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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长相思同人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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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走上台阶的王母说道。
锦觅应声跟上。
小楼内并不算宽敞,但背景陈设非常自然,令人感到放松舒适。
窗朝外开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投下斑驳的影。
“把避火袍拿来。”王母朝里间吩咐道。
不多时,两只红头青羽的小鸟口衔一件雪色衣袍飞了出来。
“此乃天晶避火袍,是我一位故人在数千年前用极寒天陨和北地雪蚕所吐之丝制成,最克极炎之物,也许能助你良多。”
“锦觅谢过王母。”
王母点头,朝锦觅的方向一点,天晶避火袍便缓缓披到了她的身上。
锦觅展开双臂,好奇地打量起身上的白衣,这袍子真是神奇,一披到她身上便释放出一股水系灵力,让她生出一种正在遨游冰川海洋的错觉。
王母看向锦觅,这少女姝色绝伦、天真烂漫,便是她这等活了近万年且早已看淡红尘生死之人见了,也会不自觉多看关注一些,更遑论他人。却不知,此事于她到底是福是祸?
“禀娘娘,有人强闯玉山。”偶人侍女在楼下禀告。
“可知是谁?” 王母淡淡道。
“他自称相柳,说是要来寻人。”
“我认识他,他是我的朋友。”锦觅说。
闻言,王母神色不变,然后对锦觅道:“你与我来。”
锦觅点头。
几步之后,二人闪现在阵前。
绯色的灵力结界庞大稳固,原并非相柳一时所能撼动,但相柳的攻势和他的人一样,猛而勇,只顾输出,从不后退。故而不过片刻,竟真让他豁出个缺口来。
王母也有青春年少的时候,她也曾是明媚机敏的少女,当她看到白衣男子专注的视线投向何处,当她看到他那与锦觅融合在灵力中的几乎一致的妖力时,就都明白了。
“娘娘。”看到结界外白衣染血的相柳,锦觅急声喊道。
王母了然,撤开结界。
“多谢王母。”相柳纵然高傲,却并非没有眼色。
语毕,他看向锦觅,道:“你要跟我走吗?”
锦觅一愣,不知他为何这么问,只得如实道:“我现在还不能走,而且小六……小夭说一个月后就来接我,算算日子,也就还有十日了。”
相柳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对王母道:“打扰了。”语毕便转过身子,提步远去。
锦觅不知为何,一阵心悸,于是对王母道:“娘娘,我想去送送他。”
“去吧。”王母点头,又随手递给她一枚玉环:“若有危险可催动此环。”
锦觅点头,朝她深深一礼,即刻去追相柳。
“你不是来找我吗?怎么走得这样快?”锦觅好不容易追上相柳,却见他神色淡淡,纵然停下脚步,也只是目视前方,并不看自己。
他这样神色淡淡的模样倒比他生气发怒时更让人无所适从。
“怎么不说话?”锦觅看到他的衣袖上面又添许多血痕,于是轻轻抚过他尤带血痕的衣袖:“伤得重不重?”
相柳忽而钳住她的手腕,缓缓靠近她,低头说道:“这与你并不相干。”
听他这话,一股怒气从锦觅胸中升起,她从未产生过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她心中刚想说“好好好,那就如你所愿,不相干便不相干。”之类的狠话,还没等开口,心尖却突然一痛。
锦觅一手被相柳钳住,另一手捧在心口,额上沁出密密的汗。
相柳见她如此模样,神色陡然一变,连忙放开桎梏锦觅的手,然后一把捞过锦觅的手腕,仔细查看。
“毛球!”他喊了一声,白羽金冠雕从天边遥遥飞来。
相柳将锦觅打横抱起,飞身踏上了白羽金冠雕。
深吸几口气,锦觅渐渐好转,她从相柳怀中缓缓坐起:“我没事。”
“我先带你回玉山。”
“不回。”见相柳不复之前的冷淡神色,锦觅自然也不再生气,加上此刻又见了白兄弟,只想着先跟他们随便去哪里逛逛玩玩,哪里舍得立刻回去。
“毛球,去玉山。”相柳不为所动,只觑着她冷笑。
“先不回嘛,不回嘛,求求你了。”锦觅撒娇道。
他两原本靠得就近,此刻锦觅更是仰着头对他说话,那些温热的气流几乎全吹在他的耳朵上,于是他的耳尖似乎被灼到一般,晕起淡淡的红。
相柳忍不住微微侧头,想要离她远一点。
“你的耳朵怎么变红了?”锦觅好奇地伸手点在他的耳朵上,指尖感觉到一阵滚烫。
相柳按住锦觅的手,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锦觅犹自不知,还挣扎着去捏他的耳朵:“你身上这么冰冰冷冷的,可你的耳朵却是热热的呢。”
“别碰了。”他道。
锦觅此刻玩心正起,哪里肯听劝,只是越发放肆地“点火”。
相柳一把将她拉在怀中,深舒一口气,然后沉声道:“你想去哪儿?”
他似乎是委婉地向她缴械投降了,这很不容易。
“海,我想看看大海。”被他扣在身前,脸却朝着外面的锦觅看着身下的万顷碧波,沉吟道。
“好。”相柳应了。
终于安分地坐在雕背上的锦觅开始和毛球交流感情,然后又从袖中翻出几支桃花,现场给毛球编起了桃花冠,每几朵桃花间便串杂着一颗玉髓,不过片刻,一个大花冠便在锦觅手下制成了。
毛球嘎嘎乐,碍于飞行途中不便试戴,便让相柳帮他先收起来。
“我先前问你伤的重不重,你还没回答呢。”锦觅把花冠递给相柳时,再次问道。
“小伤。”相柳似乎全不在意。对他来说,只要没死,几乎都可以算作小伤。
“我上次给你的药吃完了吗?”锦觅又问。
“还留下很多。”
“这几天我在玉山又做了一些,玉山灵气充沛,疗效应该更好。”锦觅拿出一个小瓶递给他。
相柳点头,毫不客气地将其收下。
“要不你脱衣服吧。”锦觅沉吟道。
相柳眉心一跳。
“我有药。”锦觅将手中的药瓶在相柳眼前晃了晃。
这是在皓翎国的时候做的。那时皓翎王对小夭有求必应,小夭说要很多很多药材,皓翎王便允了。彼时,小夭在一边做毒药,锦觅就陪着她在另一边做伤药。
“不用。”
锦觅不说话,双手握住药瓶放在胸前,眨巴着眼看他,用意不言而喻。
相柳暼了她一眼,终是缓缓卷起衣袖,露出受伤的手臂。
原本皮开肉绽的伤口渐渐愈合,露出新生的血肉,显出淡淡的粉痕。
伤势确实如他所说,现在用不上伤药。
锦觅伸手轻轻拂过相柳手臂上已经愈合的伤痕。
“疼不疼?”她问。
相柳注视着她,眸光微闪,好像静湖中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一圈涟漪。
“我在说什么傻话,受伤了怎么会不疼。”锦觅想起自己做饭时不小心切到手指都很痛,更遑论是相柳这般呢?
“也许有一点。”对相柳而言,这点小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锦觅的关心确实让他很受用,所以他也可以觉得这些小伤口是有点痛的。
锦觅想起他受伤的可不只是手臂,于是即刻运起灵力,为他治疗起来。
相柳刚想阻止,便被锦觅打断。他发现,锦觅的灵力变强了很多。
“这次去玉山,我才知道自己身上原来有压制真身和灵力的封印。娘娘为我解除了身上的封印,所以我现在骤得千年灵力,虽然灵力高深了许多却难以控制,于是只得留在玉山修炼,稳固自身。”她一边为相柳输注灵力,一边说道。
“所以你并不是葡萄精。”相柳对此并不意外。
“我的真身是一片霜花。”治疗完毕,锦觅说道。
“你是不是去过皓翎王宫?我的灵力是不是你为我恢复的?你今日又为什么来玉山找我?”锦觅把心底的疑问说出了口。
“我没去过皓翎王宫,但你的灵力的确是我为你解封的。我的妖灵比寻常妖怪强些,自然可以分出一丝附到人族或者普通神族身上,所以我控制了一个侍女,并借她的手将沾染解药的莲花带给了你。”相柳看向天边:“我来玉山是因为听说了皓翎王要为流落民间多年的大王姬举办册封大典,而半月前我在皓翎只见到了变成皓翎王姬的玟小六。”
“难道你以为小六将我抛弃了,所以来玉山带我回去?”
相柳没回话,但沉默已是最好的回答。
锦觅也不说话了,她忽然有些怅然,但又不知那怅然是为什么。
几缕白从空中飞驰而过,金冠雕的白羽是蓬松的白,在空中像绵绵的云;相柳的白衣是凛冽的白,在风中似皑皑的雪;锦觅的白袍是的剔透的白,在光下是莹莹的玉。他们渐渐低垂,直面大海。
“嘠”的一声,放下二人的毛球忽而振翅,向上飞去,冲入云堆。
坠落、下沉……
纵然无法呼吸,锦觅却在蔚蓝的海水中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腰被轻轻托起,她睁开眼睛,恍惚的看向相柳。
在窒息之前,她被他拢到了一个巨大的、透明的泡泡里。
“你想淹死自己吗?”
“你在这里我怎么会淹死?”锦觅不懂相柳为什么生气,有他这样的海底大妖在身边,他的朋友怎么可能会溺死嘛。
相柳哑然,然后伸手一下敲在她的头上:“你倒是不笨。”
天晶避火袍显然不太避水,先前锦觅落入海中,她整个人便都是湿漉漉的,白衣贴着身体,墨发贴着白衣,几缕青丝又半粘在雪白的腮颊,像是一棵柔软的海藻,明艳绝伦的美貌又让她比起海藻更像是昳丽到极致的海妖。
相柳注视着此等模样的锦觅,轻声笑了。
锦觅浑不在意地将颊边一缕青丝勾到耳后,对他嘀咕道:“往前,快往前,前面似乎是只大水母。”
水母这种生物,她从前只在书上见过,老胡手中有本《海物志》,某一章节里曾简略绘制过它的样貌,如今见了真物,哪有不好奇的。
他们加速来到水母身旁,只见它通体散发着银蓝色的光芒,头部像是一柄玉簦,伸缩着行进,而自尾部垂下的许多触手,则像是一根根蓝色丝带。
他们跟着这只蓝水母又陆陆续续看到了许多或白或粉的小水母以及一些形态各异的海洋生物,它们无拘无束地在海洋里漫游。结伴的鱼群、绚丽的珊瑚、庞大的海鲸,锦觅目不暇接。她在这绮丽的海洋中感到微微的晕眩,陆上天地辽阔壮观,但海底世界也是缤纷美丽,今日所见可真是难得的美景。
“你很喜欢海洋?”相柳问道。
“不是喜欢,是很喜欢。我从前没有见过大海,更别提像今日这般畅游海底了。”她试图伸手触摸从身旁游过的小鱼们,但鱼儿们精得很,一下就溜得老远,见此她也并不失望,只是又伸手去摸另一群向她游来的鱼儿。
“只是我却不能在水底呼吸。”锦觅随意说道。
“这有何难。”相柳含笑看向锦觅,说道:“张口。”
锦觅不解:“哈?”
“我送你一样东西,以后你在大海中亦可行动自如。”语毕,他缓缓俯下身来。
锦觅一愣,只觉唇上一软,一个冰凉的珠子被相柳渡到她口中,又缓缓沁入了上颚。