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星空》留下的遗憾

71、破碎9 伤痕累

　　伤痕累累的商务车在黑夜中绽放出火花，毁灭痕迹后，裘德一行人再次回到了恶魔之吻，贪恋着这片刻的安逸，浓烈的酒精刺激着大脑，让人迷醉。
　　“至少暂时是安全了”落梅打开了话题
　　“不，联盟迟早会查到这儿，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可我实在走不动了，就算要离开，我们能去哪儿呢？”
　　一番谈话后，裘德不断的搅动着杯中的冰块，就连发酵啤酒的气泡满出了酒杯也未曾发觉：“联盟和黑翼已经全面开战了是吗？”
　　“对，水火不容。”
　　“这酒喝得真不爽快。”无顾牵动的伤口，落梅狠狠的甩开了酒杯。这些年，她早已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家，现在走的走，散的散，最后连个回忆的地方都没有，这真是令人难过。
　　琴将杯中的混合酒精一饮而尽，苦涩辛辣的味道从口腔一直灌到了胃里，难受得想吐。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当这天真的到来的时候，还是会害怕。
　　“好好休息吧，联盟暂时还查不到这里，我们明天一早出发。”扔下空酒杯，琴率先上楼，然后离开的是落梅，落梅本想拉着夏逢春一起走的，就夏逢春那个喝闷酒的样子，没人看得下去，可拗不过夏逢春的固执，就拉着清月一起上了楼。
　　“月前高中的时候，你滴酒不沾的，还骂我酒鬼。”裘德亦看不下夏逢春借酒浇愁的样子，想要止住他，但却被夏逢春狠狠的甩开
　　“是吗？这么久的事情，我不记得了。”
　　“你……”裘德本想质问些什么，例如这么颓丧像什么样子，不该救你之类，可却对上了一双疯狂而愤怒的眼睛，血丝如蛛网般缠住了夏逢春的整个眼球，毫无理性可言。
　　“我们还是兄弟吗？”
　　“当然，这么多年了。”要说兄弟……这么多年没见了，裘德不知道还算不算，但他记得夏逢春最讲义气二字，就算是犯错受累也会跟他一起。所以，尽管十二年过去了，两人依旧没有犹豫的余地。
　　“既然如此，你必须帮我一个忙，哪怕违背道义……不，黑翼根本不算是道义。”夏逢春猛的摇了摇头，似乎清醒了些，继续道：“他们做的事情泯灭人性，至少对我而言。你必须帮我救一个人，你认识的，刘子瑜，她被教父带走了。”
　　“教父吗？……虽然我对他并没什么好感，但让我想想吧。”听到教父两字的裘德不禁犹豫了起来，黑翼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伊甸移民，身为伊甸人的他就算不认同，也没理由去阻挠、破坏他们。仔细想想夏逢春现在的状态也是够糟的，这要求多少也有些过分，所以裘德没有立即答应下来。
　　“裘德，你知道失去最重要的人是什么滋味吗？明天，就算是一个人，我也要去。”
　　就这样，夏逢春甩下了不明所以的裘德独自上楼，他甚至没有把事情说清楚，竟然要他帮他，真是太过分了。如此想着，裘德也是气愤的上了楼，可纵然是借了酒精，这依旧是个不眠之夜。
　　“咚咚咚”
　　“谁？”终端显示凌晨两点，竟然有人敲响了裘德的房门。
　　“是我，落梅。”
　　“进来吧。”掀开被子起身，虽然诧异，但裘德也没什么尴尬的，他甚至还穿着晚宴的西装，而落梅也依旧穿着破烂的礼服，没有换下。
　　“夏逢春应该和你说了什么吧？”
　　“你怎么知道的？”
　　“我一直在走廊，没有上楼。”
　　裘德本能的不太想提起这件事麻烦的事情，但落梅的回答让他不得不面对。
　　“是，他让我帮忙的，可他喝得一塌糊涂，就像在说胡话一样，我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这样啊，那还是我帮他说清楚吧。刘子瑜和夏逢春本是恋人，但由种种原因，刘子瑜无缘无故的消失了。这对夏逢春造成了很大的打击，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找她，后来他查到了一些线索，在十八区的气象观测所地下的实验室里，刘子瑜被进行了精神扩展框架改造，就像你一样。而这一切的都是黑翼，后来夏逢春拼尽一切救出了刘子瑜，但黑翼却背叛了他，他们更愿意吧刘子瑜作为他们的武器，而不是一个人。夏逢春理所当然的感到愤怒，黑翼对他所做的事情近乎灭绝，所以不救出子瑜他是不会罢休的。帮帮他吧。”带着无奈，落梅一五一十的将故事讲完，即使她更愿意刘子瑜就此消失，可更不忍看着夏逢春生不如死的样子。
　　“我记起来了，是我发现的刘子瑜对吗？”经过落梅的解说，裘德终于想起了他被改造时候见到的女子，刘子瑜。
　　“没错，不然我们也不会知道联盟在进行有关于陨石的实验。”
　　“好吧，黑翼做的事情与联盟好不了多少，我可以帮他，但不能陪他胡闹，他必须得冷静下来，我们也必须要有个计划。”
　　“夏逢春如果真的想要救出刘子瑜，就不会一直颓丧下去，至于线索的话，我们可以问琴。”
　　“你确定吗？”
　　“是琴姐救下了逢春，她一定会帮忙的。”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她。”
　　看着地平线上的火红，琴一夜未眠，边上是伤痕累累的十二。
　　“你都告诉他们了。”
　　“是，计划既然失败了，就让他们闹上一闹吧，我们做的错事够多了。”
　　“但如果说这些错事都是必要的呢？”
　　“谁知道呢，Kin那边守得住吗？”
　　“十四神座不是神明，十二年前如此，十二年后亦是如此，只要联盟肯付出足够大的代价，就算有沙利勒也守不住。”
　　“是吗？那我倒是不担心了。”
　　“担心会破坏教父的计划吗？你怎么能确定，我们不是被抛弃的棋子呢？”
　　“我们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就算是被抛弃又如何。”
　　“看着吧，教父已经开始行动了，方舟必然降临。”
　　“你说什么！”十二的话让琴惊诧，她本以为这就是她们最后的机会了。
　　“看着吧，明天的战争会是最后一场决战，我们将会见证这座城市的终点。咳咳！”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愤怒，十二咳出了鲜血，半响才用纸巾擦去：“公主还在等着我，我得走了。”
　　“爱丽丝醒了？”
　　“对，就在我们失败的时候。”
　　“真不应该让她看到这样的画面，她渴望的是和平，像黎恩一样。”
　　“再见，或许再也不见了。”
　　戴维尔集团顶楼的日出Kin看过无数次这样的日出，近乎与伊甸的日出一样，甚至更为绚丽。天边的火红如野火般蔓延，它烧尽了黑暗却映照出整个机械的城市，如此丑陋肮脏，就如陈凯迪的背叛一样。但他没有任何的恐惧或是愤怒，也许他就在期待着这么一天吧，堂堂正正的面对这个世界，展现出最为疯狂的一面，就算是毁灭，他亦不会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