘛。”
“妈,我不认识宁小姐。”
沈母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喝了一口:“不认识没关系,见见就认识了,后天还有一位陈小姐,陈家的大女儿,还是向导,配你刚好。”
沈博琛:“……妈,我才刚回来。”
“你都二十八了,你哥哥姐姐都结婚好几年了!”沈母是典型的南方女人,温柔可人,此时说到小儿子的人生大事眼眶忍不住红了红:“你不结婚也行,这么多年你连恋爱都没谈一个!”
沈母说不下去了,偏过头抹了抹眼睛。
沈博琛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发现从自己进门到现在,统共也就过去八分钟,这从喜庆欢迎会转到落泪催婚记是不是有点转折太突兀了。
正无语间,就见沈父揽过自家媳妇儿,一脸凝重看向沈博琛,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在一旁大儿子和女儿鼓励的目光下,他终于小心翼翼开了口:“小琛啊,你要是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爸爸,爸爸也是男人,知道这个事不好说的,但是现在为了不让你妈妈担心,你最好还是跟我们坦白吧。”
“?”
看着儿子淡定自若的样子,甚至气定神闲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沈父急了,他暗自咬了咬牙,拿出面对商业对手的气派,一脸严肃说:“小琛,你是不是有什么男人的隐疾?”
闻言,沈博琛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抬头看向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