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策》向日葵不向阳

6、第 6 章 到了B

　　到了B市，宋锦铄团队进入了德宏公司。
　　雷骁玉跟在宋锦铄后面。吴经理带人过来接待。
　　宋锦铄他们还在开会，雷骁玉去了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雷骁玉低着头，刚与顾策擦肩而过。
　　顾策回头看时，雷骁玉已经走远了。
　　中午宋锦铄团队回酒店休息。他们要在这边待两天。雷骁玉把房间空调开到最低，往床上一躺，闭上了眼睛。
　　三个小时后，宋锦铄拨通了雷骁玉的电话。宋锦铄连打了几遍没人接。
　　下午，雷骁玉在B市闲逛。
　　公园里，一个大爷正在遛鸟。
　　粉红凤头鹦鹉乖巧地立在大爷手指上，歪着头瞅着雷骁玉，雷骁玉也歪着头瞅着它。
　　“大爷，您吃了吗？”
　　“你问中午还是晚上？晚上还没。”大爷没瞅他，专心逗他的爱鸟。
　　“在这遛鸟呢？”
　　“嗯。”
　　“这鹦鹉怎么卖？”
　　“不卖。”大爷转身带着他的爱鸟走了。
　　雷骁玉在公园坐了一会儿，这时候人很少。燥热的心情充斥着整个身体，雷骁玉又在公园坐了很久，直到他的肺开始火辣辣地疼。
　　“晚上，吴经理安排了饭局。”
　　“不去。”
　　“你最近是怎么了？”
　　“你找打？”雷骁玉重重踢了宋锦铄一脚。
　　“至于嘛。”宋锦铄吃痛往后躲。
　　“你真的得去，我都跟人家说了。给弟弟一个面子呗。”宋锦铄依旧不依不饶。
　　“下次这种局别跟我说。”雷骁玉又踢了宋锦铄一脚。
　　“知道了。”宋锦铄边笑边灵活地躲开了。
　　一群人来回敬酒，说着些冠冕堂皇的话，不知道这种场面还要持续多久。
　　雷骁玉坐在包间角落，正准备起身离开，一抬头刚好看见一个人。
　　顾策穿着黑色西装，领带打得笔直。他微微弯着腰，双手拖着酒杯向对面的人敬酒。顾策敬完酒后坐下整了整理衣服，旁边的人和他说话，他侧着身低头去听。
　　雷骁玉走到了他身边。
　　“嘿！好巧。”
　　顾策抬起头看他，微笑着朝他点了一下。
　　吴经理也走了过来。他是这次合作的他们公司的负责人，也是顾策的上司。
　　他和雷骁玉寒暄了几句，转过头拍了拍顾策的肩膀。
　　“小顾啊，你和小雷总认识？”
　　“嗯。”
　　“小雷总是我们今天的贵客，可要照顾好了。”
　　“嗯。”顾策微笑着应下。
　　雷骁玉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桌上的气氛很热烈，劝酒的声音“此起彼伏”。
　　顾策站起身来，端起杯子敬了宋锦铄一杯。他拿起杯子的手修长又白皙，指尖泛红。他喝了不少酒，脸上却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来，大家一起喝一杯。”吴经理率先端起了酒杯。
　　不知又过了多久，气氛开始冷了起来。酒喝了不少，饭也吃差不多了。
　　“咱们去K歌怎么样？”有人提议。
　　“行啊。”
　　“走呗。”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应和着。
　　“不好意思，经理，我不太舒服，就不去了。”顾策站在吴经理身边轻声说道。
　　“怎么样？要紧吗？”
　　“没事儿，老毛病了。”
　　“行，小顾，回去多休息休息。”
　　“谢谢经理。”
　　顾策在门边站了几分钟，等一群人离开了之后也准备走了。
　　屋子里就剩顾策和雷骁玉两个人。
　　“顾策，你电话多少？”雷骁玉向顾策走了过来，把手机递给了他。
　　“怎么了?”顾策输了自己的手机号后问。
　　“过几天请你吃饭。”
　　顾策进了屋，屋里漆黑一片，没开灯。
　　很安静，安静到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顾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胃里翻江倒海。过了一会儿他就在卫生间吐了。
　　漱口过后，顾策打开窗户透气。他半倚在床上，点了根烟。烟圈缓缓上升、消散。
　　很多饭局吴经理都会叫上顾策，主要是让他来陪酒。顾策习惯了，也不会拒绝。
　　顾策的头很昏，躺在床上，没有盖被子。
　　夜间下起了大雨，雨滴重重地敲打在地面。雨丝从窗户上飘落进来，打湿了窗户边上的衣服。
　　早上起来，顾策的喉咙干痒疼痛，身体乏力。他去上班的时候很没精神，说话时带着浓浓的鼻音。
　　晚上又是饭局。他想拒绝，但吴经理说让他一定要来。
　　饭桌上雷骁玉坐到了顾策的身边。
　　顾策不停地小声捂嘴咳嗽。
　　“你感冒了？”
　　“有点。”
　　“感冒了，一会儿就别喝酒了。”
　　“没事。”
　　一群人又开始灌顾策。
　　雷骁玉想替顾策喝但被他拒绝了。
　　顾策头昏脑涨，路都走不稳。他们基本上都喝了很多，雷骁玉喝的少，没醉。雷骁玉打车把顾策送了回去。
　　一进屋，一股呛人的烟味扑鼻而来。雷骁玉看着和自己住的差不多“朴素”风格却小的可怜的房子，不禁心生感慨。
　　雷骁玉让顾策先躺下休息一会儿，他给顾策倒了杯热水。
　　顾策头像要炸开一样，用手紧紧地按着头。
　　“我头疼。”
　　“不会发烧了吧？”
　　雷骁玉上前想摸摸顾策的额头，被顾策躲开了。
　　“没发烧。”顾策说。
　　顾策还在咳嗽。
　　雷骁玉看着他难受的样子说带他就医院，顾策摇了摇头。
　　“不用，帮我买点药就行了。”
　　顾策说话的声音很轻，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耳朵上，一股夹杂着清甜香气的烟草气息充斥着雷骁玉整个鼻腔。
　　雷骁玉愣了几秒，回过神来。
　　“好，你们这儿……药店在哪儿？”
　　“下楼后往右手边走大概300米就是。”
　　“好。”
　　顾策喝完药后头还是很疼。
　　雷骁玉看得出来他难受。
　　“你往床边挪一点，平躺着。”
　　顾策没说话，照做了。
　　雷骁玉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他用中指顺时针按摩顾策的太阳穴，动作很轻。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顾策的皮肤很白，睫毛很长，胡茬刮的很干净。
　　“我感觉好点了。”
　　“喝水吗？”
　　“不用，你先回去吧。”
　　“那你……没问题吗？”
　　“嗯。”
　　“行，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好。”顾策疲倦地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