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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情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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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小姐这么优秀,看来高总确实没少下功夫培养。”
酒桌上热烈的气氛还没结束,沈孟霖声音略微有些低沉,但足以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听他一番阴阳怪气的话,许鹿微实在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他到底是在这儿跟谁较什么劲。
可惜饭桌上其他几位听不出这莫名而来的飞醋,还边笑边迎合着他的意思。
倒是高一鸣听出了他的话中话,他像是抓住了什么机会似的,谦虚的笑了笑,“沈总见笑了,微微本就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只是惜才罢了。”
只要他俩一对话,许鹿微内心就忐忑不安,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盯着沈孟霖,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酷若冰霜,死死的盯着高一鸣,仿佛锁定猎物般。
接下来的场面开始变得完全不受许鹿微控制,沈孟霖好像抽风似的,接二连三的跟高一鸣喝酒,你来我往的,其他几个高管也跟着凑热闹。
许鹿微已经不记得这是他喝的第几杯了,看着桌上三支已经空了瓶的茅台,再看看仍然面不改色的沈孟霖...
靠,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喝酒了。
她已经开始头痛要怎么把面红耳赤的高一鸣带回酒店了。
“许小姐,还是我帮您扶一把吧?”杜宇安排送他们回酒店的司机开口道。
看高一鸣已经醉的一塌糊涂,他实在觉得许鹿微一人难以应付。
“没事,我一个人也能搞定。”确实,这五年来,她已经不知道一个人扛了醉倒的高一鸣回家多少次了。
“微微...”
整个电梯间都弥漫着高一鸣身上散发的酒气,熏得许鹿微直晕乎。
“干嘛。”她没好气的应付道。
难得他不太清醒,她终于也可以给他点脸色了。
“你胸小我也喜欢。”
“靠!”她一手甩开搭在她肩上高一鸣的手,狠狠的朝他背上锤了一拳。
高一鸣的脸顿时皱成一团,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一直嗷嗷的叫。
“别囔囔了!再叫嘴给你撕烂。”
她强行捂住高一鸣的嘴,扶着他晃晃悠悠的走出电梯。
沉甸甸的身体压在她身上直叫人喘不过气,刚出电梯门脚一踩空,她感觉整个人要顺势倒在了地上。
“呀——”
踉踉跄跄的准备用手扶一下墙壁,肩膀上的沉重感突然消失,她双眼瞪圆,根本没有发现沈孟霖是何时出现在这里的。
紧实的手臂一把将人接过,直接给拖回了房间。
“额......那个......”
许鹿微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房号,沈孟霖已经快走到房间门口了。
奇怪,他怎么知道高一鸣住哪间房。
许鹿微快步赶上,刷卡开门,沈孟霖三两下将人放倒在床上,拽着许鹿微的胳膊一路往外走。
“你干什么,放开我。”
内心隐隐燃起的愤怒使他有些失去自控力,被他五指死死拽着的胳膊微微生疼,许鹿微奋力挣扎,依旧无法甩开。
“啊——”
被拽着走了不到十步路,他手臂稍稍用力,又将人扣在过道的墙壁上。
“从你第一天来北京我就知道你所有行踪,你住哪间房,每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我都一清二楚。”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有些急切,“放开你,然后呢?你又能去哪?”
许鹿微不敢直视那双□□四起的眼睛,他的身体近在咫尺,身上的酒气还没有消散,温热的鼻息在她的脸颊肆意扫荡。
即使他的身体和自己没有任何接触,她依然可以感受到自己全身的感官都在作出反应。
他的声音,他的气息,他身上熟悉的奶香味。
这是什么令人情迷的危险信号!
“你有病!”
她胡乱的双手往他身上推了一把,这才从得以从刚才的危险中逃脱。
“所以,这就是你不想见我的原因?”
这声音格外幽冥,仿佛从地狱传来一般。
“因为他?高一鸣?”
“跟你没关系。”许鹿微心头一紧,努力克制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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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跟谁有关系,你就这么护着他吗?他可是有妇之夫。”
沈孟霖一个侧身走到她面前,大掌轻轻扼住细嫩的脖子,他小心的掌握着力度,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掐断了似的。
被一手掌控的人不做任何挣扎,仿佛全凭他控制。
看着他一副抓狂的模样,她既失落又畅快。
失落源于他真的以为自己和高一鸣有什么不耻的关系,畅快...或许是源于报复心理吧。
内心的汹涌促使全身血液沸腾,不断加速酒精在身体里的化学反应,许鹿微感觉头晕目眩,好像情绪到了极致。
她极力压制住自己眼里泛出的泪花,低声反击。“是,他不光有老婆,他还有情人呢,那又怎样?我爱做什么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
四目相对,二人皆红着眼。
谁也没有想到,昔日的恋人再次相遇会是这般情景。
沈孟霖从未这般失去理智,想起这几天自己一直试图接近她时她的冷漠和抗拒,他不相信许鹿微真的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可尽管他的大脑极力阻止,行为却不受控制。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沉声道,“他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连尊严都不要?”
尊严?
五年前她来北京为了见他一面以死相逼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尊严了吧。
此时此刻,这个男人竟然如此大义凛然的和她谈尊严?她从未觉得这两个字听上去如此可笑。
一股怒火从心脏直冲咽喉,她的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好像要爆炸了一样。
“他不好!他不配!那你呢?”
这几天来一直努力压抑的情绪犹如山洪爆发般不受自己的意志所控,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泪不自觉的流,颤抖着声音,揭开自己这五年来闭口不提的伤疤。
“沈孟霖,我因为找不到你蹲在街头大哭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当时一直给你打电话你又为什么不接?”
豆大的泪珠顷刻浸湿满面,她的双手不自觉的攥紧成拳,肩膀抖个不停。
她不明白当年这个男人为何要不告而别,更不明白此刻又为什么要再次闯进她的世界。
为什么这段感情中总是她承受更多,为什么先爱上的人也要先受伤。
这,不公平。
女孩儿的指控如火焰般一点点的溶解沈孟霖内心的冰川......
许久,他平息了那股无名妒火,埋藏在心底的愧疚感冉冉升起。
他的双眸黯淡无光,眉头紧拧,却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意志。
“对不起,微微……”
迟来的歉意使她积蓄了五年的委屈再次像泄洪般,她侧过脸,不想被他看到自己止不住的泪水。
在来之前,许鹿微为这一次的相遇设想了无数种可能,但眼下,她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这一次的重遇。
过道里灯光幽暗,在许鹿微看来却分为刺眼,如梦如幻。
想起这几年,时间好像白驹过隙般从她眼前掠过,原来自己也不过是蜉蝣众生,只能任凭光阴驱赶,什么都抓不住。
“小七走了......”她声音颤抖着开口,忏悔的低下了头。
这几天,小七的事一直在她心里压抑着无处释放。当下,这几个字像是从她心头蹦出来的一样。
她太累了,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强装镇定。
沈孟霖愕然的看着眼前的女孩,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我...我对不起它...”
终于找到了情绪的出口,她一股脑的将压抑了几天的难过宣泄了出来。
女孩儿一直颤抖的抽泣着,沈孟霖的心也跟着揪成一团。
对不起的又怎么会只有她一个,那是他们一起救下的生命,那是他们承诺等毕业后要重新领养回来的“孩子”。
大掌覆在女孩肩头,沈孟霖刚想把她拢回怀里,电梯间的门突然打开,他一把抓住许鹿微的胳膊,大步一迈将人虏进楼梯间。
狭小的空间里阴冷黑暗,怀中人止住抽泣,双肩仍微微颤抖。
听见从楼梯间门口路过的嬉笑声,许鹿微几乎屏住了呼吸。她背靠着墙壁,颤颤巍巍的低着头,整个人几乎被沈孟霖包裹在了怀里,任凭他灼热的气息在发缝间喷洒。
有些痒,有些燥热。
沈孟霖微含着下巴在她肩周细嗅,那沁人的香气还是如此熟悉,跟十二年前第一次在小巷里与她相遇时一模一样。
她还是那么小小只,像只小猫一样,躲在他怀里。
不知不觉中,过道里重回寂静,静到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小七不会怪你,你永远是他的好妈妈。”
琥珀色双眸里寒意渐渐消退,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温和,像上帝在宽容一个陷入自责的孩子,安抚她慢慢放松紧绷的神经。
她举目与他的眼神相撞,二人鼻尖轻触,气味交缠。
周身被熟悉的气息围绕,一点一点唤醒她沉睡的感知。
许鹿微忽地有些四肢发软,脑子晕乎乎的,双手上去捧住了他的脸颊,轻轻踮起脚尖,在他薄唇上印下一个吻。
待发觉自己有些恍惚准备回过神时,她已经被沈孟霖牢牢锁在怀里,无法动弹。
他热切的含住她的唇瓣,勾住她香软的舌尖,完全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不要......”
怀中的女孩儿试图挣扎,却只让他更动情。
他一点一点的吮吸着,手掌覆上她的脸颊,拂去眼角的泪痕,摩挲她的耳垂。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鼻尖的湿热气息不断地刺激着她敏锐的神经。
四周的空气不断升温,他身上总能闻到的那股奶香味越发浓烈,像催情剂般让许鹿微意乱情迷。
她在他的唇间沦陷,又极力忍受他的大手在自己身上动情柔抚。
“别......”无论理智如何挣扎着要把自己带出这场情感漩涡,感性总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她再一次拽进去。
贪念油生,她只想留住这一刻的温存。
她留恋的按住那只在自己身上游走的大手,舒眉软眼低喃道,“去你那,好么?”
尽管如何骄傲要强,总能被这个男人瞬间击破防线。
可她仍然渴求,一次,至少一次,是他先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