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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可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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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一条招聘，苏格兰会去应聘。——Gin］
放在床边的手机微微震动，被抱在怀里的银色猫咪被震动惊醒，施施然脱离怀抱，向床下跳去。
细川明美早在猫咪动的时候就睁开双眼，感受着怀里渐渐失去温暖。
躺在床上，用手遮住眼睛，感觉不到一丝睡意。
从床边摸索到手机，顺了过来。
下午五点。
小阵平还没下班，那又是谁。
细川明美点开屏幕，一眼就看见老大哥的消息，心里一沉。
她没急着回。
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细川明美穿好衣服，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朝客厅走去。
她已经把家里全部的监控器和窃听器找出来拆掉。
细川明美坐在落地窗前，手里紧紧地握着手机，迟迟没有选择拨通那个号码。
她望向窗外，看着下午五点的东京，又好像什么也没看。
手机又开始震动。
这次是细川明美自己定的闹铃。
她抿着嘴，终究还是没拨打那个按了很久的电话。
把号码全部删掉，输入另一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对方并没有说话。
可细川明美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说什么，又该从哪里说起。
电话里的时间已经来到一分钟，对方很有耐心地继续等下去。
最后只好从嘴里憋出一句：“为什么？”
“你想从哪里问起，半个小时，应该足够让你明白了。”
对方清冷又冰凉的声线从电话里传出。
如果柯南在，一定能认出对方的身份。
——琴酒。
细川明美歪了歪头，把脸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琴酒迟迟没有等到回复，又开口：“这一步是必要的。”
“把我彻底从组织里摘出来是吗！”细川明美难免有点失控。
这一步才不是为了洗白她，而是为了让她能够在警视厅发挥出最大的用处，成为警察内部最深的一颗钉子。
一切都是早有预谋，从一开始的送养，到后来的进入警校，每一步都是让她走向光明。
可身体的异样，每年的药物，无一不在提醒她，她早就深陷黑暗，无法逃脱。
如果她是心向光明的羔羊，自然求之不得。
可她不是。
“骗子。”细川明美生生从牙缝中挤出这个词。
“你再好好想想。”琴酒威胁道。
电话那头传来求饶声，又在一声枪响后停止。
“下午五点，一边打电话一边做任务，还真是敬业。”细川明美阴阳怪气道。
“呵。”不同于平时的冷笑，此时琴酒的笑里竟然还带了一丝愉悦。
“如果是这样，那我明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少了一份工作而已。”细川明美故作高兴。
“他就不怕我被策反吗？”细川明美赌气地问。
“你不会的。”琴酒斩钉截铁道，“我们都是同一种人。”
“看见鲜血反而会更加兴奋，我们生来，就属于黑暗。”
“真中二啊。我明白了，我会服从的，如果这也是你的意愿。”细川明美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整个房间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感到一丝恶心，恶心她自己。
满身淤泥又偏偏行走在光明之中。
她与身边的人格格不入。
又开始下雨了。
豆大的雨滴打在玻璃上，顷刻间，转为倾盆大雨。
宠物们察觉到主人心情的差距，凑在身前，不安地叫着。
就连最“叛逆”的银毛猫猫阿阵，也咬住她的衣角，怕她想不开掉下去。
白猫诸伏睁着圆溜溜的蓝色眼睛，歪着头看着她——这是细川明美最喜欢的样子。就连宠物猫，在短短时间内都摸索出她的喜好。
狗狗零则是在昨天被松田阵平领走了。
如此平淡又温馨的生活有多少人向往。
“可是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细川明美揉了揉两只猫的头，抱起小阿阵，把头埋进布偶猫的毛里。
……
警视平淡的十天假期仅仅过去了一半，细川明美在五天内迅速调整好心态，搬去新家。
新家依旧在高层。
是七年前就买好的，和那个已经逝去的人。
去见那个人的念头越来越强，即便过去七年，也能在各种角落看见他的身影。
墙角的花瓶就是他选择的。
回忆像故障的电视机，一拍，影像就闪现在眼前。
对方勾搭着松田阵平的肩，三人争论着花瓶内该插什么花。
其实细川明美并不在乎插什么花，只是装饰品而已，她也不养，第一个就退出战局。
吃着糖看两个大男人争论地面红耳赤。
最后对方自顾自地敲定应该插满天星，又浪漫又纯洁。
一个人死去，就像是往心口插一把刀，只要一动，伤口就被牵扯得生疼。
自从萩原研二死后，细川明美的精神状态就不太对劲。
没人知道，其实她还在怪自己。
她不应该和光明的五人做朋友。
她以为……
明明仅仅是玩玩……
陪他们做一场可笑的关于友情的戏罢了。
究竟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因为对方死去，就感觉心都被撕裂。
一回神，已经站在萩原研二的墓前。
墓碑上的人笑得很开朗。
细川明美也没带什么花，双手空空地来到对方墓前。
墓里只有一堆土，还不知道是不是对方的骨灰。
离得那么近还不穿防护服，不被炸成灰才怪。
心又开始疼了。
“笨蛋，现在我的年龄都比你大了。”
她又想起来了，总是惊讶她的年龄的某人，夸张地咧着嘴。
“诶，明美酱原来才17岁吗，开玩笑的吧！”
当时是为什么跳级甚至不惜走关系破例进入警察学院呢？
她有点忘记原因了，或许是不愿想起。
时间总会冲刷一切。
细川明美有点想笑，笑着笑着就开始剧烈咳嗽。
咳嗽到不得不扶着对方的墓碑，把内脏都快咳出去。
她今天有点不对劲，总是会想到悲伤的事。
人总是会莫名伤感。
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
“下次再来看你。”细川明美轻声道。
细川明美什么都没留下，脚印也被踩得几乎看不见。
她有点发烧了，家里的宠物还在等她回家，松田阵平也快下班了，到时候带他去新开的一家餐馆，他一定会喜欢那个味道。
可她终究还是没能撑到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