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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皇后赐婚两家愁,淮河赈灾暗地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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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懿旨,闻二皇子身边义妹邱妹,慧智兰心,贤良淑德,冰雪聪明,悉有晋王世子,昭潇侯玉霁风,尚未婚配,现赐邱妹为其世子侧妃,择日入府。”
玉霁风似笑非笑的看着前来宣旨的太监,那太监见玉霁风迟迟不接旨,连忙陪笑道,“小侯爷,您还是快接旨吧,今日二皇子殿下带那邱妹姑娘进宫的时候,奴婢瞧着,那可真是天香国色,定会让小侯爷您满意的。”
玉霁风伸手随意的拿过了太监捧着的懿旨,漫不经心的开口,“皇后娘娘还有闲心管本侯的闲事?玉泉之的事情她解决了?”
皇后嫡子,五皇子玉泉之,虽然占了皇子之中最尊贵的地位,但是比起大皇子玉则之和二皇子玉含之,真就是鲁莽无知,生性残暴,天资愚钝的废物一个。前不久皇后费尽心思给玉泉之请了穆载门下的一个学生当老师,结果玉泉之给人打成了残疾,穆公门下弟子三千,弟子门下又三千,文人之怒又岂是可以轻轻松松的平息的。
“小侯爷这是说的什么话。”太监伸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五皇子殿下能有什么事啊,小侯爷说笑了,既然小侯爷已经接旨了,奴婢就先回去复命了。”太监说完就着急忙慌的溜走了。
玉霁风好笑的把手中的懿旨扔给万杏,“去收拾一个清净的小院,再从我的亲信里面找些身家清白,会武功的人好生伺候邱妹,别让什么阿猫阿狗都去打搅邱妹。”
“奴才知道了。”万杏笑嘻嘻的,“主子,那玲珑阁的花魁呢?”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玉霁风摸了摸小巴,“算了,家花哪儿有野花香,玉含之这次是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万杏假装自己耳聋听不见玉霁风说的后半句话,“奴才这就去选人。”
“等一下,去玲珑阁把霜梅接来伺候邱妹。”玉霁风改了主意,“这件事你好生处理。”说完玉霁风便离开了。
万杏站在原地愣了愣,然后也只得按照玉霁风的意思去办事。
玉霁风晃悠着便去了二皇子府的花园的一颗老槐树上,老远就看着玉含之和林叶一起坐在花园的亭子里面,玉霁风嘴角挂着如有若无的笑,眼神一动不动的看着亭子里。
“昨日我在哪儿等你许久,尽喂蚊虫了。”玉含之抬手给林叶倒了一杯茶。
“昨日本来是要去的,但是中途遇到了一些意外,但是也并非没有收获,秦家的态度如何我尚不可知,但是秦思桦已经是大皇子的人。”林叶将昨晚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不过秦思桦的官位也就到此为止了。”
玉含之不解的问,“怎么?”
“昨日我才想通,琼林宴并非简单的表彰当年的举人,而是以琼林宴之命,行监察之责,目的应该是看有无结党营私之人,昨日秦思桦与大皇子私下结交,霁……”林叶顿了顿,“昭潇侯看到了,皇上怕是把琼林宴监察一事全权交给昭潇侯负责了。”
“那昨日?”玉含之担忧的看着林叶。
林叶扯了扯嘴角,“他已经认出我了,我虽然没有承认,但是昨日他监察的人应该是我。”
玉含之忍不住笑道,“看来是我们都低估了那混球,也是,晋王府向来是陛下手里最锋利的剑,玉霁风从小有穆公启蒙,但每日父皇都要特地空出时间来亲自教导他。父皇和晋王叔这是要放权给他了啊。”
林叶对此不置可否,“听闻今日你进宫请旨给昭潇侯赐婚?”
玉含之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今天林叶过来是来问罪的。
“我昨日还在想为何那混球要抬玲珑阁的十二花魁入晋王府,我还以为昨日我把他得罪惨了,逼得他又发疯了,结果没想到是他认出你来了,我不送邱妹去晋王府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免得到时候他后悔。”玉含之郁闷的说,“你以为我把邱妹送过去我能多开心?今日邱妹就没和我说过一句话。”
“活该。”林叶毫不犹豫的嘲笑,他并不把所谓的十二花魁放在眼里,他了解玉霁风,就像玉霁风可以一眼认出自己来一样。
“况且,去晋王府当世子侧妃,总比继续中我府中当婢女好,时局要乱了,我这府中也不安全了。”玉含之说。
“你何不给她说清楚,平白让她怨你。”林叶也叹气。
“怨吧。”玉含之说,“总归日后我是要放她自由的。”
槐树上的玉霁风撇了撇嘴,没有再继续听下去,越听越气,凭什么有什么事不着他商量,非要去找玉含之。
玉霁风离开二皇子府就去了端王府,昨天的事他还没收拾玉白泓。
“小侯爷怎么来了?”玉霁风到端王府的时候玉白泓正在自己的院子里和美人寻欢作乐。
玉霁风随意的位置上坐下,然后将凑上来的美人儿搂住,“昨天晚上你去哪儿了?”
玉白泓无所谓的说,“看了一会儿没意思就走了,段夷叫我喝酒。”
“喝酒?”玉霁风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玉白泓,你以为本侯只是来问你做昨天晚上去哪儿了吗?”
玉白泓愣了愣,“都下去。”玉白泓不敢再触玉霁风的霉头,连忙人房间里的舞姬们退下,等人都走光了,玉白泓才看着玉霁风一脸讪讪,然后在玉霁风面前跪下。
“习首,本官觉得你这个暗主是当够了。”玉霁风语气冰冷的说,“你可知道昨晚上秦思桦和玉则之在私下结交?!”
皇上手里有一支绝密的组织,名曰“无名”。
所谓无名就是无名,之前统领无名的便是晋王,如今,在今年开春的时候便全部交给了玉霁风,无名里面所有人都是皇帝亲自选出来的,除了皇帝和无名统领无人知晓是谁。
“属下……”玉白泓无从辩解,昨日他确实是懈怠了。
“这个暗主你别当了,去领四十军棍,然后滚到墨部去。”玉霁风起身,看都不看玉白泓一眼,“再有下次,从无名里面滚出去。”玉霁风说的滚出去,并非只是离开无名,而是赐死,历代帝王为了不让无名被人知晓,所有被无名除名的人都是死路一条。
玉白泓额头上渗出冷汗,“属下领命。”
玉霁风处理完玉白泓便转身去了他的昭潇侯府,“主子,今日收到的密信奴才已经给您放在书房里。”
玉霁风摆了摆手,“行,万青,去准备笔墨。”
“是。”
玉霁风去了书房,将万青说的密信都一一翻看,然后写在了折子上,他的折子,直送圣驾桌案,不经他人之手。
“看好侯府,我进宫一趟。”玉霁风走出书房,对着在门口守着的万青吩咐道。
玉霁风先是去了无名在京城中的一处接头点,换了一身黑衣,然后才戴上面具从暗道进了皇宫。
“无名大人,陛下正要寻您。” 景晟帝身边的太监陈集匆的走出宣政殿,迎面撞上了玉霁风,陈集也是无名之人。
“陛下,这是昨日的折子。”玉霁风将折子递上去,陈集便接手过去递到了景晟帝面,景晟帝看了眼折子,“先不说这个,方才淮河那边传来急报,淮河已经接连下了三月大雨,洪灾严重,之前朝廷下发了赈灾银,但是淮河灾情并未缓解,朕担心有人私吞钱财,有意从今年三甲面前寻一人暗中前往淮河,你觉得派谁去好?”
玉霁风沉声,“陛下既然要从三甲寻人,那不如先看看折子。”
景晟帝点了点头,然后便摊开了玉霁风呈上的折子,半晌,景晟帝一拍桌案,“老大心大了,至于秦家,派人密切监察,若是秦思桦一人如此,便且让朕看看老大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若是当真让朕满意了,朕便随了他的愿。”
“若是秦家满门皆是如此呢?”玉霁风问。
“……”景晟帝看向玉霁风,隔着面具直视玉霁风的眼睛,“那便灭门罢。”
玉霁风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景晟帝看在眼里却不再说这个,“至于赈灾人选,便让林叶去吧,一会儿朕就给林叶下旨。”
玉霁风点头,“属下愿随同前去淮河。”
景晟帝来了兴致,“哦?你不是向来懒散,往日朕让你去城外庄子上你都百般推辞,这次怎么愿意不辞辛劳去淮河了?”
玉霁风露出的下半张脸,嘴角带着嘲讽意味的笑,“二皇子说林叶清风霁月,属下倒是要看看他是如何清风霁月。”
“你!”景晟帝猛地站起来,“你到底要如何?!五年起的旧事,你到现在还没疯够?!”
“我没疯够?”玉霁风看着景晟帝,“确实没疯够,属下告退。”
玉霁风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宣政殿。
“你瞧瞧,你瞧瞧,玉霁风这个混小子!”景晟帝指着玉霁风离开的身影,语气不悦。
“陛下何必动怒。”陈集连忙劝到,“小侯爷从小就和林叶家亲厚,当年的事情,小侯爷不知道真相,自然会怨愤。”
“就算知道真相又如何,知道真相的人也在怨朕。”景晟帝颓唐的坐下。
陈集知道景晟帝说的是那个人,但是景晟帝的事情,怎么轮得到他一个太监来多嘴。
景晟帝的圣旨当天晚上就秘密送到了叶林手中,“林大人,陛下这是对林大人寄予厚望啊。”陈集笑呵呵的将手中的圣旨交给林叶,一并交给林叶的还有一枚金牌,“陛下还说了,这枚金牌,可以在必要之时使用。”
“下官知道了,明日收拾好东西便即可赶往淮河。”林叶笑道。
“林大人心里有数就是,那奴婢就告辞了。”陈集看着林叶,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明面上,玉霁风是金贵的晋王世子,昭潇侯不是他一个太监可以闲谈的,暗地里,他是无名之首,也不是他作为下属可以议论的。
第二日,林叶轻车简行准备便出了城门,然后就在城门口看到了牵着马穿着一身黑衣,带着面具的人。那人走上来,“林大人,我是皇上亲卫朗月,这次同叶大人同行,护叶大人安危。”
林叶打量着朗月,只觉得这个人他异常的熟悉,可是露出来的下半张脸上嘴角边的痣和他那双琥珀色的淡色眼眸,都告诉林叶,这个人不是玉霁风,他不认识。
“那就多谢郎大人了。”林叶坐在马车里朝朗月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