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里点灯》塞纳河畔的鸢尾花

21、心旌荡漾

　　岳仔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为爱拍马屁：“芮哥太牛了，神通广大啊！你居然认识，那太好了，我这就放心多了。”
　　“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明天等我消息。”青哥准备回去，他出门前看了眼沙发，李岳突然聪明起来，他说：“天这么热，我肯定是一个人睡沙发凉快啊！”
　　我跟着青哥挪着步子到门口，还在发呆想事情。我怕自己内心的刺暴露出来，但会好奇青哥和赵前进的事应该不奇怪吧……虽然我相信青哥不会骗我，也相信他们之间肯定没什么。
　　可能是我欲言又止的样子太明显，青哥忽然拉着我的手，垂眸看着我问：“在雪，可以跟我回去吗？”
　　“在在？”李岳义无反顾的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把我挡在身后，说：“你要跟他回去？”
　　“……”兄弟刚刚你还在怕人马屁，现在这样对立真的好嘛。再说，就算我的人留下，心也跟着青哥飞走啦。

　　我们还没走出这栋楼，微信四人小群已经炸锅了，不用看也知道，被我无情抛弃的岳仔，肯定在和沈元杰他们诉苦。
　　当他说到我和青哥的事情，一定会刺激到申大大的雷达，让她开启刨根问底模式。
　　“看你气鼓鼓的样子，留下和李岳一起又得聊到后半夜。”青哥一直拉着我的手，笑着说：“再熬夜明天雪人变熊猫了。”
　　“……”才不是呢，明明是你看到新郎是赵前进先生气的。
　　到了青哥家，他像变魔术一样，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浅蓝色拖鞋，茶杯毛巾和电动牙刷也都多了一套。
　　“是……给我的吗？”相比之下我好粗心啊，可是寄居蟹就是独居的啊，bingo，想法通！
　　“嗯，我去洗澡了。你想在客厅看电视或者去卧室躺着玩手机都行。”青哥笑着说：“在我这儿，你可以张牙舞爪肆无忌惮。”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被一个人这么心细的照顾，顾及我所有的感受。
　　我把自己收拾得好好的，捧着手机躺在床上休息。青哥这次是真的在洗澡，不是洗衣服……那里传来一点点声音都让我心旌荡漾。

　　直到隐约听到浴室门打开，我还捏着手机什么也没看。青哥躺到我身旁，晚风从卧室窗台吹进来，带着花香，他的身上有沐浴露清凉的味道。
　　“小朋友，是不是有话要问我？”青哥下巴抵着我的发旋，轻轻的蹭了蹭。
　　我抬眼看他，从下颌到鼻尖再到眉峰，用眼神描摹他的线条。他看我不说话，又垂着眼睛看我，亲一下额头说：“睡吧。”
　　“青哥，我帮你吧……”我居然没做任何心理建设就说出这么羞耻的话。
　　他挪了挪身体，与我分开一些距离，看着我的眼睛说：“林在雪，不是我做什么就需要你还给我什么，别勉强自己。”
　　“不勉强，是我想的……”语言已经表达不了自己的心，那就用行动来说明吧。手从夏凉被里滑过去，我悄悄观察着青哥的脸色，他只是静静看着我，应该算是默许。
　　“……”青哥身体绷得很紧，这时候我也没忘记满足自己的小心思，在腹肌上来回多摸了几下，才慢慢探索下去。
　　正直青春，他无论哪里都又硬又烫，荷尔蒙的气息在昏暗的卧室里弥散开来。
　　视觉模糊不清时，其他感觉就更加敏感，青哥忍耐的呼吸声，越来越凶的热氵朝，从我的耳廓像电流一样，击中心脏。
　　扑通扑通……
　　结束的时候，可怜的右耳垂被他狠狠咬了一口，所以叫出声的是我，反而不是他。我有些生气了，怎么能这样呢，是我做的不好吗。

　　等青哥去洗手间回来，我就装睡不理他，闭着眼睛朝窗外的方向侧卧着。青哥像是会读心术，最起码会读我的心，他轻声说：“那个女孩嫁错人了。”
　　我对赵前进不算特别了解，但仅有的几次接触已经足够让我觉得他并非良人。他知道，我一直在担心李常乐的事。
　　曾在青哥公司前台听到“小田辞职”的事，原来是因为赵前进……
　　辛田是青峰科技一年多前招聘的应届生，刚刚大学毕业但是专业能力过关，跟着芮青在技术部门做事。
　　“小田做事认真细心，对客户服务态度也好，是个谦逊有礼貌的人，时间久了我出差或者应酬都会带上他。”青哥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哄睡，我就闭着眼睛继续听。
　　“他人缘挺好的，和公司其他部门的同事也都熟悉。有一次高峰请客吃饭，赵前进也过来了……”
　　赵前进一直给人成熟稳重的印象，又帮了他们很多，青哥和高峰都喊他一声赵师兄。那天喝完酒，他突然有些反常的拉着青哥不放，动作和言语都有些轻浮。
　　“芮青，那个辛田肯定喜欢你。”是在他们私下常聚的烧烤店，老板正巧路过也听到了，他还在说：“你不信吗？他肯定是个弯的。”

　　我听到这里，不小心动了动，被青哥发现了，他轻轻拍了拍我，说：“不装睡了？”
　　“然后呢……？”我转过来看他，抿了抿嘴掩饰自己的好奇。
　　青哥说，他对辛田就像带徒弟一样，除了工作没考虑过任何其他关系。而且，他也从未发觉这件事，辛田也没表达过。
　　青哥当作赵前进只是开了个过分的玩笑，朋友之间应该包容一些，所以这件事并没有影响他们的关系。
　　那次聚餐以后，不知怎么赵前进和辛田加了联系方式，没过多久发生了一件事。辛田和同学合租的房子到期了，赵前进一如既往的热心，把借给青哥的两居室其中一间让他去住了。
　　而赵前进自己也开始频繁的进出这个房子，有一次青哥单独出差回来，发现赵前进在辛田的房间，他们没有关门，一进客厅就能看到屋里的实况。
　　他们很惊慌的分开，准确来说只有辛田一个人在慌张。赵前进从屋里出来把门关上，说出一句让青哥始料未及的话：“你看，我没骗你，他就是。”
　　“你在说什么？”芮青原本以为他会尴尬，已经在手机上开始找酒店，想给他们腾出私人空间，没想到会听到这些。
　　“小田这样年轻帅气的男孩子，确实挺吸引人。”赵前进压低声音说：“你留他在身边，我能理解。但你为什么总是不承认呢，我不信你感受不到我喜欢你，也感受不到他喜欢你？”
　　“……”芮青觉得他不太清醒，像是遇到什么事突然性情大变，他说：“师兄，等你情绪稳定我们再谈，我先搬出去了。”
　　“芮青，你怎么这么狠心？我对你的好谁看不到，只有你看不到！”赵前进挡在他面前说：“你不许走，否则以后我再也不会帮你任何事。”
　　这时候卧室的门被打开了，辛田听到他们在争吵，不了解情况就大着胆子出来看，他问：“芮总，你们……怎么了？”
　　芮青不知道现在该和他说些什么，因为都不重要了，这个男孩已必然要在这段感情里受伤。他摇了摇头，说：“没事，我先走了。”
　　赵前进喊道：“你是不是介意？我可以让他现在就滚。芮青，我们的事情还没说清楚，你别走！”
　　芮青看到小田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脸色煞白像生病了一样。他于心不忍也倍感愤怒，转身对赵前进说：“你有什么荒缪的想法我不感兴趣，但成年人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赵前进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决然，又被小田怨愤的看着，一下子慌了神，赶忙解释说：“我最近工作上不太顺心，被……下调去企业了，我只是太压抑了……”
　　“所以，你和我在一起不是喜欢我……是在发泄情绪吗？”辛田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不稳，他等来的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听完，气到头皮发麻。青哥捏了捏我的脸，说：“之前没和你讲这些，就是怕你这样。人性总是有好有坏的，小朋友……”
　　“那他们现在？”我当然知道人性可以多么卑劣，在我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仿佛已经看到常乐可怕的命运，我更加不能袖手旁观。
　　青哥抚平我皱起的眉头，说：“小田想离开南市重新开始，对他来说，这样的选择也许是对的。”
　　“所以，你批准了他的辞呈？”我靠在他怀里，试着平息自己的心绪。
　　“嗯，我和高峰打了招呼，多发一月薪给他。虽然用处不大，但起码让他离开的时候，有一点好的念想。”原来那两个女孩的信息有误，正直亲和的大好人，是我的青哥啊。

作者有话说

　　青哥是最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