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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熟悉又陌生的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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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筱雅:
我醒来的时候,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有一瞬间的恍惚,不过很快清醒过来。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我侧头一看,是一张俊逸非凡的脸,剑一般的眉毛,眼睛紧闭但眼缝狭长,像是用锋利的刀子割开的似的,高挺的鼻子,轮廓清晰的薄唇,连皮肤的颜色也恰到好处。我已经习惯在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上醒过来,但极少看到长的这样好看的人,那人静谧的躺在我身侧,眉头微皱,我不自觉的想伸出手去抚平,但手伸出去,没有碰到他时,我及时的收了回来,我这是在做什么?
我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迅速的找散落在椅背、地上、桌上的我的衣服,昨天的事情我不怎么记得了,也懒得去想了,我习惯了这样的职业,也习惯了我的生活状态,我知道现在我应该做的是赶紧穿好衣服,然后离开。
可是不知为什么,胸罩的搭扣扣了好久,都没有扣上,我也有些心烦意乱,手还在背后胡乱的摸索,忽然,背后传来好听的男声,“身材不错嘛!”他的声音很平静,我听不出是在夸奖抑或是在挑衅,或者是调戏?
但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所以我不想理会,就当没有听到,继续扣我的胸罩搭扣,那人看我不答话,轻笑出声,说,“你昨天晚上倒是很主动。”
我扭头冲他笑了一下,说,“可是你••••••呵呵。”我故意语速拖得很慢,眼睛微眯,然后摇了摇头。
但说完我就后悔了,我不知道那人的来头,想来能去那个地方消费的,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还好,胸罩总算扣好了,我得赶紧离开。
我从面前的桌上拣出我的上衣,正要穿上,一双有力的胳膊从后面环住了我,我没有挣扎,也不敢挣扎,只得僵在那里。
那人对着我的耳朵轻吹了口气,说,“我不行?”然后轻笑了一下。
他的声音很好听,可是,太平静了,我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有没有生气?我该如何反应?
然后细碎的吻落在我的脖子上,我感觉全身有些酥麻,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再证明一下?我转身,恰看进他的眼里,好亮的一双眸子,但顾不得多想,我勾住他的脖子,贴近他,轻咬了下他的耳垂,低声说了句,“这可是要另外算钱的!”
那人竟然“哈哈”大笑了几声,然后抱起我到了床上。
虽然很累,但我强撑着,不想睡着,因为下午还有课,那人睡着以后,我轻声出了门,门口站了两个穿西装的男人,30岁左右,他们轻轻关上了门,其中一个笑着递给了我一个信封,说,“小姐,潘先生••••••”话还没说完,另一个人轻碰了他一下,那人马上反应过来,说,“小姐,你的。”
我笑着接过来,没有数,只是摸着果然比以前的厚了一些,但我没有一丝的不安或者不好意思,什么事情都是个习惯的问题而已。
回去的路上,我突然想起那句被打断的“潘先生”,我知道是想隐瞒身份,而说实话,我对他是谁也并不感兴趣,在那里工作了一年多,我早已经不会做那种灰姑娘和王子的梦了,王子永远是公主的,但是脑子里突然窜出一个名字,“潘意安”,据说他家世很好,自己也很有能耐,刚过30岁,已经是全国最大的珠宝商了,是他么?这个想法很快被自己给否定了,我知道他去过我们那里,都是听“同事”说的,每次散场的时候,他也像其他人一样会带着我的“同事”离开,但从来不曾过夜,就这事,大家还讨论过,说是他是个太监或者是个同志。我不喜欢参与这种讨论,但那时,我有种强烈的感觉,其实他只是嫌我们脏而已。
潘意安:
底下的几个大的经销商说要一起去喝几杯,他们邀了我很多次,但都被我推掉了,但那天不知是他们攻势太强烈或者我意志有些薄弱了,答应了他们。
我们坐在包厢不久,就有个大家唤作李姐的女人带了一堆姑娘进来,我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那几个经销商都谄笑着让我先挑,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我也不喜欢这样的女人,虽然我知道她们沦落到这里都是各有各的苦衷,各有各的不幸。
我抿了一口酒,然后抬头看向面前的那些女人,这时有个经销商凑到我耳边,说,“都是大学生,定期体检,都是干净的。”我嫌恶的偏了偏头,却看到眼前的一个人皱了皱眉头,显然听到了那句话,她这一皱,非常显眼,因为面前的所有人不是搔首弄姿便是低着头显得胆怯的样子。
我注视了她很久,她长的也算清丽脱俗,但并没有艳压群芳的感觉,可是她根本没有看我,也没有看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她的目光没有焦点,但同样没有一丝胆怯也没有谄媚。
我想,这倒真是有意思,既然都到这里了还想假清高么?于是我冲着她,头微微一点,我很惊奇,我以为她没在看我,但她很快走过来,坐到了我旁边,但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没有碰到我,我故意揽过她,离我很近,大笑了几声,她没有抗拒,但也没有看我,头微微偏向了另一侧,幅度小的让人不易察觉。
随后,其他的人都选了中意的姑娘,我们便开始玩牌,谁输便罚酒,但喝酒的却是身边的女人。
其他的女人都或娇笑或依偎在男人身上,遇到挨罚时,便撒个娇,自然是男人代喝,我们哪里还真能欺负女人不成,哪怕是妓女。
开始几盘,我一直在赢,我自然知道是他们故意让我,我瞥了一眼身边的女人,她没有看我,好像也没有在看牌局,我嘴角勾了一丝笑,如果我不想赢,就算是让我,我也是赢不了的。
后来,我便一直输,那女人也没有撒娇,只是一口喝干杯中的酒,我想我一定输过太多局了,因为后来她终于说了一句话,“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她的声音音调不高,一点都不刺耳,让人感觉很舒服。
她一出去,其他的人便坏笑着看向我,说,“潘总,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家一小姑娘?”
我笑笑,说,“手气不好罢了。”
那女人回来以后也没有什么变化,我输了,她还是继续喝酒,最后我们离开的时候,她已经醉得不行了,我像其他人一样,把她扶到自己的车上,想着把她送到附近的一个宾馆然后离开,虽然我知道泊港的女人都是在校的大学生,但是我不喜欢这样的女人,确切的说,我不喜欢妓女,她们太脏,就算是大学生又能如何呢?
我把她放在床上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却突然坐起来,抱着我的胳膊开始哭了起来,“哇哇”大哭,像个小孩子一样,要不是看她喝了那么多酒,多到哪怕我喝下去也一定会醉的程度,我一定会以为她是装醉。
她抱的太紧,我挣脱不掉,最后她哭累了,自己躺下睡着了,我要离开时转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脸上的泪痕还未全干,但睡得却很恬静,我感觉自己心里突然有个东西软了一下,但仅仅是一下。
我又走回去,脱了她的衣裳和自己的,我没有想要做什么,只是有点好奇第二天早上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