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非人类[快穿]》林清晨

14、豪门真假少爷 没什么可怕

　　为了斩断他哥对厨房的探索欲，沈妙臣一咬牙撸起袖子利用空闲时间研究起了菜谱。

　　又是一个周末，下雨天。

　　毕眠见沈妙臣回到家整理完毕后，照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他摁在沙发上，夺过他的厨房使用权，自告奋勇地负责三餐，以一道决绝的背影和关闭的那扇门，隔绝了落在身上的视线。

　　小百在他的脑子里满地打滚，电子音乱颤道：“哈哈哈~宿主，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已经吃了三个周末系统未识别菜品的毕眠，平静地看着厨房的方向。

　　指骨托着脖颈缓缓往后仰倒，他整个人陷进沙发，听着窗外连绵的雨声，若有所思道：“所以，主角的技能树点亮了吗？”

　　小百：“呃、按照剧情主角不需要这种技能。”

　　根据它翻阅的系统攻略提示，像厨艺这种与剧情关系不大的技能，在当下的位面世界是不会给主角设置的。

　　正一本正经地向宿主普及位面主角的既定属性，就见沈妙臣将改良的成果小心翼翼地端上桌——宿主不知何时已然起身走到桌沿处，一边毫不吝啬地夸奖一边伸出筷子探去。

　　小百和沈妙臣同时屏住呼吸。

　　小百：宿主他真的，我哭死.JPG

　　沈妙臣捏紧掌心，将面前人的反应看在眼里。

　　原本脸上情绪波动不显的毕眠认真咀嚼过后，又弯腰伸筷再尝了一口。

　　沈妙臣刚开始的忐忑顿时消散大半。

　　紧接着，毕眠又尝起了另一道菜，笑道：“妙臣，我就知道你可以。”

　　反复确认宿主没有一丝安慰沈妙臣的意思，小百盯着餐桌上卖相和气味越发正常的菜品，百思不得其解道：“主角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没道理啊。”

　　难道是世界意识让主角出厂的时候没粘牢标签？

　　身为新手系统的小百不能理解这件事，就像体内突然被植入了某段不起眼的错误程序，难以置信。

　　主角无法脱离世界意识的操控，这是写进当下位面世界运转程序的规则，完全不可逆。

　　毕眠却对小百高兴道：“你瞧，主角的技能树点亮了。”

　　并非位面世界恩赐的所谓气运加持，而是他持之以恒的收获。

　　沈妙臣时刻关注着眼前人，即便有半分变化他也能很快觉察。

　　他哥的每一句话都出自真心，哪怕他会因为挫败停留在原地，会焦躁，会冲动……但他只要站在那儿，就能在这双眼中存在，对视的瞬间，有许多未曾拥有的东西填进了他的生活。

　　他很少笑，望着他哥的身影，扬起的笑容驱散了窗外飘来的冷气。

　　雨歇，天空放晴。毕眠趁着周末陪同沈妙臣来到市中心的商场，挑选参加A大校庆的演出服饰。

　　两人刚进商场大门，就正对悬在大厅中央的屏幕，里面播放着丽村景点的宣传片段，好巧不巧，滚动的视频画面中出现了“魔教教主”和“正道弟子”于青山之巅对峙的身影。

　　进出商场的顾客纷纷驻足，或讨论视频片段出自哪部影视剧，或被巍峨的山景震撼，愣神之际只见结尾宣传语上写着“丽村”和某部正在拍摄中的影视剧。

　　沈妙臣赶紧拉着他哥往人少的地方走。

　　毕眠瞥见他泛红的耳根，强压唇角的笑意，面色如常地配合着他的脚步。

　　小百哇塞一声，电子音的尾调忍不住上扬，道：“没想到宣传力度这么大，观众的反响也不错！”商场内到处都是奢侈品广告，这段响应号召宣传丽村旅游项目的视频既独特又亮眼。

　　除了搜索丽村旅游项目的热度飙升，《兄弟姐妹》综艺的节目组、曾经参与宣传丽村景点的四组嘉宾，以及对第五组嘉宾提供拍摄条件的剧组都因此受益。

　　沈妙臣看着社交账号上不断上升的粉丝量，心中的喜悦之情并未持续太久，当他退出账号的那一瞬间，往昔坚定的初心变得更加明朗。

　　为了不辜负大家的期待和喜爱，为了自己的演员梦，他应当在最好的年华砥砺前行。

　　想到这儿，他摩挲着选好的演出服，过往的犹豫、退缩和周遭异样的目光，都不再长成心底的荆棘和芒刺。那些留在时光轨迹中挣扎过的痕迹，会永远笔直向前。

　　毕眠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甚至连视线都未曾挪动到沈妙臣的脸上。

　　但他已然知晓，一棵雨淋霜打的小树，正在努力地汲取养分。

　　从此以后，沈妙臣做的每一个决定，并非位面世界恩赐于他，服务于按部就班的剧情走向。

　　或许是源于热爱，或许是某个约定，或许是灵光一闪的尝试，他的人生只能由自己主宰。

　　小百直觉沈妙臣有了新的变化。它盯着系统提示上描述的，最终站在位面世界顶端的沈妙臣——一个既是娱乐巨星又叱咤商界的，“不择手段、阴晴不定”的A市大佬。

　　因为越来越多的NPC追求主角拥有的成就，整个位面世界充斥着追名逐利、勾心斗角的戾气。

　　小百重新检测到的主角剧情线并没有肉眼可见的改动。

　　它不放心地又刷新了一遍，见结局与位面世界既定的剧情相符，方才松了口气。

　　小百：吓我一跳，还以为刚上岗就遇到了概率极低的位面世界崩坏事件……

　　听说曾经的系统界Top1就是碰上位面世界崩坏被强制销毁的。

　　它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搓了搓冻住的数据链，对宿主发出“紧紧抱住自己.JPG”的表情包。

　　毕眠：“？”

　　小百：“嘤~”

　　“……”毕眠手上的动作顿住。

　　沈妙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个与沈氏集团破产前任职高管撞脸的人，搂着风情万种的女人，从顶奢的店面走出来。

　　仔细观察那人的一举一动，分明就是宣告沈氏破产之际，煽动公司高层质问他的集团高管。

　　沈妙臣看了看过得风生水起的高管，又看了看他哥的表情，仿佛得到了某种肯定的信号，顿时变得重视起来。

　　一直被脑海中表情包糊脸的毕眠回过神来，瞥了眼橱窗外人来人往的场景，转身见沈妙臣莫名凝重的面庞，脸上现出疑惑。

　　“哥。”沈妙臣满眼皆是深刻的触动。

　　而一路上被撒泼卖萌电子音和殷切目光注视的毕眠：“……”

　　从商场返回小区的路途十分顺利，毕眠一进家门就听到脑子里老神在在的电子音。

　　平平无奇的一天让小百不禁感叹道：“不愧是主角，能对抗宿主最近的倒运buff。”

　　正说着，一串陌生号码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毕眠打开扩音键，对面响起熟悉的声音，一听就能想到嬉皮笑脸的跟组钱副导演。

　　《兄弟姐妹》综艺节目组打来电话，想邀请他们参加下一季的录制，报酬很高，开出的条件十分诱人。

　　毕眠将手机递给身边人。沈妙臣心底又是一暖，耐心等钱副导演说完后旋即回绝了他。

　　见电话那头久未回应，还以为这局稳了的钱副导演：“……”

　　他就知道这两兄弟不是好忽悠的。

　　但他还是不甘心，又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双赢的好处。

　　小百叉腰反驳道：“说得好听，明明是第一组嘉宾付原清的行程太满，错不开时间当常驻嘉宾，这才想起了宿主和沈妙臣。”

　　不过在剧情线里，沈妙臣倒是接受了节目组的邀请，应和“机缘”的引导结识了国家级导演孟导的学生。

　　可是面对沈妙臣斩钉截铁的拒绝，小百开始犯迷糊了。

　　它疯狂提醒宿主，沈妙臣不能偏离剧情线，要是他错失这次机会就无法得到孟导学生的赏识。那么，沈妙臣也就不会出现在孟导筹备的新电影中。

　　剧情里强调，哪怕沈妙臣只出演了孟导电影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也因此获得了孟导的青睐，为多年之后双方的长期合作奠定了基础。

　　如果沈妙臣没有应邀参加这档综艺的下一季……

　　小百顿时捏了把汗。

　　却见宿主面不改色，仍旧支持沈妙臣的决定，直到目送沈妙臣去往A大完成课业的方向，也没再回拨那串联系节目组的电话号码。

　　他哥信任且愿意倾听他的想法。

　　返校的沈妙臣一步步踏上宿舍楼的台阶，每走一步思绪就清晰一分。

　　他回忆起当初答应参与《兄弟姐妹》这档综艺节目时的讽刺和难堪，眼前又现出商场遇到的那一幕，心里逐渐涌出某种剥离常理的违和感。

　　于是他匆忙回到宿舍，在行李箱中翻找什么。很快，他哥离开沈家别墅前留给他的那份“沈氏资料”被他攥在掌心。

　　“范袁东。”

　　沈妙臣从那张详尽的沈氏人脉资源大网中抽丝剥茧，找到了范袁东和那名前沈氏集团高管的关联。

　　“果然是这样。”字里行间的怒火烧得他指腹发烫，但他没有像以往一样冲动行事，而是冷静思考沈氏破产的背后推手。

　　那时他刚接手沈氏集团，还处于对身份转变的怀疑抵触阶段，好在公司照常运转。

　　自称是他亲舅舅，一心为他着想的范袁东时不时会出面帮他“摆平”一些业务危机。

　　公司高层一直相安无事。

　　而他并不愿意放弃做演员的想法得到了范袁东的鼓励，甚至范袁东亲自物色了一批专职教导演员的“老师”，安排进沈家别墅。

　　当然，他身为沈家独子，范袁东有责任培养他成为巨额遗产的合格继承人。

　　沈妙臣想到过往种种，不禁在心里冷笑道：怪不得那些口口声声教导他的“老师”们，总是寻他的错处，不停地打压他。

　　他陷入自我厌弃浑浑噩噩的时候，范袁东的授意从未停止。

　　沈氏集团内部暗潮汹涌，他们不知从何处得到了沈氏继承人是个废物的“事实”，跳槽的跳槽，谋利益的谋利益，等到某公司高管出卖了一直与沈氏通力合作的商业伙伴表忠心，范袁东终于难掩吞并沈氏集团的野心。

　　至此，公司渐渐多了些赔本买卖，因为某些合同漏洞，心怀鬼胎的合作对象纷纷向沈氏集团索要违约金。在沈氏集团摇摇欲坠之际，有公司高层举报沈氏集团做假账……

　　沈家破产，范氏集团却拉拢了好些个原本与沈氏交好的商业伙伴。

　　范袁东一边指责他一手造成了沈氏集团的覆灭，一边对外美名其曰：会竭力守住沈氏集团在商界的成就。

　　“希望你能在这档综艺上，挽回大众对沈氏不好的印象。”

　　范袁东将节目组邀请参与嘉宾的合同放到他眼前，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态度将他打发出沈家别墅。

　　沈妙臣抻平翘起的资料一角，想到当初范袁东痛不欲生的那张脸，只觉胃部一阵翻涌。他赶紧挥散这令人作呕的画面。

　　继续翻开“沈氏资料”，他的目光停在某一页的角落。

　　“哥，我下周有事不回来了。”他已经推算出无数种失败的可能，但还是想试一试。

　　毕眠正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翻看他遗落在厨房的菜谱，没有惊讶，更不会追问，只是用平静的口吻回道：“注意安全。”

　　对面似乎静止了很久，语调中的不安被什么轻而易举地抹去。

　　毕眠听着手机那头的人郑重地“嗯”了一声，就不再操心之后的事情，而是活动起了筋骨，期待倒运buff加持的愉悦周末。

　　小百：“……为出现在宿主生活中的恶人歹徒默哀。”

　　突然梦到铁窗泪的一众恶人歹徒：“……”

　　*
　　这段时间，战战兢兢的小百总是背着宿主刷新沈妙臣的剧情线，哪怕剧情没变化，当下的位面世界还好好存在，小百依旧觉得不对劲。

　　“小百，你在想什么？”

　　宿主明明在问它，它却感知不到宿主丝毫的好奇心，仿佛接下来的回答就跟老掉牙的主角剧情线一样，了无生趣。

　　但小百莫名紧张起来。

　　“没、没什么。”

　　它暗自想着，不能告诉宿主若是沈妙臣偏离剧情线，这个位面世界就会崩坏吧？毕竟宿主也是这个位面世界的“土著”，万一承受不住刺激，泄露消息触发了位面世界的保护机制——它和宿主绝对会被抹杀。

　　小百瑟瑟发抖。

　　毕眠伸了个懒腰，自从上个周末帮助警局完成了这个月的KPI，他通体舒畅，对待路上偶遇的歹徒也越发“核善”。

　　小百咽了口唾沫，回答得哆哆嗦嗦。

　　毕眠的试探到此为止。

　　得知宿主不再关注它的小百，放下了自己的警惕意识，又目睹房间里新添的“模范市民”奖状，不禁悲从心来。

　　“呜呜呜~”待在宿主身边，只能让身为系统的它体会到“炮灰觉醒系统”之间的参差。

　　当别的宿主躲在系统身后乖乖求庇护的时候，它在一拳能打三个的宿主身边嘤嘤嘤。

　　小百一脸委屈地蹲在墙角种蘑菇。

　　毕眠：“……”

　　毕眠正在思考怎么安慰小百，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点开聊天框，一个聊天内容卡在抱错事件后的联系人发出“好久不见”四个字，并附带了分享的地址，想约他聚一聚。

　　是范袁东的儿子，沈家独子的表哥。

　　小百闻声而动，凑近道：“这群富二代肯定没安好心，指不定就是找乐子，和人赌输了发消息戏弄你。”

　　小百分析得头头是道。

　　毕眠点点头，却转身去了地址上的马术俱乐部。

　　小百：“……”

　　赛马场上，一群富二代见发出的消息过了一个半小时还没有回应，不禁围上前来起哄道：“输了输了，沈哲绝对不敢来！”

　　范氏集团的太子爷范佑杰盯着手机黑了脸，立刻切换屏幕去看沈妙臣那边的消息。

　　一模一样的待遇。

　　围观的富二代们笑得更大声了。

　　范佑杰大骂一句，口中尽是污言秽语。

　　有人见状帮范佑杰找回场子，“范大少，就算沈哲和沈妙臣到了也进不来。谁不知道，这马场有钱都不一定能进。”

　　“多亏了范大少，我们才能到这儿来开开眼界。”

　　剩下的人附和起来。

　　范佑杰这才有了好脸色，压下心虚的表情，仰着脑袋拿鼻孔看人。

　　“不提那些胆小鬼了。”范佑杰大手一挥，勾起嘴角气势嚣张道，“走，我们去马场玩个痛快！大家玩得开心，全场花销都算我的！”

　　话音刚落，富二代们欢呼雀跃。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涌入赛马场。

　　马场的工作人员还没说完骑马的注意事项，就被人不耐烦地打断，眼睁睁看他们像冲下山的猴儿……工作人员立即根据他们提供的那张会员卡，联系了范袁东。

　　范佑杰在赛马场上扬鞭嘶吼，身后一群富二代紧随其后，如同土匪过境，让路过的人和马被迫停下。

　　沿途的工作人员高声劝说，却愈加点燃了他们的兴致。范佑杰享受着干扰他人的乐趣，挥鞭在赛道上疾驰。

　　回头看被甩开了一大截的富二代们，范佑杰心潮澎湃，已经准备大喊着炫耀。

　　嗖地一声，耳边有什么呼啸而过。

　　范佑杰下意识扶住头盔，直到看见一匹枣红骏马轻松超过他，然后潇洒离去。

　　“艹，TM的！”范佑杰不甘示弱，用力扬鞭催促骏马追过去。

　　岂料骏马来了脾气，马蹄一扬，想直接将人甩下马背。

　　“吁——”赛马场上的范佑杰这时才后悔没听马场工作人员的忠告，拼命稳住身体，妄图降服这匹烈马，却被现实狠狠扇了一巴掌。

　　身后赶来的一群富二代瞪大双眼，看着范佑杰摔下马背，狼狈地滚到一边，还让马鼻子嗤了声，龇牙咧嘴地坐起身来，嘴巴里“呸”出一根草叶子。

　　富二代们翻身下马，望着范佑杰不复刚才的嚣张模样，憋笑连连。

　　与此同时，前方的枣红骏马折返到面前。

　　范佑杰刚想破口大骂，一抬头就见到戴着黑色头盔的人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沈哲？你怎么在这儿！”一群富二代中，有人认出了跨马而来的人。

　　此话一出，其他人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道：不是说这个马术俱乐部除了会员谁都不能进吗？

　　范佑杰也想到了，第一时间就打算出言讥讽，却见马场的工作人员小跑至沈哲眼前。

　　工作人员替沈哲牵着马，又是递水又是递毛巾，说道：“沈先生，您好久没过来了。”

　　工作人员都知道，沈哲是马术俱乐部负责人亲自邀请的。

　　“沈先生是老板的朋友，进出马术俱乐部不需要会员。”工作人员微笑着向众人解释道。

　　“……”范佑杰吃了苍蝇似的，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小百捂着嘴看范佑杰吃瘪，惊叹道：“哇，宿主你什么时候认识马术俱乐部的老板了？”

　　毕眠不确定道：“可能是、参加极限运动时结识的吧？”

　　小百：震惊.JPG

　　毕眠利落地翻下马背。

　　他拍了拍枣红骏马的脖子，瞥了范佑杰一眼，状似无意道：“多少年了，你的骑术还是跟以前一样差劲。”

　　话刚说完，四周顿时响起闷笑声。

　　范佑杰：“你！”

　　还没来得及当众讽刺他是个抱错的冒牌货，等候在旁边的工作人员一脸难为情道：“范少爷，您过来一下。”

　　范佑杰闻言霎时像个被炸开的炮仗，“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呼来喝去！”

　　“……”工作人员满脸无语，只好当场对他说道，“范少爷，您提供的这张会员凭证是一次性体验卡，仅限本人使用。”

　　换句话说，范佑杰都没有资格使用他爸的这张卡。

　　要不是当时他们闯进来的时候盛气凌人，把门口新来的工作人员吓得脸色发白，没好好看这张会员卡，双方也不至于陷入难堪的境地。

　　小百“噗嗤”笑出声来。

　　富二代们傻眼了。这张会员卡不是范佑杰赢了马术俱乐部老板之后送给他的吗？怎么变成他爸的了？

　　工作人员核算了加上范佑杰在内一群富二代的现场花销，将消费明细递给他，接着道：“另外范总说，您未经允许私自使用这张卡，全场的消费他概不负责。”

　　“……”如果说刚才只是一时丢脸，从现在开始，他范佑杰这张脸就要丢到姥姥家了。

　　因为他爸这话一出口，他手里的银行卡、信用卡铁定全都不能用了。

　　一群富二代冲着范佑杰眨眼，讨好地笑了笑，面对工作人员开出的天价数字，纷纷表示囊中羞涩。

　　“他们的账单算我的。”

　　走进众人视线的两匹骏马缓缓停下。

　　工作人员一看到其中一匹马就立刻迎上前去，道：“老板，这位是……”

　　马术俱乐部的老板戴着头盔精神矍铄，丝毫不见年过六十的老态，转脸看身边骑马的人，视线再挪向不远处和枣红骏马相处惬意的人，笑道：“这不是巧了吗？今天你们两兄弟到此，真是让整个马术俱乐部蓬荜生辉。”

　　范佑杰盯着渐渐与沈哲汇合到一处的沈妙臣，表情扭曲。

　　“他们的消费算到我的账上。”沈妙臣再次开口。

　　小百难以置信道：“主角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话说他是怎么认识马术俱乐部老板的？”

　　它挠了挠并不存在的后脑勺，觉得人类真复杂。

　　毕眠笑而不语。

　　沈妙臣这些天无论晴雨都去拜访马术俱乐部的老板，目的是重新证明自己，能够独当一面撑起沈氏多年的基业。没错，眼前这位马术俱乐部的老板，正是沈家曾经最忠诚的商业伙伴。

　　当年因为那见钱眼开的公司高管出卖了强强联手的商业伙伴，马术俱乐部的老板一直对沈氏破产的消息视而不见。

　　他在商界很是低调，失去了和沈氏集团合作的机会，他也没像其他人那样搭上范袁东这条船。

　　范袁东心术不正，最近老是找借口探望他。他觉得烦了，只好派人送了张马术俱乐部的一次性会员体验卡打发范袁东。

　　没料到，范袁东还没来，范袁东的儿子倒领着一群富二代过来了。

　　马术俱乐部的老板见沈妙臣刚得到他爸留在他这儿的本钱，就拿来帮敌人的儿子，反倒更加满意道：“你和你爸完全不一样。”

　　“你们两个年轻人，我都很喜欢。”马术俱乐部的老板笑容和蔼时，才能看出他对小辈流露出的慈爱。

　　凝重的气氛逐渐缓和。

　　范佑杰却气得火冒三丈，对着沈妙臣跳脚道：“谁稀罕你的破钱！”

　　一众稀罕这破钱，想摆脱等着家里来赎人窘境的富二代：“……”

　　默默远离了范佑杰。

　　马术俱乐部的老板沉着脸对工作人员道：“你们处理吧。”

　　话一落地，富二代们刷地转头望向范佑杰。毕眠俯首望去，皆是埋怨的眼神。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敌人的朋友也可以变成朋友。”小百顿悟道。

　　范佑杰被工作人员带到另外的场地，远远注视着在赛马场上跨着骏马互相切磋骑术的三人，飞出的眼刀就快化成实物，将一群哀嚎的富二代包括在内，统统剐个干净。

　　“有什么可得意的。”

　　“一个破马术俱乐部的老板，也就在我们面前摆摆谱罢了。”

　　范佑杰抱着胳膊意有所指道：“看着吧，我爸在A市商界跺一跺脚，有他们好受的。”

　　富二代们坐在另一边，笑着打哈哈。

　　范佑杰想到这儿，得意洋洋地抬起头来。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说范家的车来接他了。

　　在一众羡慕的视线中，范佑杰走向了离开大门的方向。

　　就在他踏进家门想向他爸诉苦求撑腰的那一刻，范袁东拿着两指宽的皮带走上前来。

　　范袁东跺一跺脚，范佑杰这一晚上都没敢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