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策》向日葵不向阳

17、第 17 章 顾森带

　　顾森带母亲回到了老家，陈华催促着儿子快点回学校上课。
　　离别的那天，天空是灰暗的。陈华陪着儿子在路口等了很久的车。顾森搀扶着她，两个人都沉默不语。
　　坐在大巴车上，顾森平静地望着窗外，眼底似是一团冰冷的泉水。
　　人们随着车子的颠簸而晃动，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坐在顾森的右边。稚嫩的孩童不停地哭喊着，尖锐的声音传遍整个车厢。车子一个急刹，所有人皆是一个踉跄。那孩子终于忍不住了，哇一声的把胃里的食物吐了个干净。顾森的身上满是污秽。女人不停地道着歉，忙拿纸巾要给顾森擦拭，顾森接过。简单处理过后，顾森靠着座椅，闭上了眼睛。
　　顾森到市里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入秋的天，街上没什么人，除了路灯发出微弱的光亮，其余都是一片冰冷。
　　顾森回到宿舍，满身的异味让唐煜皱起了眉头。
　　唐煜是和他关系最好的一个舍友。
　　“你干什么了？身上这么大味儿？”
　　“被别人吐身上了。”
　　顾森洗完澡回宿舍时唐煜告诉他说他电话响了。电话上赫然显示着黎余诚这几个字。
　　顾森当然没有理会。
　　正当顾森准备睡觉时，黎余诚又打来电话。顾森直接了断地挂断。
　　早上起床时，顾森发现自己桌子上放了小笼包和豆浆。是唐煜给他买的。今天是星期六，宿舍其他两人也不在。
　　“怎么没去打球？”
　　“这不等你呢！”唐煜倚在栏杆上笑着看着顾森。
　　“好久没有一起打球了。”
　　“是啊，是好久了，现在走呗，一起去打会儿。”
　　“好。”
　　顾森活动活动筋骨，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打完球回来两人满身是汗。唐煜拿上毛巾就往澡堂去，走了几步发现顾森没跟上。
　　“啥愣着干什么呢，洗澡啊。”
　　“你先去吧，我还有点事。”
　　唐煜洗完澡后发现顾森才往澡堂走。
　　渐渐地，唐煜就发现了顾森的不寻常。以前他们经常一起去洗澡，现在他总是避开和他一起。而且唐煜发现，如果他对顾森有什么肢体动作，顾森就会表现地很奇怪，可以说是紧张。
　　唐煜大汗淋漓地从球场回来，这次他非拉要着顾森一起去洗澡。顾森再三拒绝，但是抵不过唐煜生拉硬拽。
　　顾森站得离唐煜很远，洗澡期间唐煜的视线一直有意无意地停留在顾森身上。
　　“我给你搓搓背。”唐煜走到了顾森面前。
　　顾森吓得往后一躲，后背一下撞在玻璃隔板上。
　　“不用了。”
　　“那你给我搓搓。”
　　“你自己搓。”
　　“顾森！”唐煜突然很严肃地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顾森努力维持着平静。
　　“你——最近，很不对劲……”
　　顾森的眼睛一直盯着唐煜身后的墙看。
　　“喂，我跟你说话呢。”
　　顾森视线收回，他看着唐煜的眼睛，不由得流露出一阵慌乱。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比如说身体上出了什么问题。”
　　“没有！”
　　“我不会嘲笑你的。”唐煜不怀好意地朝他身下瞅了一眼。
　　“滚蛋。”说着顾森一脚狠狠地踹在唐煜小腿上。
　　“哎呦，开个玩笑嘛，怎么还动起脚来了。”唐煜吃痛地捂住腿，脸上还挂着笑容。
　　“快滚，快滚。”顾森作势又要往唐煜身上踹。
　　唐煜嬉皮笑脸地躲开了。
　　回宿舍的路上，天已经黑了，两个并排的身影被路灯投射在地上。灯光打在唐煜的脸上，他的眼睛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温和。
　　“顾森，如果你有什么难处，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要告诉我。”
　　“我没什么难处。”
　　“我随时愿意倾听。”
　　“嗯。”
　　过了几秒，顾森又说了句谢谢。
　　“客气什么。”唐煜一把搂上了顾森的肩，又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